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北璿站在原地沒有動,意思很明顯,讓風琰滾回去休息。

都傷成這樣了,還瞎蹦躂什麽。

風琰晃了晃自己被包紮得嚴嚴實實的胳膊,“我真的沒事,我沒那麽脆弱,就是手臂燙傷,不礙事的……”

季北璿的臉色臭的像是風琰欠她八百萬似的,她磨著牙,惡狠狠地瞪著風琰,一字一句地說:

“你、再、動、一、下、試、試?”

風琰瞬間就慫了,把燙傷的那條胳膊塞回了紅彤彤的吊繩裏,一動不動。

季北璿冷著臉走過去,把吊繩重新係好,燙傷本來就不容易好,再動來動去,藥都白塗了。

風琰還想爭取一下,弱弱地說:“我和你一起去吧,都是輕傷,我能跑能跳的,不會礙事的。”

季北璿的火氣一瞬間就湧上來了,壓的壓不住。

“誰說你礙事了?你那是輕傷嗎?石頭再砸重一點,你腦袋都要開花了!”

“還有你這胳膊,你倒是挺能忍啊,一點聲音都沒有,你這腿的快瘸了,你還瞎蹦躂,你是不是想下輩子坐輪椅啊!”

“你還敢騙我,你說你有麵罩的,麵罩呢?被你吃了!”

季北璿罵著罵著就哭了,她低著頭,淚水一顆顆落到了草地上。

這是風琰第二次看到季北璿哭,上一次是因為他說錯了話,這一次還是因為他。

風琰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笨拙的用一隻手拍著女孩的背,放軟了聲音哄道:

“好了好了,下次不會了,別生氣了好不好?”

季北璿用力地抹了一把眼淚,抬眼又是一副惡狠狠的模樣。

“不好!等你好了再跟你算賬!”

要不是看在傷患的份上,季北璿真想揍風琰一頓,氣死她了!

風琰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完了,好像真生氣了,不太好哄的樣子,他也沒學過怎麽哄人啊。

季北璿不理他,吭哧吭哧地開始砍樹,很快就做好了一根簡易的拐杖。

她用刀削著樹幹上的木屑,又撕下了一塊自己的衣服,把頂端的把手包了起來。

幸好她這身衣服五顏六色,一層又一層的,撕了外麵的,行動起來反而更方便。

她把拐杖扔給了風琰,沒好氣地說:“等找到穆曉曦,回了華國,你就趕緊給我滾出去治傷,別在我麵前晃悠。”

罵是沒用了,再讓風琰這麽蹦躂下去,腿真的廢了。

季北璿走在前麵,風琰拄著拐杖跟在後麵。

女孩在前麵開路,把路上的荊棘和碎石頭全都踢開,時不時還會停下來喘口氣,明顯是在等他,但就是氣鼓鼓的不搭理他。

這樣下去不行啊,風琰福至心靈,身子一歪,發出了一聲悶哼。

聲音很小,太大了豈不是顯得很刻意。

但以季北璿的耳力,肯定是聽到了。

果然,下一秒季北璿就衝了過來,一把扶住了他,又撿起了地上的拐杖,塞到了他手裏。

風琰輕輕地咳了兩聲,一副我很堅強的樣子。

“我沒事,我自己走。”

季北璿本來就擔心他的身體,瞬間就心軟了,畢竟是為了救她才受傷了,她氣歸氣,總不能不管吧。

她冷著臉把風琰那條完好的胳膊搭在了自己肩上,充當人形拐杖,扶著他繼續走。

風琰眉眼彎彎,心情好極了。

一路上他都在嘰嘰喳喳,跟季北璿沒話找話的聊。

“到時候咱們開著車回華國,很快就能到玉龍寺了,直播結束之後,你陪我去醫院好不好?”

季北璿說好。

風琰的話就更多了,“我身體很好的,恢複的也很快,咱們回家休養,我給你做好吃的……”

季北璿除了嗯嗯啊啊之外,就沒有多餘的回應了。

但這並不妨礙風琰這個話癆說得起勁。

直播間的觀眾都看呆了。

【風影帝你好會啊,剛剛還跑得比兔子還快,轉眼就柔弱不能自理了】

【戰損版的風影帝也很帥啊,還很欲】

【誰說琰哥直男的,我看他會的一套一套的】

【開車去終點,虧你們想得出來,齊導要瘋了哈哈哈哈】

張隊長簡直是沒眼看了。

這傷看起來是嚴重了點,但也沒到傷筋動骨走不動路的地步吧。

軍部的傳奇能虛弱成這樣?他是不信的。

風琰真的是有些不要臉的技能在身上的。

季北璿一路扶著風琰下山,耳朵都快起繭子了,但她堅決不搭理風琰,她生氣得很認真的,不是隨便說說而已。

兩人很快就到了巴帕的老巢,張隊長還是有點用的,已經把巴帕老巢的地形圖發過來了。

也不知道是通過什麽途徑搞到手的,標注得很詳細,連房間裏的密室和哪裏有地下通道都寫得清清楚楚。

季北璿決定先去火藥庫看看,能拿就拿,不能拿就炸掉。

消滅敵人的力量,是成功的第一步。

反正他們是劫匪嘛,不搶東西才不正常了。

巴帕的老巢倒是修得很精細,全都是水泥路,還是挺好走的。

季北璿鬆開了風琰,讓他自己走,他們兩也沒掩藏行蹤,有人來了更好,還能抓著問問消息。

果然就有十幾個人衝了出來,把他們兩個團團圍住。

年紀最大的已經是白發蒼蒼,身上還係著一條圍裙,手裏拿著一把菜刀,別的不說,砍人的氣勢還是很足的。

年紀最小的可能才十來歲,人還沒鐵鍬高呢,也有樣學樣扛著一把鐵鍬,走路都歪歪扭扭的。

還有和風琰一樣拄著拐杖養傷的,也拿著一把砍刀,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

季北璿看得連連搖頭,老的老,小的小,病的病,殘的殘,她怕自己力氣稍微大一點,就把人搞嗝屁了。

比爾是這裏最年輕力壯的,他被老大留下來看家,心裏特別不服氣。

明明他也很厲害的。

剛剛聽到後山的爆炸聲,他就知道有匪徒闖進來了,所以就把人都組織起來,準備去武器庫拿武器,再去後山看看。

看到匪徒隻有兩個人,而且還有一個受傷了,拄著拐杖,吊著胳膊,隻剩下一個柔弱的女人,他就自信心爆棚,覺得這一波穩了。

根本就用不著拿什麽武器,他一個人就能打兩個。

比爾拿著一把破舊的槍,指著風琰,大聲吼道:

“你們是誰?來幹什麽的?剛剛的爆炸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