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鶴的婚禮,沈薑怎麽會忘。
雖然孟鶴家境一般,但是大學時候開始,她倆就是好朋友,關係一直很鐵。
孟鶴跟他的男朋友江霖戀愛長跑八年。
結婚是水到渠成。
婚禮,沈薑是一個人去的。
孟鶴穿著純白的婚紗,笑靨如花,滿身喜氣的跑過來拉住沈薑的手。
“你怎麽才來,顧蕭然呢?沒陪你一起?”
提起顧蕭然這三個字,沈薑的心裏又是一陣鈍痛。
孟鶴還不知道他們的事情。
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沈薑並不想提起那些破事兒。
“他……”
沈薑的話還沒說完,就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腰上被一個熟悉的力道收緊。
“抱歉,我來晚了。”
熟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沈薑猛的一回頭,撞見顧蕭然墨色深邃的眸子。
就像曾經的無數個畫麵一樣。
隻是現在這雙眸子,隻會讓沈薑覺得想要離他遠遠的。
沈薑扯出一個牽強的笑容,跟著孟鶴走到了化妝間,想要跟她多聊兩句,好避開顧蕭然。
顧蕭然深不見底的眼眸看穿了她的一切,故意的收緊了放在她腰間的手。
這時不遠處有人在叫孟鶴,孟鶴跟他們打了個招呼就去接待客人了。
化妝間門口就剩下沈薑和顧蕭然兩人。
她一把甩開顧蕭然的手,後退了兩步,跟他保持距離。
“你離我遠點!”
她清亮的眸子裏寫滿了警惕。
顧蕭然的表情卻突然變得陰霾遍布,就像當年他發現自己被秦姝利用的時候一樣……
陰鷙而扭曲。
“沈薑,你今天最好別在我麵前放肆,收起你大小姐的衝動無理,不然……”
他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陰測測的眼光在婚禮大廳四周流轉了一圈。
沈薑呼吸一滯,然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她突然發現,婚禮現場竟然多了許多黑色衣服的人。
看上去像是保鏢,但是沈薑知道,孟鶴和江霖的婚禮根本不需要這樣的保鏢。
“你在用孟鶴的婚禮來威脅我?”
沈薑咬著牙,眼裏似乎突然之間蒙上了一層模糊的紗。
她看不清楚眼前的這個男人。
她愛了好幾年,差點就成了她的丈夫的男人。
沈薑感覺自己好像從沒了解過顧蕭然。
“威脅?你想這麽理解也不是不可以,沈薑,你最好乖乖聽話。”
……
婚禮十分順利的進行,沈薑看著孟鶴嫁給自己心愛的人,心底裏柔軟的地方被觸到。
很快,到了新娘丟手捧花的環節。
還沒有結婚的沈薑被司儀拉上了台。
準確的來說,是顧蕭然把她推上去的。
沈薑回頭輕瞪了他一眼。
她根本不想接什麽手捧花,但孟鶴一直在朝她使眼色,為了烘托氣氛,隻能硬著頭皮假裝去搶一下了。
誰知道,在一群人的推搡下,那捧白色的手捧花最終還是砸到了她的懷裏。
還沒等沈薑把花拋出去,司儀就舉著話筒把顧蕭然拉上了台。
顧蕭然瀟灑的上台,十分順手的攬住了沈薑的腰。
沈薑身體僵硬,不自然的動了動,想要躲開他的手,顧蕭然卻故意用了力。
有力的臂膀把她整個人都箍在懷裏。
“放鬆點,別緊張,這麽多人看著呢。”
顧蕭然湊在她的耳邊悄聲提醒著。
沈薑沒有說話,暗自咬著牙。
他到底想幹什麽?一邊維護著秦姝,一邊糾纏著她?
她回瞪了他一眼。
在別人的眼中看上去,就像是小情侶在打情罵俏一般。
司儀順勢說了一堆祝福他倆的話。
台下的賓客跟著起哄……
顧蕭然客氣了幾句,沈薑從頭到尾僵直著身體,沒有說一句話。
終於司儀放過了他們。
沈薑終於在沒人地方再次甩開了顧蕭然的手。
“你到底想幹什麽?”
她惱火的情緒上頭,緊緊的蹙著眉質問他。
顧蕭然英氣的臉上閃過一抹嗤笑,漫不經心的靠在牆邊,點燃了一根煙。
雲霧繚繞間,沈薑已經忍無可忍了。
“我已經配你了,馬上把你的人從婚禮上撤走。”
“看我心情吧。”
顧蕭然吐了一口煙氣,斜斜的目光看著他。
“那對不起,我沒空陪你演這種無聊的戲碼。”
說著,沈薑轉身就要走。
顧蕭然焦躁的扔掉還剩一大半的煙,大步追過去一把扯住了沈薑的胳膊。
“你要去哪兒?”
沈薑頭都不想回,聲音清冷疏寒。
“我要去洗手間你也要跟著嗎?”
顧蕭然抿著薄唇,猶豫了一下,才鬆開了她。
掙脫桎梏的沈薑逃一般的跑進了女洗手間。
洗手間裏麵沒有人。
沈薑對著鏡子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剛剛從顧蕭然的身邊逃離,讓她的心情異常的煩躁。
她想不到顧蕭然到底想幹什麽。
找人過來破壞孟鶴的婚禮對他能有什麽好處?
孟鶴和江霖都是小戶人家,條件一般,跟顧家的產業相比,簡直是九牛一毛。
隻是為了威脅她陪他演戲?
心煩意亂的想著,女洗手間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一個男人的影子閃進來。
顧蕭然連女洗手間都要跟進來?
沈薑的心裏一緊,微微慌了一秒,警惕的轉身,卻看見了另一個人影。
是白宴行。
幸好是白宴行,隻要不是顧蕭然就好。
“這裏是女洗手間,你一個男人進來幹什麽?”
沈薑的聲音輕輕的顫抖著,還沒有從剛剛的緊張感裏走出來。
白宴行穿著灰色的高定西裝,麵容清俊微冷,一雙桃花眼總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撩人且鋒芒。
他一眼就看穿了沈薑的微慌,像個受驚的小鹿,撞進了他撩人的眼波裏……
“沒人我為什麽不能進來,你在緊張什麽?”
“我沒有。”
沈薑矢口否認。
被人看穿了,總是很尷尬,也不知道為什麽,最近幾次狼狽尷尬的樣子,總是會被白宴行撞見……
她下意識的轉過身去從包裏翻找著東西準備補妝。
也找了個借口岔開話題。
白宴行在側麵看著她垂著黑長的睫毛顫動著,眼神逐漸深邃,然後突然開口問她。
“你還是要跟顧蕭然結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