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星宇發出了一聲慘叫。
周導沒有喊停。
劇本裏就是這樣寫的,呂星宇慘叫連連,在玉玲仙子的威壓下,動彈不得。
季北璿繼續往下演:“知道你嫌少,誰讓他是個廢物呢?快快吸了靈力,咱們好回家去。”
小喜聰明得很,聽到這話,砰砰砰啄得更起勁了,跟啄木鳥似的。
呂星宇實在是忍不了了,伸手去抓臉上的喜鵲。
小喜自然不會讓他抓住,爪子蹬在他臉上,一扭頭就飛上了天。
“卡卡卡!”周導忍不住發飆了。
“你就不能再忍忍嗎?被啄一下又不會少塊肉。你今天已經失誤很多次了,剛剛那條多好,把手放下,接著剛才的鏡頭繼續拍!”
呂星宇的臉都被啄紅了,眼看著小喜又要飛過來了,他蹭的一下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臉喊道:
“它一直啄我的臉,我可是靠臉吃飯的,接下來的戲怎麽拍?”
周導覺得這確實是個問題,劇本上寫著呂星宇渾身是傷,但這傷痕也是有講究的,要畫得好看才行。
鼻青臉腫的,那就沒有美感了。
小喜在天上盤旋著,啪嘰一聲,落下了一灘鳥屎,正正好砸在了呂星宇臉上。
呂星宇尖叫一聲,助理趕緊跑過來給擦鳥屎,化妝師也過來補妝,忙成了一團。
“不是說好了用特效的嗎?能不能把這隻破鳥趕出去!”
小喜又叫了一聲,正要給這個壞人一點顏色看看,就聽到了季北璿的聲音。
“小喜聽話,回來。”
周導本來也是想做特效的,但這隻喜鵲實在是太美了。
它比普通的喜鵲大了一倍,毛色光亮,根根分明,幽黑和墨藍的色調也很符合魔鳥的設定。
關鍵是,它還這麽聽話,不如直接用它算了,比什麽特效都強。
“小璿,你能不能讓它別啄臉了,破了相就不好拍戲了。”
季北璿點點頭:“沒問題,小喜可乖了。”
接下來,呂星宇徹底見識到了什麽叫喜鵲的複仇。
那隻破鳥就踩在他臉上,砰砰砰地啄著他的腦袋,震得他腦瓜子嗡嗡響,就跟腦震**似的。
他又忍不住移了位置,再次被周導扯著耳朵罵了個狗血淋頭!
懸崖邊上這場戲拍完之後,他渾身上下真就沒有一塊好肉了。
臉上還留著紅印子,頭上頂著幾個看不見的鼓包,胳膊腿上都被啄了一遍,火辣辣地疼。
周導終於滿意了,他讓助理扶著鬼哭狼嚎的呂星宇下去休息,接下來就是玉玲仙子和桃花妖的戲份了。
“你還有臉嚎!要不是你一直出錯,能拖這麽久?年紀輕輕的,一點苦都吃不了,還當什麽演員。”
周導看著已經裝扮好的桃花妖,吼道:
“我這裏不分男女的,該罵照樣罵,你可不能學他這些壞毛病,給我好好演,聽到沒?”
扮演桃花妖的是一個出道不久的新人,長相甜美,很符合桃花妖前期的氣質。
這部劇的成本都花在了劇本和製作上,給演員的預算不多,周導一向善於培養新人演員,就選中了外形合適、性格又好的溫雲涵。
溫雲涵緊張地捏著劇本,連連點頭。
“聽到了聽到了,我一定會好好演的。”
接下來,可憐的桃花妖被捆靈索綁著,高高地掛在了石柱上。
季北璿就是那無惡不作的玉玲魔尊,又是打又是罵的,把人家小姑娘狠狠地折騰了一番。
她扯起了桃花妖的腦袋,修長的手指劃過她漂亮的臉蛋,笑得漫不經心的:
“靈力低,修為差,也就這張臉還能看,如果弄花你的臉,師兄肯定不會要你了。”
溫雲涵隻是一個勁的哭,季北璿真的好可怕啊,她感覺自己離死不遠了嗚嗚嗚……
這幾場戲都拍得很順利,溫雲涵倒是不需要太多的演技,隻要哭和求饒就行了,倒是把季北璿累得夠嗆。
可見,惡人是真的不好當啊。
她要是有玉玲仙子這樣的實力和地位,早就遊山玩水、享受生活去了,跟這些人糾纏個什麽勁。
拍完了一天的戲,其他人都回酒店休息了,隻有季北璿,要和群演一起下山去休息。
群演可能下去了,明天就不會再上來了,她可是天天都要來的。
小圓主動給累了一天的季北璿當司機,送她下山休息。
“璿姐,我已經打探清楚了,就是哪個呂星宇搞的鬼!原本主演們都是兩人一間房的,他非要一人一間,酒店就住滿了。”
“還有還有,他和副導演早就認識了,哥倆好似的,還經常一起喝酒呢,我還打聽到他們私下裏說你的壞話,說你遲到耍大牌,連副導演都替你背鍋。”
季北璿猜也能猜到了,呂星宇和呂靈的微博早就互關了,兩人也沒掩飾姐弟關係,肯定是為了呂靈出氣唄。
下山之後,小圓決定就住在季北璿隔壁,明天再開車送她上山。
季北璿實在是累著了,簡單的洗漱了一下,躺在不怎麽舒服的**,居然很快就睡著了。
半夜十二點,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呂星宇帶著幾個兄弟擼完了串,借著酒勁,連夜下山,決定去教訓一下季北璿。
劇組裏的男二男三都是他同校的好兄弟,再加上助理,浩浩****的來了一大群人。
他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誰不知道季北璿名聲差,不知道使了什麽手段進的劇組,一個沒演過戲的雜耍藝人,居然敢欺負到他頭上。
要不是季北璿指使,那隻破鳥會忽然跑過來啄他?還敢衝著他拉屎?
兄弟們都為他打抱不平,居然被一個女人欺負了,要是不找回場子,以後他在劇組還怎麽混?
呂星宇早就問清楚了季北璿住的哪間房,砰砰砰地砸著門。大喊道:
“季北璿!你給老子出來!滾出來!”
季北璿冷不丁被驚醒了,眼皮困得直打架,她努力忽略外麵的傻逼,閉著眼睛企圖繼續入睡。
隔壁的小圓也被驚醒了,出來就看到了一群醉醺醺的人,她尖叫一聲:
“啊!你們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