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星宇抓住了小圓的胳膊,把人按到牆上,湊近仔細看了看,嫌棄道:

“滾滾滾!不找你,讓季北璿滾出來,老子有事找她。”

小圓被嚇了一大跳,心髒砰砰砰的像擂鼓似的。

這鬼地方一點都不安全,連個防盜門都沒有,進了這破院子就是一個個小房間,一點安全保障都沒有。

幸好她聰明,早做了準備。

呂星宇繼續砰砰砰敲著門,大聲喊著讓季北璿滾出來。

小圓已經悄悄溜回了房間,拿著一罐防狼噴霧,對準這個醉鬼,一頓狂噴。

“色狼滾開!你個垃圾,別想欺負璿姐,我噴死你,噴死你!”

呂星宇發出了一聲慘叫,瞬間就淚流滿臉,臉上火辣辣的疼,鼻子裏沾滿了辛辣的氣體,一個勁地打噴嚏。

一旁的助理看到了院子裏有水龍頭,大喊著讓宇哥過來洗臉。

呂星宇已經疼得找不到北了,助理當機立斷,接了一盆水就潑到了他臉上。

呂星宇一個哆嗦,渾身濕透,終於勉強睜開了眼睛。

他搶走了小圓手裏的噴霧,一通狂按,噴霧呲呲呲了幾聲,什麽都沒噴出來。

他惱羞成怒,用力地把罐子砸在地上,然後推了一把小圓。

“古卿苑!我勸你別多管閑事!滾開!”

小圓嚇得閉上了眼睛,但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身後的門開了,她跌入了一個柔軟的懷抱裏。

季北璿單手接住了小圓,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撫,讓她在屋裏好好坐著,聽到什麽都別出來。

很好,擾她清夢,還敢動她的人,這是老壽星上吊——活得不耐煩了啊。

小圓眨巴著眼睛,不放心地囑咐道:“璿姐你小心一點,我現在就給周導打電話。”

呂星宇見季北璿終於出來了,臉上露出喜色。

“知道怕了吧?我來就是要告訴你,識相的,就趁著滾出劇組,否則……啊!”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季北璿打了一拳,肚子像是抽筋似的,亂糟糟地攪和在一起。

呂星宇捂著肚子蹲下去,額頭上青筋暴起,疼得說話都不利索了。

“你……你敢打我?”

季北璿揉了揉手腕,臉色陰沉極了。

“打得就是你,你媽不教你做人,我來教你。”

滿院子都是呂星宇的慘叫聲,民房裏的人都被吵醒了,紛紛跑出來看熱鬧。

院子裏烏漆嘛黑的,他們看得也不真切,隻知道有色狼跑來欺負人家小姑娘,反而被打了一頓。

呂星宇大吼道:“臥槽,你們跑什麽跑啊,過來幫幫我啊,不講義氣的狗東西!”

男二男三號演員的酒都被嚇醒了,他們隻是過來湊個人氣,可不敢真的打架鬧事。

要是被周導知道了,分分鍾趕出劇組。

他們跑得飛快,生怕被季北璿給逮住了,季北璿哪裏是新人柔弱好欺負,她分明就是本色出演的女魔頭。

“你們兩個,給我滾回去,把事情老老實實地交代清楚!”

周導打著手電筒,帶著幾個工作人員,連夜開車趕下來,正好就遇到了往回跑的兩個男演員。

兩人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楚自己是來幹什麽的,周導就順帶把人逮了回來。

季北璿遠遠地聽著聲音,迅速地收回了踩在呂星宇胸口的腳,沒事人似的站回了門口。

呂星宇好不容易得了自由,舉著拳頭就衝了過去,季北璿輕飄飄地躲了過去,他的手砸在牆上,差點就骨折了。

周導一進院子,就看到呂星宇在打人,當場就怒了。

“你住手!大半夜的發酒瘋打女人,你還真有本事啊!”

呂星宇眼淚汪汪的,疼得聲音都帶上哭腔了。

“我沒有!是她先打我的。”

小圓從房間裏跑出來,擋在了璿姐麵前,大聲道:

“是他先圖謀不軌的,璿姐是為了保護我才動手的,你看我的胳膊,都被他捏紅了。”

小圓細皮嫩肉的,胳膊上真的有三道指痕,印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觸目驚心。

呂星宇慌了,“你說謊,我沒有,我就是讓你滾……讓你走開,我要找的是季北璿!”

季北璿冷笑一聲,問道:“我跟你不熟吧?你大半夜的找我幹什麽?”

呂星宇支支吾吾的,也答不上來。

他本來是想嚇唬一下季北璿,挽回一點臉麵。萬一季北璿怕了,直接滾出劇組,那這角色就是表姐的了。

可他不敢跟周導說實話,要是周導知道他拉幫結派,排擠新來的演員,他隻會更慘。

小圓指著呂星宇吼道:“答不上來了吧?你大半夜跑來敲璿姐的門,你就是色狼!”

周圍的群演看得真真切切的,也跟著附和起來。

“對對對,色狼!人家小姑娘還拿防狼噴霧噴他了,他都不肯走。”

“就是活該唄,我都想下去打兩拳了。”

男二男三號老老實實地蹲在牆角,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周導踢了他們一腳,怒道:

“你們兩說,跟著他下來幹什麽的?”

兩人拚命搖頭,大喊著冤枉,“我們跟他不是一夥的,鬼知道他下來幹什麽的。”

呂星宇恨不得衝上去踹死這兩個不講義氣的狗東西,關鍵時刻逃命,一點用都沒有。

他一動彈,身上就跟散架一樣的疼,明明是季北璿先打他的,周導憑什麽隻罵他?

周導被氣笑了,扯著呂星宇的耳朵把人拖上了車。

“你還有臉問?要不是你半夜跑過來嚇到人家了,人家能打你?”

“我看你全身上下一點傷都沒有,連皮都沒破一點,你在這鬼哭狼嚎什麽?我都替你丟人!”

呂星宇有苦難言,沒有外傷,但是有內傷啊。

季北璿下手也太陰了,專挑些皮糙肉厚的地方打,疼得厲害,但看不出一點傷痕來。

周導才不理他的狡辯,一股腦把這些醉鬼全都趕上車,怒道:

“以後下了戲就老老實實在房間裏看劇本,不許出去喝酒,再讓我遇見一次,男一男二男三,我都換得起!”

處理完了這些狗東西,周導換上了一張笑臉,跑過去安撫季北璿。

“多虧了小圓給我打電話,這些醉鬼就是欠收拾!”

“這些皮小子天天鬧得我頭疼,我也是沒辦法,年輕人嘛,不好管,以後再遇見他們鬧事,你就使勁打,打壞了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