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北璿微微皺起了眉頭,這個副院長到底想幹什麽?昨天還恨不得把她趕出研究院,今天就變得這麽熱情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副院長伸出去的手尷尬的停在了半空中,他哈哈笑了兩聲,把手收了回來,摸了一把自己的禿頭,繼續衝著季北璿獻殷勤。

“咱們之間確實有一點小誤會,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季教授年輕有為,還這麽有本事,搭上了……”

副院長意味深長的看了風琰一眼,衝著他友好的笑了笑,一副我什麽都懂的模樣。

“昨天是我不懂事,所以今天才擺了宴席,專門給季教授賠罪的,還希望季教授給我一點薄麵,不然我真的是寢食難安啊。”

風琰站在季北璿身後一步遠的位置,主要是那破鳥很煩人,不讓他靠近小璿兒,隻要他一靠近,那隻破鳥就發了瘋似的的叫。

鸞鳥牢牢的霸占著季北璿身邊的位置,蹦蹦跳跳的走得特別快,把其他人都甩在了後麵。

鸞鳥搞不清楚副院長想幹什麽,隻覺得他嘰裏呱啦的非常的討厭,就不耐煩的吼了一聲。

副院長也注意到了這隻漂亮的大鳥,聽說安保部門出動了好多人才抓住這隻大鳥。

這鳥肯定不一般,要是能搞到自己的實驗室裏來研究,他也能研發出新藥,申請專利,獲得國家級的獎項!

他也是知名的生物學家,剛畢業就進了研究院,論學曆,論資曆,輪科研成果,他都不輸給任何人。

但顧雍鳴一進來,就搶走了他所有的風頭,甚至連升好幾級,成了研究院的院長!

本來院長之位應該是他的,老院長也有意讓他接手研究院的,可顧雍鳴不知道怎麽就攀上了軍部的關係,搶走了他的院長之位。

這些年,他屈居在副院長的位置上,事事都被顧雍鳴打壓,他真的已經受夠了!

都說顧雍鳴醉心研究,不善鑽營,顯得他這個副院長多庸俗似的,其實顧雍鳴才是最會搞關係的,不然為什麽軍部的大領導會全力支持他。

他已經打探清楚了,那個一直跟在季北璿身邊的年輕人是軍部某個大領導的兒子,可能是沒見過什麽世麵,輕易就被一個女人拿捏住了。

所以季北璿才能堂而皇之的進入研究院,一進來就是榮譽教授。

顧雍鳴的馬屁都拍到季北璿身上去了,看樣子恨不得把季北璿供起來,別人隻會巴結大領導,他是恨不得把領導身邊的人全都巴結一遍!

這些年他一直都沒能接觸到研究院的核心機密,所有的研究成果都被顧雍鳴霸占著,這次他不會再讓了!

不就是巴結大領導未來的兒媳婦嘛,顧雍鳴能幹,他也能幹,隻要搭上了軍部的大領導,說不定院長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顧雍鳴氣喘籲籲的進了主樓,這神鳥跑得也太快了,除了季北璿和風琰,壓根就沒人追得上。

魏濤也跟在顧雍鳴身後進來,他的腿和胳膊剛剛在軍區醫院包紮過,走路還一瘸一拐的,速度就慢了點。

幾個助理也追了過來,他們抬著赤紋替身的屍體,還背著許多剛剛采集的樣本,準備帶回實驗室研究。

看顧院長這架勢,接下來的日子裏,他們就別想著能合眼了。

偏偏副院長還帶人擋在前麵,也不知道抽什麽瘋,非要請他們參加宴席。

吃個屁的席啊,隨便扒拉兩口應付一下得了,有這閑工夫,不如去實驗室好好研究一下樣本。

顧雍鳴也是急著回去研究鸞鳥,他恨不得現在就把鸞鳥綁到實驗室裏,研究她個三天三夜。

顧雍鳴在研究院一向都是說一不二的,也不會顧忌別人的臉麵,當場就衝著副院長吼道:

“滾滾滾!好狗不擋道,沒看到我正忙著嘛,哪來的時間跟你們吃這種閑飯!”

副院長氣得牙癢癢,恨不得現在就把顧雍鳴從院長的位置上拉下來,看他還能得意什麽。

不過表麵上他還是擺出了特別低的姿態,耐性的勸道:

“怎麽是吃閑飯呢?大家都忙了一天,本來就該好好休息,我這也是為了大家的身體著想嘛。”

“季教授才進咱們研究院,你就這麽嚴厲,讓人家小姑娘陪著你連軸轉,當心把人家給嚇跑了。”

顧雍鳴覺得副院長有病,他當初怎麽就選了這麽個副院長,早知道就換個人了。

“王昆,你要是閑得蛋疼,就滾回實驗室加班,讓那些新藥能盡快上市,也算是你為研究院做貢獻了。”

“一天天的屁事不幹,就知道請客吃飯喝酒,我沒時間教訓你,你還跑到我麵前找罵來了,你說你賤不賤呐……”

王昆被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顧雍鳴所謂的不善言辭,隻是不擅長說人話而已,罵人的時候,他罵得比誰都順溜。

這些年王昆隻是從事一些基礎的臨床研究,顧雍鳴總是在開發新藥和新的治療方案,他隻需要負責完善一下,就可他投入使用了。

這項工作難度不高,產品投入使用的時候也有掛上王昆的名字,賺錢的事情也會捎帶上王昆,其實算是對副院長的優待了。

可王昆不這麽認為,他覺得風頭都被顧雍鳴搶走了,總是想著挑一下顧雍鳴的毛病,最後的結果往往是他沒事找事,白白耽誤了時間。

顧雍鳴不滿王昆很久了,隻是他忙著搞研究,沒空搭理這樣的小事。

院長和副院長在主樓裏吵了起來,很快主樓裏就多了許多看熱鬧的人。

王昆的臉上掛不住了,但他是不會承認自己的無能的,他覺得自己隻是缺少了一個機會。

而季北璿和這次新發現的物種就是他翻身的機會!

王昆沒有跟顧雍鳴嗆聲,而是擺出了一副委屈的樣子,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季教授你也看到了,我在研究院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但顧院長就是這麽個脾氣,一點都容不下人。”

“季教授還這麽年輕,以後前途一片光明路,不如來我的實驗室吧,我這人最隨和了,最喜歡提攜後輩,絕對會給你最好的研究條件,更不會像顧院長這樣,動不動就打壓後輩,顯得自己多能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