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昱楊哼著小曲兒雙手拿滿了小餛飩和小籠包進門的時候,受到了專程提前上班的查良順和路小北的頂級膜拜,“不用謝,多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黎昱楊沒打算告訴他們,這一切都是財神爺敲詐不成反被敲詐的結果。

查良順隻覺得今天老大的心情特別好,俗話說民以食為天,給他們帶飯的就是他們的天。

一旁的路小北此刻左右開弓,左手一邊把小餛飩往嘴裏喂,右手握著鼠標查看劉新良的個人信息,嘴裏被餛飩燙到還要堅持念出屏幕上顯示的信息。

“劉新良,男,1997年9月11日出生,研究生畢業於屋州師範大學數學與應用數學專業,2022年畢業之後入職屋州市雙語實驗小學,2023年4月離職,8月到六梨鎮小學就職,嗯?入職一年不到就跳槽了,不應該啊,實驗小學薪資待遇總要比鎮上的要好吧?”

在一旁提前來警局布置攝像機的金秉仁和胡予柔,聽到了雙語實驗小學這幾個字,目光下意識對視了。

出於案件敏感度和他們的專業素養,就算現在還沒正式開始錄製,他們也不能說話。這也是他們被選中來參加拍攝的原因之一,背景過關的前提,職業敏感度也是必不可少的要求。

可是這個學校昨天才出了那檔子事,今天就跟案件有關了?

查良順嚼著嘴裏的小籠包,快速打了幾個字然後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迷茫的路小北,聲音不僅小,吐字也不是很清晰,“你看就行了,別說話。”

說完還心虛地看了一眼在刷手機的黎昱楊,希望他沒聽見。

和查良順的希望背道而馳,黎昱楊的右手食指刷著購物網站,看著要給八卦買個什麽樣的寵物監控,腦子卻很清晰。

“屋州市雙語實驗小學,兩年前和去年都曾經有過教師跳樓事件發生,而且昨天剛出的新聞,一個四年級的孩子因為遭受不住室友的校園霸淩,也跳樓了,發現的快,送進了ICU,目前還沒脫離生命危險。”

路小北看著查良順手機屏幕上的白底黑字,‘兩年前跳樓的老師董雲是老大未婚妻’,一時之間嘴裏嚼著的鮮肉餛飩都不香了,抬頭愕然地看向黎昱楊。

發現黎昱楊表情似乎沒什麽變化,路小北看向查良順,發現查良順的小嘴癟了一個很微妙的小弧度。

黎昱楊隻是簡單的一掃,就知道查良順臉色不對的原因,寬慰他,“我沒事,別耷拉著臉,”隨後想起在不遠處拍攝的胡予柔,“查案子就查案子,不該說的事情別說。”

路小北認真地看著黎昱楊的表情,確認他的臉上沒有悲傷的情緒,似乎真的翻篇了,將手機還給查良順之後,點開了社交軟件上有著‘熱’標記的熱搜詞條,認真觀看。

她平日裏不是一個喜歡追趕潮流的人,一些社會時事新聞都是查良順他們告訴她才知道的,這段時間一直忙著315係列專案,別的事情分不開心思去想。

熱搜上的新聞稿寫得很客觀,但關於有的內容僅僅是一筆帶過,一些詳細的內容,路小北還是通過底下評論區才能知曉。

她是越看越生氣,“大晚上!宿舍樓天台!跳樓!他的舍友沒有阻止嗎?宿管呢?老師呢?他才四年級啊!”每個詞組的尾音都表露了她的痛心疾首,“是自殺還是意外,有沒有他人作案的可能性?”

一旁不能說話的胡予柔此刻和路小北的表情一模一樣,她也在為這個孩子鳴不平,若是有人能注意到他的情況,身邊的老師同學或者家長,哪怕一個都好,也不至於到今天這個地步。

黎昱楊猜到了路小北會有這樣的反應,他歎了口氣,“昨天就已經調查過了,我特地問過,就是自己上去的,孩子寫了遺書藏在棉被裏,上麵寫的都是對不起爸媽,唉......”

隨著一聲重重的歎息,推門而入的專案組成員杜衛民被辦公室裏坐著的三個人嚇了一。

杜衛民看了眼牆上的掛鍾,才剛到七點半,“怎麽來這麽早?”

緊接著又看到已經布置好攝像機的金秉仁和胡予柔,親切地點頭打招呼,“早上好啊。”

金秉仁和胡予柔也點點頭問候,還是不敢說話,和之前一樣,他們就像是這個辦公室裏的隱形人。

查良順指著空桌子上的餛飩和小籠包,“杜哥,老大給買的早餐,吃了沒,別客氣,人人有份。”

杜衛民看著桌上搭配好的營養早餐,也沒打算客氣,可是數了數,“咱們組裏就六個人,這怎麽還多兩份兒啊,啊哦哦。”

查良順眼色都快打到眉毛抽筋了,杜衛民才意識到專案組確實‘多了兩個人’,於是將那兩份早餐拿到了攝影組的辦公區,之後才拿著屬於自己的那份坐到工位上。

“對了,剛才我在門口老遠就聽到了小北的聲音,你們聊的什麽?”

路小北一副快要心梗的表情,似乎是重新提起都能讓她心肌梗塞。

“實驗小學那事兒。”查良順解釋。

“哦,怪不得,”杜衛民給自己泡了一杯枸杞,突然話鋒一轉,“誒,我跟你們說,我閨女不是明年要上小學了嗎,所以我家領導前段時間開始到處打聽什麽小學好......”

查良順:“領導?”

路小北:“義務教育小學不是按學區分配嗎?”

“嘖,”杜衛民給查良順翻了個白眼,“公立小學是看學區分配,可是你嫂子打聽到我們那個學區的小學有點老,好像聽說師資力量也不是特別好,就想著能不能咬咬牙,送去一個好的私立學校,所以才到處打聽,不也是為了孩子好嗎?”

說完,杜衛民喝了口枸杞茶,那張隻比黎昱楊大兩歲的臉上,驟增了好幾分滄桑。

“你嫂子就打聽到咱們市的幾家私立學校裏,學費其實都差不多,都是一年好幾萬,但也有檔次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