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
沈薑抬起清亮的眼睛,在鏡子裏跟白宴行對視了一秒。
“你在說什麽鬼話?莫名其妙。”
“那你剛剛在台上跟顧蕭然……”
白宴行的桃花眼中情緒晦暗不明,正在補妝的沈薑並沒有看見。
“逢場作戲。”
丟下這四個字,沈薑利落的把口紅放進包裏,轉身就要走。
孤男寡女的,在無人的女洗手間裏,總讓她覺得怪怪的。
即使她對白宴行並沒有什麽特別討厭的感覺。
但是,就在沈薑要走出洗手間的前一秒,隻覺得胳膊上被一個陌生的力道拉了回去。
現在的男人都這麽喜歡生拉硬拽嗎?
被拉扯回來的沈薑微微皺起一雙秀眉,眼裏寫滿了不解。
白宴行把她摁在洗手間角落的牆壁上,結實的臂膀將她圈住,沒有碰到她,卻處處散發著曖昧的氣息。
“你不是已經顧蕭然失望透頂了,為什麽要跟他逢場作戲?”
“你一個大男人,把我堵在女洗手間,就是為了問這個?”
沈薑緊緊的貼著身後的牆壁,盯著近在咫尺的男人,感覺空氣開始升溫……
“是的,回答我。”
白宴行毫不回避的跟她對視,眼波流轉之中,仿佛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吸引著人深陷其中。
“你莫名其妙。”
沈薑撇開了頭,避開了他撩人的視線。
白宴行眯起醉人的眸子,嘴角浮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你臉紅什麽?”
“我哪裏臉紅了,你讓開,我要出去。”
她抿著唇,輕輕瞪了白宴行一眼,然後低著頭就想從白宴行的胳膊下麵鑽出去。
白宴行怎麽會讓她得逞。
他反手一帶,直接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沈薑隻覺得自己整個人近乎懸空的又被攬了回去,一股迷人的冷香撲鼻襲來。
“你到底要幹嘛?”
“回答我的問題。”
白宴行似乎是對這個問題格外的執著。
但是,沈薑沒辦法回答她。
在沒有確定白宴行是敵是友的情況下,跟孟鶴有關的一切,她都不會拿來冒險。
沈薑伸手掰開白宴行箍在她腰上的手臂。
柔軟的手指碰到胳膊上結實的肌肉……
沈薑愣了一瞬。
這胳膊這麽有料的?
比顧蕭然的還……
“怎麽樣?是不是手感還不錯?舍不得走了?”
白宴行的臉色浮出一個邪魅的笑意,語氣裏盡是調侃的味道。
“我……”
沈薑正想矢口否認,女洗手間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你們在幹什麽?”
顧蕭然的俊臉陰沉無比,黑眸死死的盯著白宴行箍在沈薑腰上的那隻手。
“我們在幹什麽,跟你有什麽關係?”
白宴行眼神極淡,但說出的話卻帶著一些挑釁的意味。
果然,顧蕭然被激怒了。
他黑著臉,大步走了過來,一把拉住沈薑的手腕,想要把沈薑從白宴行的身邊拉走。
“跟我走。”
顧蕭然緊緊的攥著沈薑的手腕,漆黑的眼裏透著一絲威脅。
沈薑看懂了。
白宴行卻沒有要放過沈薑的意思。
“你們兩個已經解除婚約了,你不是要跟秦姝重修於好嗎?你還過來糾纏沈薑,就不怕秦姝吃醋?”
白宴行說的每個字都在提醒顧蕭然,是他在沈薑和秦姝之間選擇了秦姝,現在就沒有資格來糾纏沈薑。
字字珠璣,十分紮心。
他知道顧蕭然的死穴在哪兒。
“不關你的事。”
顧蕭然的聲音冷至徹骨。
沈薑看得出來,顧蕭然在壓製著怒火,每次他生氣的時候,都是這種冷到極點的語氣。
她曾經安撫過他無數次。
但是現在,她隻想遠離。
顧蕭然的怒火,還是留給秦姝去安撫吧。
“她現在是單身,你們,互,不,相,幹。”
白宴行一字一頓,直接無視了顧蕭然周身凝固的冷氣。
他好看的桃花眼對沈薑輕輕眨了一下。
目光熾熱且直白。
“我們走。”聲音溫柔中夾雜著一種似有似無的寵溺。
是一種會叫人沉淪的溫柔寵溺。
沈薑一瞬間出了神。
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被白宴行拉著走出了洗手間。
“站住!”
果然,顧蕭然不死心的追了過來。
帶著令人冷顫的寒氣追上了沈薑。
這一次,他用了八九成的力道,鉗製住沈薑的胳膊,一個猛拽,生生的把沈薑拉扯了回來。
踩著高跟鞋的沈薑被著突然的力道拉扯,一個重心不穩,摔倒在了地上。
腳腕上傳來鑽心的疼痛。
“嘶——”
她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倆現在能放手了?”
沈薑坐在地上,捂著腳腕,斜斜的瞥著顧蕭然和白宴行。
顧蕭然彎下腰,冷冽的眉皺成了一個“川”字。
“沈薑,你聽話,別鬧了,我送你去醫院。”
“不……”
用字還沒說出口,沈薑隻覺得自己的身體一陣懸空……
是白宴行直接把她橫著抱了起來!
失重的感覺,讓她本能的伸手圈住了他的脖頸……
微紅的臉被迫貼在他肩前凸顯的鎖骨上,白皙又性感,讓她的臉色更紅了。
“你,你幹什麽,放我下來!”
她輕聲的嬌喝,熱氣不經意的吐在他的胸口,溫熱的感覺讓白宴行的嘴角勾出一個迷人的弧度。
抱著她的雙手也下意識的收緊。
白宴行低頭淺語:“別動,我車上有跌打損傷的藥,我先帶你去上藥。”
兩個人的這一畫麵,就像是相處許久的戀人一般。
而站在旁邊的顧蕭然,臉色鐵青,滿身戾氣的盯著他們。
“沈薑,你別忘了,在江城,我想讓一兩個家族企業破產甚至消失,你沈家根本阻攔不了!”
顧蕭然的話一出,沈薑的心裏咯噔一下,突然停滯了一拍。
與此同時,沈薑也發現了前麵拐個彎就到達的婚禮大廳內,似乎又多了不少黑衣的保鏢……
她突然明白。
顧蕭然不隻是想要破壞孟鶴的婚禮這麽簡單。
他想讓孟鶴和江霖兩家徹底破產!
孟家和江家都是小企業,是顧蕭然動動手指就能解決掉的。
而這一切,憑借沈家現在的實力,根本阻攔不了顧蕭然!
他不僅僅是在威脅她。
他已經是勢在必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