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倫要是再繼續作妖,季北璿肯定一槍崩了他。

不過巴倫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能活下來就是老天保佑了,估計也作不了什麽妖了。

至於會有什麽後遺症,是缺胳膊少腿,還是癱瘓在床,季北璿就懶得關心了。

蛇王看到季北璿沒動手,就知道季北璿願意留下巴倫一條命了。

它學著人類的樣子,腦袋一點一點的 ,衝著季北璿鞠了幾躬,然後又爬回了巴倫身邊。

蛇王用自己的身體把巴倫護在中間。

猛獸們也懂了季北璿的意思,它們不甘心地看了地上的仇人一眼,漸漸開始往後退。

溫吞的鱷魚是第一個離開的,它要去尋找有水的地方,然後再飽餐一頓。

它盯著季北璿看了好一會兒,像是要把她記在心裏,才慢悠悠地爬走了。

大灰狼摸了摸自己瞎掉的眼珠子,特別後悔沒有早點把仇人的眼珠子摳出來,現在去扣,仇人肯定會死的。

它不甘心地踩了仇人一腳,拉著自己兄弟衝著季北璿匍匐下來,嚎叫了幾聲,然後一起離開了。

季北璿冒著生命危險救了它們,它們是知恩圖報的好狼。

隻是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到恩人了。

猛獸們一個個離開了,季北璿坐在猛虎身上,一下下地摸著猛虎的毛發,心底頗有些惆悵。

要不是條件不允許,其實應該留它們兩天,再給它們上上藥的,人類造成的槍傷刀傷,對於動物們來說,很難自愈的。

季北璿從猛虎身上跳下來,拍了拍他的腦袋,笑道:“好了,你也走吧。”

猛虎其實還沒到能完全聽懂人話的階段,但它感覺和恩人在一起呆著,自己似乎越來越聰明了。

恩人就像是一塊香碰碰的大骨肉,靠近一點,就讓人渾身舒暢。

當然恩人不能吃,聞聞就讓它很快樂了。

猛虎意識到自己也要離開了,但它舍不得恩人,就用腦袋一直拱著季北璿的手,想留下來繼續陪她。

季北璿搖搖頭,“乖,走吧,有機會還會再相見的。”

她現在沒空照顧老虎,隻能讓它自己去覓食了。

猛獸們全都離開了,連蛇群也離開了,周圍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隻有蛇王留在原地看著巴倫,免得半死不活的巴倫被路過的動物啃食幹淨了。

巴倫的臉上全是猙獰的傷口,鮮血淋漓,這張臉肯定再也恢複不到曾經的模樣了。

胳膊上布滿了猛獸的齒痕,手指骨好像還少了兩個,不知道是被哪頭猛獸給咬掉了。

肚子破了一個大窟窿,腿以一種奇怪的角度彎曲著,骨頭肯定是斷了。

要不是胸口還微微起伏著,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具新鮮的屍體。

蛇王在等,等巴帕或者其他人找過來,把巴倫帶回去治療,它就可以徹底離開了。

巴倫能不能活下來,隻能看命了。

從今往後,它和巴倫之間,就互不相欠了。

季北璿冷冷地瞥了巴倫一眼,蛇王打了個哆嗦,生怕季北璿反悔,直接給巴倫一個痛快。

幸好季北璿隻是看了一眼,很快就往山下去了。

季北璿走了沒幾步,就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她一回頭,果然看到風琰一瘸一拐地跟上來。

季北璿的眉頭皺得很深,特別不高興。

“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我下山去救人,你又跑過來幹什麽?”

風琰的額角上貼著一塊紗布,臉上有很多細小的傷口,都塗上了紫黑色的藥水。

他的左臂被燒傷了一大片,也纏著一圈厚厚的紗布,脖子上還吊著一根繩子。

因為紗布不夠用了,所有是用季北璿身上的衣服做的,紅得亮眼。

風琰的褲子被剪開了一大塊,從小腿到大腿全都塗了厚厚的藥膏,冰冰涼的不是很疼,但還是有點影響走路。

風影帝出現在在鏡頭裏的時候,火焰們都快心疼哭了。

【風影帝真受傷了?看起來好嚴重啊】

【這節目有毒啊,咱們琰哥這樣的身手,居然都能受傷】

【齊嵩滾出去挨打,你這都搞得什麽亂七八糟的,能不能考慮一下嘉賓的安危】

【又是爆炸又是大火的,琰哥差點就被埋裏麵了】

【爆炸的時候,他們都想讓對方先上去,旋風cp是真的,我哭死……】

【這是什麽感天動地的絕美愛情,給我鎖死!】

終究還是齊嵩承受了所有的罵名,觀眾的擔憂需要一個宣泄口,於是齊嵩的微博開始瘋狂掉粉。

與此同時,季北璿和風琰的微博正在瘋狂漲粉。

風琰已經是微博粉絲最多的明星了,漲不漲的無所謂了。

季北璿的微博在一天之內漲了幾百萬,現在已經有一千多萬的粉絲了,可謂是坐著火箭筒往上飛。

節目組又衝上了熱搜,#風影帝受傷#、#旋風cp是真的#、#齊嵩真是狗#……熱搜榜差點被節目組給包圓了。

齊嵩被罵了依舊很開心,《悠閑的野營生活》的廣告費又漲了,現在是一天一個價,甚至是半天一個價,手快有,又慢無,隻有他挑廣告商的份,金主們全都哭著喊著要送錢給他。

想到節目開播之前,他到處求爺爺告奶奶,才拉來的一兩個讚助商,齊嵩覺得未來一片光明。

季北璿真是個寶啊,綜藝效果拉滿。

要是沒有季北璿,第一期的風琰肯定露個麵就跑了,哪來後麵這麽多故事。

風琰一瘸一拐的,但速度並不慢,他走到季北璿身邊,笑得特別燦爛。

“我沒事,我和你一起去。”

季北璿依舊冷著臉,不說話。

他們找到出口之後,她就把銀色的小手槍給了風琰,她覺得風琰的槍法好,比較靠譜。

風琰果然一槍就打穿了鐵門,正好打在了另一麵的門鎖上。

他又用匕首撬了撬,門很快就開了。

季北璿把動物都趕了進去,然後自己才進去,風琰在最後麵。

出口一路往上,最後從山頂出來,見到陽光之後,猛獸們高興得在山頂上撒歡。

季北璿才發現風琰渾身是血,呼吸之間像是拉風箱似的,一出來就跪倒在地上,猛地咳出了一口血。

她當時的腦子裏有一瞬間的空白,好像整個世界就顛倒過來,頭昏目眩。

她咬破了舌尖才讓自己冷靜下來,等她手忙腳亂地給風琰治傷包紮過後,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渾身都虛脫了。

風琰這個混蛋,還一直跟她說沒事,居然還衝著她笑,笑個屁啊笑!

別以為長得帥,她就不會生氣了!

美男計是沒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