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曆三月三,唐玄宗陪楊貴妃到長安城城郊的望春宮賞玩春色,滿眼春景惹人醉,到處歡笑喧鬧聲。玄宗本打算和貴妃到萬春宮用宴,讓三國夫人一起到萬花宮用宴,可是貴妃覺得不夠熱鬧就搭拉著臉不說話,玄宗關心地問:“愛妃,如果你覺得不夠熱鬧,我們可以邀請你的姐妹一同到望春宮用宴。”貴妃聽了高興得手舞足蹈,她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和自家姐妹敘舊了,最讓她想念的就是玉箏姐姐。
唐玄宗於是下令讓虢國夫人一同到望春宮用宴。玄宗傳令虢國夫人的動機除了討貴妃的歡心之外,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原因那就是楊貴妃經常在他麵前吹捧虢國夫人是如何的美麗,他早就想見識一下這個風流多情的女子。
虢國夫人在太監的帶領下,來到了望春宮。此時玄宗和貴妃已在花園裏候著她。虢國夫人向皇上和貴妃問好:“參見皇上和貴妃。”
“夫人,平身。”虢國夫人抬起頭來望著皇上,年近不惑的皇上顯得很年輕,莊重又有幾分成熟、睿智,還有這火辣的眼神。
玄宗就在虢國夫人抬頭的瞬間,覺得貴妃說得果然不假。虢國夫人一張小臉不施任何粉黛,兩彎蛾眉,星眸如水、豔麗嫵媚、**動人、玲瓏剔透,一聲問候嬌聲嬌氣如鶯鳴燕語一般。
虢國婦人雙眼凝視著皇上,臉上含著笑容,眉尖飛舞、眼波流光,那一點櫻桃似的朱唇,讓唐玄宗喜歡到了極點,兩眼望著虢國夫人,一時竟失了魂。都說男人最薄幸,何況又是皇帝呢?
楊貴妃見到了姐姐十分高興,竟沒有察覺到玄宗的異常,拉住姐姐的手噓寒問暖,一同坐下。
在酒席之上,玄宗端起酒杯敬虢國夫人,兩隻眼睛仍然不聽使喚,都留在她的身上,被她的一顰一笑給迷得神魂顛倒,他此時已然忘記了楊貴妃的存在。貴妃本來就是小性子,平時被寵愛到了天上,今日看到皇上如此喜歡自己的姐姐,就起了嫉妒之心,對虢國夫人惡語相向,那虢國夫人也是清高之人,聽了貴妃的冷嘲熱諷一氣之下揮袖離開了。玄宗讓貴妃向虢國夫人道歉並挽留住她,可是貴妃坐著不動,玄宗也甩甩衣袖離開了。貴妃覺得自己委屈,也顧不上向皇上通報,就帶著念奴、永新兩個丫鬟徑直回到了長安宮院。
回宮之後,貴妃對皇上是愛理不理的,玄宗獨自一人唉聲歎氣,暗自尋思:從曲江歸來,愛妃一直對我愛理不理,難道是因為在酒席之上,不滿我和虢國夫人的親熱,本來是一場美事卻不歡而散,愛妃為什麽這麽不通情理呢,太讓人奇怪了,平日裏也是大方的一個人,怎麽就對自己姐妹這麽小氣呢?
高力士聽到自己的主子在屋裏噓聲歎氣、自言自語,也在尋思:前天萬歲和貴妃娘娘一起到曲江遊玩,去的時候歡天喜地。沒有想到娘娘在昨日竟一個人獨自回宮,萬歲爺今天才回來,且滿臉怒氣,不知什麽緣故,不行,我得去打聽一下。
高力士正想去西宮,恰巧碰見貴妃的貼身丫鬟永新,永新也正為自己的娘娘擔心。
高力士叫住永新:“永新姐,你來的正好。我問你,萬歲爺為什麽不到娘娘的西宮裏去呢?”
永新歎了一口氣說:“唉,公公,你還不知道麽?娘娘和萬歲爺正生氣呢?”
高力士詢問:“為什麽生氣來著?”
永新回答說:“隻因為並蒂蓮花旁邊多出了一枝花。”
高力士急切地追問:“是哪一枝呀?”
永新故作神秘地說:“你是聰明人,自己心裏清楚。”
高力士自嘲道:“我哪裏能知曉呢?永新姐,你還是跟我說吧。”
永新說:“要說這件事,還是我家娘娘自己惹下的禍害。”
“為什麽如此說呢?”
永新皺著眉頭說:“隻因為娘娘把虢國夫人邀請到了望春宮,誰知虢國夫人天生麗質,美到極致,舉手投足別有風韻。兩下裏鴛鴦牒上,已是注定了姻緣,因此萬歲喝了三杯酒之後,便暗中向夫人傳情達意。”
高力士打手笑道:“哎呀,我也懷疑問題出在這裏了。這有什麽可煩惱的呢?”
永新說:“娘娘怕虢國夫人奪去恩寵,因此就胡亂猜測。娘娘的責怪讓萬歲受到了傷害,覺得娘娘棒打鴛鴦,將他們拆散。”
高力士恍然大悟,說:“原來虢國夫人也是個很聰明的女人,所以識趣離開了望春宮。”
“萬歲爺今天也不到西宮裏去了,娘娘在宮裏一直哭個不停。”
高力士說:“咱家娘娘呀,性情太癡,好生厲害。前些日子逼得梅娘娘無可奈何遷到了東樓。如今這虢國夫人,是自家的姐妹,要知道姐妹情深非同外人,怎麽這一點愛就不能分享呢?”
永新道:“公公,先不說這事了。在往日裏,萬歲和娘娘寸步不離,如今誰都不肯服輸,怎麽是好呢?”
“我們這些人如何安排,還需要你的幫忙呀。”
公公正和永新商量著,忽聽有旨宣高公公,公公不知什麽事情就急忙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