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裏安……”
麗絲莉特注視著達裏安那雙真摯的眼睛,就算自己再怎麽遲鈍,聽了達裏安這番發自肺腑的告白,她也能明白達裏安的心意。
麗絲莉特第一次對達裏安產生了深深的愧疚之情,雖然她也有許許多多的追求者,可唯獨達裏安,麗絲莉特卻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可能性。她單方麵認為達裏安對自己之所以會那麽熱情,是因為同學之間的友誼,自己在接受達裏安好意的同時,卻忽視了達裏安的感受。而這樣的做法,比起直接拒絕他來,對達裏安的傷害還要更深。
我常常指責那些看不起達裏安的人,可是我不也是一樣嗎,因為達裏安很弱小,因為我幫助過他,所以我擅自認為他對我隻是一種感激之情,根本不可能對我抱有愛慕之心,這樣的想法,不也是一種傲慢嗎?
在自責的思緒中,音樂停了下來,麗絲莉特鬆開達裏安的手,慢慢退了幾步,咬著牙顫抖地閉上雙眼。
“對不起,達裏安,像我這樣的人,不值得你這樣對我……”
“麗絲莉特……”
“就到這裏吧,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麗絲莉特帶著難過的表情快步從達裏安身旁離開,達裏安看著麗絲莉特的背影,心裏雖然不好受,但比想象中要平靜多了。
在飛機上聽到麗絲莉特對雅博的告白時,達裏安就已經放下了這段單戀,但就算自己的心願已經無法達成,達裏安希望至少在麗絲莉特心中,能把自己當做一個男人來看待,而不僅僅是關係要好的同學。
這樣的結局或許也不算太壞。達裏安自嘲地笑了笑,音樂又再次響起,他連忙朝自己開始的座位走去,卻沒有發現瀾的身影。
怎麽回事?達裏安連忙按住通訊器的按鈕輕聲呼叫瀾的名字,可是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他左右看了看,搖了搖醉醺醺的大叔,大聲問道:“你有看見我的妹妹去哪了嗎?”
“啊?她開始不還在這兒嗎?唉,管她幹什麽,或許是被別的男孩兒邀請去跳舞了吧,不要老是把你妹妹拴著,來來來,一起喝酒!”
“不不,我還有事,你慢慢喝。”
達裏安從已經酩酊大醉的大叔手中掙脫開去,轉眼一看,連庫嘉德勳爵一家都已經不見蹤影。
該死,我到底在搞些什麽!
達裏安自責地咬了咬牙,突然從徽章裏傳來了麗絲莉特斷斷續續的聲音。
“庫嘉德勳爵……,我現在跟在他……。”
“麗絲莉特,喂,聽得見嗎?你在哪?”
徽章裏傳來了刺耳的噪音,似乎是信號受到了什麽東西的幹擾。達裏安嚐試呼叫另外的人,卻全都得不到回應,心裏漸漸有了種不祥的預感。
通訊器被屏蔽了,這是笑麵人幹的嗎?不行,現在得趕快找到瀾。
音樂再次響起,人流迅速開始向舞池聚集,達裏安正準備離開,肩膀突然被一雙手給緊緊按住。
“哎呀哎呀,這不是使用神造人形的那個少年嗎?沒想到這麽快我們就又見麵了。”
一聽見這陰陽怪氣的腔調,達裏安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笑麵人!
達裏安想要轉過頭,笑麵人卻伸手把達裏安的頸子給一把掐住。
“別動,你就保持這個樣子好了,自然一點,畢竟這次連第二使徒都來了,我可不想被她發現。”
“別開玩笑了,你以為這樣我就會聽你的話嗎?”
達裏安咬牙切齒地說道,笑麵人卻把臉湊得離達裏安很近,悄悄說了一句。
“你想要在這裏開打,就盡管試試好了,隻要你覺得現場上百個人的生命跟你無關。”
一聽見這句話,達裏安心裏升起了一股寒意。
這個瘋子不是開玩笑,如果輕舉妄動,他或許真的會把所有的平民全部牽連進來。
原來是這樣嗎?他就是計算到這一點,所以才敢大搖大擺出現在這場宴會中嗎?
達裏安帶著無處發泄的怒火握緊拳頭,笑麵人又戲謔道:“再說了,神造人形都不在你身旁,你也該為自己的處境擔憂才對吧。”
“瀾去哪了?你幹了什麽?”
“不不不,是鏡想要和你的神造人形見麵,自從上次離開之後,鏡對這個姐姐可是日思夜想,所以我就給了她們兩個獨處的機會。”
“胡說,瀾不可能隨便就跟她離開。”
“這是當然,但怪就怪你和那個女生太過於忘我,把自己置於了危險的境地。‘如果你不跟我離開,你的哥哥馬上就會被當場殺死。’,鏡隻是把這句話說給了你的神造人形而已,所以她也是無可奈何。”
大意了。
達裏安悔恨地閉上了眼睛,笑麵人應該是早就注意到了自己,所以一直在等這個時機。沒有瀾在身旁,自己就是個完全沒有力量的普通人,如果笑麵人在暗處發動必殺一擊,以笑麵人的實力,自己恐怕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會當場斃命,瀾就是知道這一點,才會受到鏡的擺布。
但現在還沒到絕望的境地,自己的通訊器剛才已經打開,如果還能有信號傳出去,那麽席蕾婭和麗絲莉特聽到聲音之後一定會立刻趕來。而且笑麵人如果想要殺死自己,完全不用這麽費勁,在剛才跳舞的時候直接下殺手就好了,也就是說,笑麵人是有著什麽目的,才會這樣大費周章找到自己。
“說吧,你想幹什麽?”
達裏安冷冷地問道,笑麵人把手從達裏安頸子上拿開,發出一陣笑聲。
“哈哈,比起第一次見麵,你還是有所成長,知道用腦子來思考問題了。”
“不要廢話,你究竟有什麽目的!”
“哎,別這麽凶神惡煞的嘛,我隻是對你感興趣罷了,想跟你好好聊聊。”
“我可沒什麽跟你好聊的。”
“是嗎?我這個人啊脾氣很不好的,一旦生氣了,周圍會變成什麽樣,我也不知道。 ”
“你!好吧,你想說些什麽。”
受製於笑麵人的威脅,達裏安也隻有把態度軟化了下來。
“嗯,這個態度還不錯。說起來,之後我調查了關於你的一些資料,原來你是個無能力者嗎?難怪可以使用神造人形的複製品,你父親腦子還挺靈光的。”
“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有些好奇,像你這樣的人,應該無法在社會上生存下去才對,你父親動用關係,讓你在那種精英學院裏麵就讀,你竟然還能堅持到現在,真是有些不可思議。”
“哼,你以為我是那麽脆弱的人嗎?”
“不不不,這和脆弱沒有關係,我想問的是,你對你所遭遇的那些偏見,對你曾經所處的境遇,難道沒有一絲一毫的憤怒嗎?”
“我從來都不會去抱怨別人,有那個時間生氣,還不如讓自己變得更強。”
“喔,你這個人還真是了不起,驅使你堅持到現在的動力是什麽呢?是想要證明自己?還是說,和你跳舞的那個女孩?”
“你想幹什麽!”
“啊哈哈,你這個人還真是好懂,是那個女孩兒對吧,因為你喜歡她,所以一直在追尋著她的背影是嗎?嗯,因為這樣的理由可以在這種環境下成長,你這個人還真是個異類,不,或者應該說,是個笨蛋吧。”
“你這個隻知道殺戮的瘋子,能懂我什麽?”
“你可真是誤會我了,就因為我和你一樣,我才會懂你,你現在對這個世界抱有期望,是因為你還沒觸及到這個世界的黑暗,等到你明白了這些之後,你是否還能保持現在的想法呢?真是讓我期待。”
“我不知道你遭遇過什麽,我也一點都不感興趣,但無論如何,這些都不是你可以隨便殺人的理由!”
“我就告訴你好了,按理來講,我的生命早就應該結束了,但我之所以堅持到現在,就是想要見證這個世界的毀滅!理由是什麽?對這個已經無藥可救的世界,我根本不需要為自己的做法找任何理由。比如現在,我就可以把在場所有人都送上西天。如果你不相信,就睜大你的眼睛好好見證。當你心中那單純的想法被無情的現實給逐個擊碎,你就會明白,你現在的想法,究竟有多麽的幼稚可笑!”
達裏安感覺笑麵人抓著自己肩膀的手變得更緊了一些,濃厚的殺意正從背後升起,達裏安流下一滴冷汗,連忙說道:“住手,你這樣做有什麽意義。不論你怎麽躲藏,福音機關都能夠找到你,憑你一個人怎麽可能毀滅世界!”
“哈哈,是嗎?你以為,福音機關真的掌握到我的行蹤了?你們的到來,我早就一清二楚,想要和我做交易的人可是大有人在,甚至連你們福音機關內部,也不乏我的支持者。人類就是這麽險惡,這麽自私,隻要利用這些家夥,想要毀滅世界,可真是易如反掌。”
“噢?這可真是有趣的說法呢,福音機關裏有誰是你的支持者啊?麻煩你一個一個詳細說給我聽聽好嗎?”
席蕾婭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達裏安心裏一喜,緊繃的神經終於稍微放鬆了下來。
“哎呀,我和少年這兒愉快的聊天,你可真是不解風情啊。”
“我一個人可無聊死了,所以就讓我厚著臉皮加入你們吧。”
“你確定嗎?這個少年還在我手上,而且周圍還有這麽多人,你敢在這裏動手嗎?”
“嗬嗬,你如果願意,不妨動手試試,但我敢保證,隻要你有動手的意圖,一秒不到,你的腦袋就會翻轉到背後。”
“真傷腦筋,那我該怎麽辦才好呢?算了,現在就還是投降吧。”
達裏安感到笑麵人的手從自己肩膀拿開,連忙回過頭,看見笑麵人把雙手舉在耳朵兩側,席蕾婭正站在笑麵人的斜後方,緊緊掐著他的喉嚨。
“竟然知道用幹擾器來屏蔽我們的通訊信號,你懂的東西還真是不少,這都是拜你福音機關的支持者所賜嗎?”
“哪裏哪裏,我隻是善於學習罷了。”
“雖然不知道你想幹些什麽,但既然你主動出現,那我也就省了找你的功夫。從開始的話題講起吧,福音機關裏有誰在偷偷支持你啊?”
“這個我可不能說啊,因為我是個講信用的人。”
“是嗎?那麽你就去死吧。”
席蕾婭手腕一扭,笑麵人的腦袋頓時發出哢擦一聲響,整個人癱倒在了地上,達裏安嚇了一大跳皺緊眉頭。
“就,就這樣直接把他殺了嗎?”
“他是不會說實話的,如果讓他一會兒耍什麽花樣可就不好了,畢竟這裏還有這麽多平民。”
達裏安連忙看向四周,人們正在聚集在舞池邊,附近幾個喝醉的大叔也是倒在桌上睡著大覺,並沒有人注意這裏的情況。
見沒人發現,達裏安頓時鬆了口氣,看著笑麵人倒在地上的屍體,心裏頓時感覺五味雜陳。
這個窮凶極惡的男人竟然如此輕易就死掉了,實在是有些意外,還有那麽多秘密沒有從他身上得到解答,但不管怎樣,至少他再也不會繼續禍害這個世界了。
達裏安有些擔憂瀾的安危,對席蕾婭說道:“瀾和笑麵人的神造人形離開了,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我去找找看。”
“……”
席蕾婭蹲在地上端詳著笑麵人的屍體沒有答話,她突然伸手揭開笑麵人的麵具,麵具之下是一張已經變得鐵青的臉,而席蕾婭的眼神也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席蕾婭?有哪裏不對嗎?”
“這個人我認識,是支部派來負責監視庫嘉德勳爵的十人之一。”
“什,什麽?原來他就是笑麵人嗎?”
“不,有點不對勁,得馬上找到另外九人。”
就在這時,一直無法收到信號的通訊器突然傳來了雜亂的人聲。
“席蕾婭大人,你這樣對你的同伴,未免也太殘忍了吧。”
“時間緊迫,我們就接著開始下一個環節吧。”
“接下來是我給你們準備的餘興節目,一起享受怎麽樣?”
怎麽回事,這些人到底在說些什麽?他們為什麽在用笑麵人的語氣說話?
達裏安腦海裏一片混亂,轉頭看向地上的屍體,突然發現屍體的衣服下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動。
屍體竟然一下子站了起來,一根長著尖刺的觸手從屍體的胸口伸出,朝達裏安腦袋飛速砸去。席蕾婭一把將達裏安攬住,飛速朝旁邊跳開,觸手砸在地上濺起了好大一堆碎石。
“怎麽會,他竟然變成惡魔了!”
達裏安心有餘悸地看著地上的大坑,而那個惡魔全身都開始長出長長的觸手,朝達裏安的方向徑直衝了過來。
席蕾婭抓住刀柄,從惡魔身旁急速掠過,無數道漆黑的刀光瞬間亮起,惡魔頓時變為一塊塊碎肉散落一地。
“哇啊啊啊,人,人變成惡魔了!”
“救命啊!”
“攻擊它,快攻擊它!”
人們驚慌的叫喊聲從四麵八方響起,達裏安抬起頭,臉上頓時滴下了冷汗。
有好幾個和剛才一模一樣的惡魔突然從人群中出現,麵對著這些從未見過的不祥之物,人們立刻便陷入了恐慌之中。膽小的已經開始朝四周沒命奔逃,也有不少人失去理智開始朝著這些怪物發動魔法,可是在這樣擁擠的環境下,發動這樣的攻擊無疑是一個愚蠢的決定。
“不要!”
達裏安的喊聲被一連串爆炸的巨響所淹沒,劇烈的震**把達裏安掀翻在了地上,等他抬起頭,庭院已經變得一片狼藉,許多斷肢殘臂從硝煙中飛出落到達裏安的身邊,好多人一邊哭嚎一邊拖著重傷的身體掙紮逃命。
為什麽,為什麽要隨意發動攻擊?明明惡魔身旁就還有那麽多人,為什麽這些人都隻顧自己?
達裏安咬著牙從地上站起,失魂落魄地看著一個接一個從自己身邊逃跑的市民,嚎叫聲從前方傳來,惡魔抓起好幾個人從硝煙中鑽出,人們再次發出了驚恐的大喊。
“救救我,快救救我!”
“別管那些人了,快殺了它!”
“不要讓它過來!”
附近好多人慌張地抬起雙手,看著在他們手中開始聚集的元素,達裏安頓時發出一聲大吼。
“給我住手!”
爆炸聲再次響起,達裏安轉過頭去,看見好些還沒來得及從惡魔身邊逃走的人正在火光中變得支離破碎。
“你們瘋了嗎!還有人在那裏啊,你們瘋了嗎!!!”達裏安縱身一躍把離得最近的男子給撲倒在地,狂怒地揪起男子的衣領,而男子像是完全嚇傻了似的,呆滯地看著達裏安說道:“我,我管不了那麽多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你這個混賬!”達裏安一拳把男子打倒在地,還想揮拳,自己的手突然被席蕾婭給拉住了。
“好了,消消氣,你這樣打他也沒用。”
“可是,可是他竟然幹出這樣的事!”
“這就是現實,而且現在也不是和這種人糾纏的時候。”
席蕾婭把達裏安從地上拉了起來,抬頭看向混亂的前方。
“還有7隻嗎?”
席蕾婭輕輕哼了一聲,突然身子一躍,頓時跳到了最近的那個惡魔身前。
“先幹掉一隻。”
和殺掉第一個惡魔的手法完全一樣,達裏安隻看見席蕾婭抬起持刀的右手,無數刀光就立刻把惡魔給剁成了碎肉。
“嗚哦哦哦哦哦!”
或許是感受到了席蕾婭的威脅,所有惡魔發出示威般的嚎叫,一個接一個朝著席蕾婭快速衝去。達裏安隻覺眼睛一花,見席蕾婭的身影如一道道幻影一般,交錯著出現在每個惡魔的麵前,僅僅隻過了十秒不到,所有惡魔竟然已經被全部斬殺,而席蕾婭的衣服甚至連一滴血都沒被濺到。
在人們驚訝的注視中,席蕾婭瀟灑地把太刀上的血給甩在地麵,對著周圍大聲說道:“我是福音機關的第二使徒——‘無暇之黑’席蕾婭,所有人都給我立刻從這裏離開,接下來的事由我來處理!”
“喔哦哦,是使徒大人!”
“我們得救了!”
幸存的人們發出一陣陣歡呼,朝著席蕾婭蜂擁而去,席蕾婭看了看興高采烈的人們,微笑著說道:“請趕快離開吧,一會兒說不定還有惡魔出現,光靠我一個人可不能保證你們的安全。”
一聽或許還有惡魔,人們臉上頓時露出了驚懼的神色,互相看了看,連忙又掉頭四散而去。
“呼,真是一群沒用的家夥。”
席蕾婭把刀收回鞘中,看了看血肉橫飛的庭院,不由得歎了口氣。
“失策失策,笑麵人並不是今天才到,而是一直住在勳爵家裏,之所以一直都沒有監視到勳爵家的異常,是因為負責監視的十個人早就已經成為了笑麵人的傀儡。笑麵人和勳爵的交易恐怕很早之前就完成了,今天的宴會,隻是一個故意為我們所設置的陷阱。”
看著躺在地上的一具具屍體,達裏安眼裏噙著淚水哽咽地說道:“既然已經交易完成了,他為什麽還要故意引誘我們來這裏?為什麽還要把無辜的人牽連進來?”
“嗬嗬,這或許就是他所希望的事吧,對他而言,這不過就是有趣的遊戲罷了。”
“遊戲?隨隨便便就做出這樣殘忍的事,還當做是遊戲?”
達裏安憤怒地咬緊牙齒,席蕾婭拍了拍達裏安的肩膀勸道:“先忍一下,你現在沒有神造人形,麗絲莉特也一直行蹤不明,我先用通訊器呼叫她們試試。”
席蕾婭把徽章從懷裏摸出,麗絲莉特的聲音卻搶先傳了出來。
“席蕾婭,達裏安,瀾,能聽見嗎?庫嘉德勳爵被笑麵人抓走了!”
“你現在在哪?”
“我在……哇啊!”
麗絲莉特的聯絡突然中斷了,突然巨大的爆炸聲從遠方響起,達裏安抬起頭,看見森林中閃過一陣陣亮光。
“看起來是在那邊。”
“席蕾婭,你先去吧,不能讓麗絲莉特單獨和笑麵人戰鬥,我隨後就到。”
“好,你也要小心。”
席蕾婭腳下**開一圈氣浪,身影如疾馳的子彈般消失在了達裏安的視線中。
帶著血腥味的夜風撲打在達裏安的臉上,他再次看了看鮮血淋漓的四周,心中充滿了無能為力的挫敗感。
為什麽會這麽大意,明明知道笑麵人是個比任何人都要陰險狡詐的家夥,就因為自己的疏忽,卻讓這麽多人失去了性命,瀾也不知道被帶去了哪裏。到底要到什麽時候,我才能變得稍微可靠一些?
瀾,你可千萬不要有事,我現在就來找你。
達裏安抹了抹眼睛,朝大門快速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