白太後和餘建國熬不得夜,十點不到就早早睡下。臨睡前白湘寧習慣性地到俏俏房裏轉了一圈,提醒她蓋好被子,別著涼。俏俏捧著本英文詩集坐在**,笑眯眯地乖巧應下。
餘笙要打遊戲,睡得比較晚,但最晚也不會超過兩點。
俏俏看著小鬧鍾上的時間,心想,沒關係,我可以慢慢等。
一點半,餘笙踩著拖鞋去上了個廁所,洞開的房門裏傳來大型網遊的背景音樂聲。
俏俏抿起嘴唇,心跳在漸漸加快。
兩點半,家裏徹底安靜下來,叔叔嬸嬸早就睡得沉了,餘笙似乎也關掉了遊戲。
俏俏沒著急,繼續等著。三點,她躡手躡腳地從房間裏溜出去,趴在餘笙的臥室門上聽了一會,裏頭一片安靜,看樣子,餘笙也已經睡下。
就是現在。
俏俏一手拎著自己的鹿皮靴子一手拉開防盜門,做賊似的捋著門邊滑了出去。她一口氣跑到樓下,直到雙腳踩上厚實的積雪,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沒穿鞋。她連忙把靴子套好,匆匆掃碼解鎖了一輛共享單車,然後沿著記憶裏的路線朝金譽園衝了過去。
大年初一,淩晨三點,街上沒什麽人,隻有路燈徹夜通明。
夜風很冷,俏俏被凍紅了臉,眼睛卻是亮的。
仿佛有滾燙的東西在胸腔裏翻湧,來來回回,印刻成一個值得她用一生去守護的名字。
陸驍,陸驍。
謝謝你給了我這樣多的保護。
謝謝你在我還不懂事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為兩個人的未來考量。
謝謝你接受了我的喜歡並加倍回贈給我。
我會跟你一樣努力,努力把我的一輩子和你的一輩子合並起來,變成我們的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