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是由我給達裏安說吧。”鳳天翎按住鳳星蘭的肩膀，朝著達裏安笑道，“剛才攻擊你的兩位同學，其實並不完全是出於她們的本意。現在根據不少案例已經得到了初步的驗證，凡是喝下‘聖水’的人，身體裏的根源之力會得到飛躍般的增長，但根據個人體質和情緒的不同，會在不同的時間發生性格上的變化，變得狂躁好鬥，而且無法自製。這是一種極其危險的東西，尚不知是由誰製造，而且也不知道是如何流傳開來的。”
達裏安驚訝地和瀾對視了一眼，焦急地朝鳳天翎問道：“竟然有這樣危險的東西？那蒂娜和尤朵拉她們兩人還能恢複正常嗎？”
“沒問題，‘聖水’帶來的增幅效果並不會長期存在，隻要過一段時間就會恢複原狀。現在主要擔心如果長期飲用，會對人的精神帶來不可逆的影響。剛才的兩人看上去還並沒有完全失去理智，我們的馬車已經把她們送往福音機關的支部，隻要迅速進行隔離治療，假以時日就可以恢複正常。”
“太好了。”
達裏安頓時鬆了口氣，鳳天翎的表情卻變得凝重了起來。
“但現在形勢可以說是非常嚴峻，我已經看過了支部的報告記錄，短短一個多星期的時間，城裏竟然就已經發生了幾十起大大小小的治安事件，而且大部分都和‘聖水’有關，傳播的速度已經大大超出了我們的預判。今天幸虧星蘭在班裏偶然發現蒂娜的精神狀態有些不對勁，我們偷偷跟在了後麵，才能第一時間把蒂娜和尤朵拉兩人給救下來。但並不知道學院裏還有沒有其他學生喝過‘聖水’。”
聽了此話，達裏安感覺背脊一陣發寒，城裏發生那麽多治安事件，竟然是因為這個叫做“聖水”的東西造成的，剛才自己也看到了蒂娜和尤朵拉那癲狂的模樣。如果這東西在世界上大範圍傳播開來，後果可就真是不堪設想了。
想到這裏，達裏安急忙問道：“鳳天翎，你們從鳳凰帝國到這裏來，就是為了調查‘聖水’對吧？難道說，你們那裏也有人傳播‘聖水’嗎？”
鳳天翎不知為何露出了難過而又有些憤怒的神情。
“我的弟弟，也就是第三皇子鳳清雲，在一個多星期前來訪過這裏。回到皇宮之後，本來性格溫順和善的他，不知為何突然變得暴戾起來，責打了許多下人，還和我的其他兄弟發生了衝突。我父皇本來以為他隻是心情不好，所以召他談心，沒想到他竟然攻擊父皇，差點要了父皇的命。”
鳳天翎一向溫和的臉上此刻竟然因憤怒而青筋暴起，鳳星蘭連忙把鳳天翎的手給握住輕聲勸道：“陛下和清雲現在都已經痊愈了，你不要太過於自責。”
“我知道，但是……”鳳天翎平緩了一下情緒，又接著說道，“父皇的護衛全部被清雲給打成重傷，幸虧當時尚在皇宮的月蘭姐及時出手，才沒有釀成大禍。清雲被押入大牢之中，經過治療，好不容易才恢複了神智。經過月蘭姐的盤問才終於明白，原來清雲在你們這裏的時候，有人曾經勸誘他買下了一瓶叫做‘聖水’的**。在他喝了之後，自己的心智發生了劇烈的變化，他說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什麽，但就是無法控製心中的負麵情緒，以至於闖出這樣的禍來。”
“所以你們才會到這裏來對嗎？”
“沒錯，月蘭姐聽了此事大為震怒，對於整個鳳凰帝國而言，出現皇子刺殺皇帝這種事，無疑是天大的醜聞。所以她臨走之時派遣我和星蘭以交流學習的名義來到列克馬城，實際上也是為了調查究竟是誰散布了‘聖水’這種東西。”
“那後來找到那個給你弟弟‘聖水’的人了嗎？”
“找到了，但他已經死了……”
“死了？”
“沒錯，他叫弗朗哥·博斯特，是城裏一個酒吧的老板，我和星蘭在追查他的時候，結果被一名神秘的白衣人給捷足先登了。弗朗哥已經被白衣人殺死，交易名單也被一並拿走，我和星蘭兩個人竟然都不是那個白衣人的對手。”
鳳天翎歎了口氣，達裏安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
“那個白衣人，是不是戴著一張雪白的麵具。”
“是啊，你怎麽知道？”
“昨晚那個白衣人來到了安潔莉婭的家裏，就是從他的口中，我才知道了‘聖水’的事。”
“真的嗎？”
達裏安點了點頭，把昨天發生的事全部講述了一遍，鳳天翎和鳳星蘭互相看了一眼，鳳星蘭突然開口對鳳天翎說道：“天翎哥，既然達裏安能夠信任，我覺得我們可以尋求他的合作。”
鳳天翎點了點頭，掰住了達裏安的肩膀，沉聲說道：“達裏安，我接下來要說的這件事連支部都不知道，你一定要保證我，在水落石出之前，不會對任何人提起。”
“好，你說吧。”
“白衣人在殺死弗朗哥之前，曾經逼問他是從誰的手中收購了‘聖水’，弗朗哥說出是一位持有希德萊利斯家徽的人賣給他的。”
“你說什麽！”
恍如一個晴天霹靂一般，達裏安頓時怔在了原地，鳳天翎加重了語氣認真說道：“我絕對沒有騙你，當時我和星蘭躲在暗處聽的一清二楚。所以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麽白衣人知道了消息之後，會來到安潔莉婭的宅邸，他一定是想要找到‘聖水’的蹤跡。”
達裏安渾身一震頓時激動地辯駁道：“安潔莉婭她絕對不可能幹出這種事來！”
“我知道你或許無法接受，畢竟她是你的同學。但我們也詳細調查過希德萊利斯家族，希德萊利斯家徽隻有兩個，分別由公爵和安潔莉婭保管。公爵最近一直都呆在首都，也沒有過進入城裏的記錄，那麽能拿著家徽做出這種事的人，隻有出自安潔莉婭的家裏。”
“萬一是假的呢？會不會是有其他人仿造了安潔莉婭的家徽，故意栽贓陷害？不，也有可能是被其他什麽人盜走了。”
鳳天翎搖了搖頭，用低沉的聲音說道：“貴族的家徽都由福音機關統一製作，而且有一套特殊的認證方法，不是隨便什麽人可以仿造的。如果是丟失了，為了避免被冒用，他們也會立刻通知福音機關重新製作。經過我們的調查，福音機關裏並沒有希德萊利斯丟失家徽的記錄。”
“怎，怎麽會……”
達裏安怔怔地退了兩步，腦海裏已經變得一片混亂，看見達裏安失魂落魄的樣子，鳳天翎連忙勸慰道：“現在還不能肯定安潔莉婭就是幕後黑手，或許是她家裏的下人們有誰瞞著她偷偷用家徽做了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你仔細想想，她的家裏有誰形跡比較可疑嗎？”
達裏安腦海裏浮現出漢娜等人的笑臉，沒有絲毫猶豫便搖頭說道：“安潔莉婭家裏隻有四位女仆，她們都是熱情善良的人，我不相信她們會做這種事。”
“那麽安潔莉婭呢？”
“她……”
聽了鳳天翎的話，達裏安突然想起昨晚詢問安潔莉婭的時候，她那冷漠的態度。就算心裏相信安潔莉婭絕對不會散布‘聖水’，但她一定也隱瞞了什麽。
達裏安捏緊了雙拳，渾身開始劇烈的顫抖，他想立刻就去向安潔莉婭問個明白，可是他心裏又開始害怕，如果真的知道了真相，自己到時候又會是怎麽樣的心情？
糾結再三，達裏安急促地喘了口氣，隨即抬起頭說道：“安潔莉婭是個非常善良而且有正義感的女孩，她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鳳天翎看了達裏安好一會兒，隨即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達裏安，我相信你的判斷。今天的話隻有我們知道，不要告訴任何人。如果福音機關知道了這件事，安潔莉婭說不定會被帶走調查。所以為了她著想，我希望你能借著在她家裏工作的機會，偷偷調查究竟是誰在背地裏操縱這一切。”
“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幫忙的。”
“好，隨時保持聯絡。”
“嗯，今天謝謝你們了。”
達裏安無精打采地朝著鳳天翎和鳳星蘭鞠了一躬，隨即和瀾轉身離開。隨從們頓時圍了過來，朝著鳳天翎問道：“殿下，他似乎和希德萊利斯家族的人交情很深，你不怕他對希德萊利斯的人告密嗎？”
“無妨，現在證據已經收集的差不多了，就算達裏安告密也不會有什麽大礙。”鳳天翎笑了笑，轉頭對眾人說道，“而且就我個人而言，我非常信任達裏安，他一定不是這樣的人。”
“殿下，你為什麽會這麽信任他呢？”
“這個嘛，你們問問星蘭就知道了，她現在一定比我更有感觸。”
鳳天翎朝著鳳星蘭眨了眨眼睛，鳳星蘭臉一紅，有些窘迫地說道：“哥，你真是的，還在開我玩笑，今天我已經夠丟臉的了。”
“難道我說錯了嗎？”
鳳星蘭看了看自己紅腫的手背，莞爾一笑。
“月蘭姐曾經對我說過，劍是不會騙人的，他的每一劍都是那麽的直率，所以我也相信達裏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