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白大褂一刻都不敢多留,把東西留在門口就離開了。

雖然菌絲是他們研究出來的,但隻有赤紋才有能力控製菌絲,甚至他們體內也被種植了菌絲,隻能聽從赤紋的命令。

萬一赤紋哪天不高興了,把他們做成了傀儡,他們也就離死不遠了。

赤紋按下了床邊的一個按鈕,純黑的門打開了。

玻璃容器是立著的,打開之後,裏麵的人慢慢走了出來,她走的很別扭,像是蹣跚學步的嬰兒。

等走到床邊的時候,她的動作就正常很多了,靜靜的站在床頭。

透過門口灑進來的幽暗光線,赤紋發現這次的替身跟她長的一點都不像,看來必須要花更多的時間雕琢容貌了。

實驗室的那些廢物隻能給替身強化身體,讓替身能承受得住她強大的精神力和肆意的操控,剩下的環節隻能靠她自己完成。

赤紋就著地上剛剛吐出來的血,用體內的“神力”刻畫了一個陣法。

陣法蔓延開來,以黑色打底,上麵漂浮著紅色的光影,剛好跟這個房間一樣大小。

替身忽然劇烈的掙紮起來,想要脫離這種被人掌握的狀態,可她的掙紮隻換來了全身一陣**,劇烈的疼痛從大腦炸開,讓她瞬間失去了意識。

赤紋輕嗤一聲,什麽玩意兒,還妄想脫離她的掌控。

能當她的替身,是這些人的福氣,不然這些螻蟻一樣的人,這輩子都體會不到這麽強大的力量。

黑紅色的陣法越縮越小,最後化成兩個光點,融進了赤紋和替身的體內。

替身的額頭上也出現了類似的紅紋,像是有人拿著刀一筆筆刻畫出來,皮肉被切開,血流了出來,傷口很快就結痂了,最後變成了淡淡的粉色。

赤紋對這樣的陣法已經是得心應手了,這還是首領教給她的。

菌絲隻能近距離控製傀儡,但用了這個陣法之後,她就能跟替身建立牢不可破的聯係,就可以遠程操控替身了。

如果她死了,替身肯定是活不成的,但替身死了,對她來說倒是無礙的。

隻要精神力和“神力”允許的話,她甚至可以同時操控幾個替身。

這次的失敗更加讓她意識到替身的重要性,如果不是有替身的話,死的可就是她自己了。

現在鸞鳥肯定是已經被送往研究院了,再想抓到鸞鳥可不容易,但她總能想到辦法的,無論如何,她都會完成首領的交代的任務。

赤紋想到了山洞裏的那個女人,那可是個不可多得的好材料,要是能製成替身,她就不用再頻繁的更換替身了。

別墅裏這些空有一張臉的漂亮女人,身體素質實在是太差了!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了,黑暗之中,赤紋頭上的紅痕發出了刺眼的光芒,她正在用自己的精神力,完全接管對方的身體。

替身額間的傷痕也是越來越紅,像是被注入了生命力似的,開始流動起來。

****

懸崖上的山洞裏。

鸞鳥已經馱著季北璿飛走了,而風琰還在山洞裏等著接應爬上來搬屍體的人。

本來季北璿是想讓鷹鷹帶著風琰飛下去的,但鸞鳥死活不讓,鷹鷹既害怕風琰,又不想忤逆鸞鳥的意思,所以磨磨蹭蹭的很不樂意。

季北璿也就不勉強他了。

最後,顧雍鳴的助理爬到了山洞裏,把“赤紋”的屍體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包裹起來固定好,放在老鷹的背上馱了下去,倒是省了不少的力氣。

鸞鳥和季北璿最先到達山腳下。

鸞鳥依舊維持著原樣,沒有變成人型,因為季北璿告訴她,很難跟底下這些人解釋她為什麽從一隻鳥變成人了,等去了研究院,再找機會化形吧。

以後就用人形在外生活,不能一直變來變去的。

鸞鳥很聽季北璿的話,不過還是在心裏腹誹,人類真的是太笨了!

本來就可以變來變去的啊,他們自己變不了,還不讓別人變了。

顧雍鳴第一時間衝向了鸞鳥,鸞鳥躲在季北璿身後,麵對這麽多生人,她顯得有些緊張。

她才不是怕,她就是討厭人類!

魏濤本來帶著兄弟們在清理戰場,查漏補缺,主要是擔心菌絲處理不幹淨,會留下什麽隱患。

所以需要大範圍的消毒,以及把那些黑衣人的屍體全都燒得幹幹淨淨,一點皮肉都不能留。

看到鸞鳥終於肯現身了,魏濤也跑過來湊熱鬧。

鸞鳥安安靜靜的呆在季北璿身上,時不時用腦袋蹭一蹭季北璿的手,看起來乖巧極了。

魏濤繞著鸞鳥轉了兩圈,忍不住又手賤起來,“這大鳥還怪好看的,來來來,讓我也摸摸。”

鸞鳥煩躁的叫了一聲,翅膀一揮,直接把魏濤給掀翻了,她衝過去,在魏濤的腦袋上砰砰砰的啄了好幾下。

愚蠢的人類!上古神獸的腦袋也是能隨便摸的嗎?找死吧!

鸞鳥嘰嘰喳喳的叫著,除了季北璿,沒人聽懂她在叫啥。

魏濤覺得鸞鳥又開始發瘋了,他還以為鸞鳥已經變得溫順了,原來還是這麽暴躁!

鸞鳥長了長嘴巴,一道紅光閃過,一簇火苗瞬間就席卷了魏濤的全身。

魏濤下意識的發出了一聲慘叫,叫完之後他才發現好像並不怎麽疼。

渾身上下熱熱的,像是被泡在溫泉裏,胳膊和腿上有一種灼燒感,但還在能承受的範圍之內。

很快,火焰就熄滅了,魏濤發現自己的傷好像沒有那麽疼了,那種不受控製的感覺也消失了。

他揭開了手臂上的醫用膠布,發現傷口沒有那麽腫了,那些令人頭皮發麻的白色菌絲也消失了,傷口恢複了正常狀態,已經開始結痂了。

阻斷劑隻能控製住菌絲的蔓延,並不能消滅菌絲,等回了研究院,顧雍鳴還得花大力氣才能清除這些菌絲。

顧雍鳴拉著魏濤的手左看右看,還掏出了一把細長的小刀,麵無表情的刺入了傷口內,檢查了一下裏麵的情況。

魏濤疼得嗷嗷叫,但他已經被顧院長的助理給按住了,被迫充當了小白鼠。

顧雍鳴把小刀一扔,也不管魏濤的傷口了,興衝衝地撲到了鸞鳥麵前,像是神經病一樣的大喊道:“這次真是撿到寶了,快快快,噴火燒我,大點火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