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停頓兩秒,回道:“學校。”
“什麽?”
就說是在學校嘛!剛好和夢裏的場景對上了!
她有點意外,“學校?那就是我主動的啊。是不是在教室?”
“不是。”男人的聲音很輕,“第一次……是我主動的。”
夏舒的瞳孔猛地放大:“你怎麽主動的?”
秦宴看了她一眼,移開視線,“等你下次多想起一點關於我的事,我再告訴你。”
吊她?
“別嘛。”夏舒眸底水光粼粼,懇求的聲音軟綿綿的,秦宴倍感無奈。
“放開。我去給你做晚飯。”
“我不要。”
她耍賴地仰頭,想去親他的唇,但隻是淺淺碰了一下,男人縮著脖子躲開:“夠了。”
“不夠。”她喜歡秦宴身上的味道,怎麽也聞不夠,像隻小狗似的又去蹭他,“在醫院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好香。你的沐浴露我也用過,怎麽就不是這個味道?”
“這位爺,來,給妞香一個!”
她索性張開胳膊勾住他的脖子,仰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
男人撐在她頭頂上方,距離貼近,夏舒能察覺到他身體僵硬緊繃的肌肉,堅硬得和小區裏的鵝卵石有得一比。
“夏舒,”他的手伸到她小腹的位置,壓在上麵,“你知不知羞?”
夏舒如夢初醒,重新拉上被子把自己埋進去,哼哼唧唧抱怨,“不給吸就直說啊,你是不是玩不起。”
秦宴嗓音啞了,“不給。”
“……”
小氣鬼!
你跟我在這cos唐僧是吧?好家夥,憋死你!
夏舒氣鼓鼓,用手推了他胸口:“退退退!不給吃就不要來勾引我。隻給看不給吃,光會**人算什麽本事?”
秦宴腦子好,一下就抓住了關鍵詞,鼻尖蹭了一下她的:“我**到你了?”
夏舒:“……不要轉移話題。”
嗡——
床頭櫃,夏舒的手機響了。
是小櫻。
她說那天直播收到的粉絲禮物已經從公司拿到,找了快遞給她送到家門口了。
秦宴起身給她蓋好被子,“我去給你拿……”
突然。
腰間纏上一雙修長的腿,她稍一使勁,勾住他往下拽,直接撞進溫柔鄉。
他的唇恰好擦過她的耳朵,劇烈的刺激襲來,夏舒就像正被丟進沸水中燒煮的蝦一樣拱起背,連膚色也像熟了全都紅起來。
縱然如此,她依舊喜悅大於羞澀,洋洋得意:“拿什麽,拿走我的心嗎?”
秦宴沒料到她會這麽皮,渾身僵硬地撐在她頭頂,膝蓋支起在兩人間頂出一道空間,血液衝上頭皮,連呼吸都變得滾燙。
夏舒的大腿還卡在他的腰側,細膩的大長腿卡著他的腰帶不太舒服,她輕輕**往上移了幾分,頭頂呼吸漸漸粗重。
她就是臉皮再厚,也不會毫無感覺,這比親吻還刺激!
“夏舒。”
“別撩撥我。”他低聲警告。
把人領回家還結了婚,就是對他的一種折磨。
大灰狼把小白兔養在窩裏,小白兔還成天拔了毛在他麵前舞,這擱誰忍得住?除非這大灰狼吃素!
“就撩撥你。”
她平時都很勇的,但突然行動,她有點不知道要怎麽繼續了。
“還想繼續昨晚的事?”男人眸色一暗,大手鑽進被子裏,隔著衣料掐住她的腰。
他的大掌微涼。
夏舒被凍得一個激靈,知道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她激動得兩眼放光:“不行嗎?”
“可以。”
真的?!
她仰頭看他,盯著他幽暗的眸。
男人輕輕揉了一把她的腰,夢裏日思夜想的細膩劃過指尖,喉嚨有些發幹:“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突然想起之前程顥說,他家精通命理玄學,想說他是不是也會算命,“你是要算上一卦嗎?”
秦宴:?
“我說。”她故意貼在他耳邊,用氣音調戲紅到幾欲滴血的耳朵尖,“秦先生是不是還要算一算,今日宜不宜同房?”
秦宴聽她提到“算命”,眼神微微一暗,聲音冷下來。
“不用算。”
“今日不宜。”
男人要起身,夏舒不甘示弱地收緊大腿,不讓他走:“那0點過後呢?我白天睡夠了,今晚可以熬夜。”
秦宴:“……”
男人把箱子拿進來,放在地上就往外走:“我先去給你做晚飯。”
禮物都是粉絲精心包裝的,上麵有很多關於她過去的痕跡。小櫻說,這些或許對她能有幫助。
這些禮物中,大部分都是粉絲們給她的信,還有一些親手製作的小禮物,以及買過來的繪畫工具。
夏舒一件件收好,那疊信被她整理成一摞,準備晚上的時候慢慢看。
信件外都有精美的信封包裝,隻有一封不太一樣,用的是明信片。
她看了一眼,上麵寫著“昌黎小鎮”幾個大字,她整理的動作一頓,鬼使神差地將信件翻過來。
背麵是這位粉絲瘋狂的表白,因為過於激動,還有些語無倫次。在信件最末尾,她看見對方寫道:太太你推薦的地方真的是太好玩啦!難怪你在微博上分享說,你到過這好多次。
微博?分享?
夏舒的手抖了一下,翻閱了所有微博內容,都沒有提到昌黎小鎮這幾個字。
但在一條出遊分享的微博下,她的確看到有粉絲留言,提到打卡她去過的同款小鎮,定位正是在昌黎。
秦宴在說謊。
但為什麽……
夏舒找到手機給小櫻發消息,問她是不是曾經去過昌黎小鎮。
小櫻否認:“你沒去過啊。為什麽這麽問。”
“因為我的粉絲說去過——”她把微博截圖給小櫻,“她們還打卡了我的同款。”
“那個啊。”
小櫻笑了笑:“當初你隻是隨手找了個網紅地發上去,她們就誤會你去過了。後來看打卡的人越來越多,還有人想問你住過哪家旅館,我就幫你把動態刪了。”
夏舒沉默片刻,又問:“那秦宴去過嗎?”
“可能有?前幾年昌黎小鎮那塊地有開發項目,說是想建個旅遊山莊,也許秦總有去實地考察過吧。”
小櫻問,“你突然問這個幹嘛?你是想起什麽了?”
“沒。”
夏舒聽到廚房那傳來乒乒乓乓的收拾聲,還有一些腳步聲,她下意識選擇隱瞞:“有粉絲寄來卡片,說起這個地方,我就是隨便問問。”
“那你問得好及時。”
小櫻笑道:“你明天就可以去了。”
“什麽?”
小櫻把賣掉拍電影的漫畫跟她說明了具體情況。
負責的導演剛好在昌黎小鎮拍攝,明天是那部漫畫的選角,他希望作家本人也能到場,順便還可以溝通一些重要劇情的刪減。
“如果你有時間的話,明天早上十點的飛機,酒店我也幫你訂好了。”小櫻一拍腦袋,“但是你的周稿——”
“我畫好了。”
她打斷小櫻的話:“我想去。”
那個夢境是不是真的,也許去了就能知道。
“好吧,前後也就三天左右,對更新的影響不是特別大。”
夏舒把昌黎小鎮的明信片塞進抽屜,轉身去了餐廳。
男人圍著圍裙,站在半敞開式的廚房遊刃有餘地烹飪。不管做什麽事,他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但就是這樣的氣質,把夏舒拿捏的死死的。
她就是想看到氣質這麽清冷的人沾染上情欲以後,欲罷不能的樣子。
“餓了?再等五分鍾,很快就好。”
男人瞥了眼她的位置,“去餐廳等著。”
就算在餐廳也能很好地欣賞男人握著廚具鼓起的肌肉線條。夏舒舔了舔嘴角,也不知道秦宴的手藝是不是和他本人一樣好吃。
說五分鍾還就是五分鍾。
夏舒看著眼前的奶油意大利麵:“西餐?”
“中餐你昨天不是剛吃過?今天換個口味。”
秦宴低頭拿起餐具,意大利麵纏繞在三角叉上的動作優雅,就算是隨便在家吃飯,也能吃出高級餐廳的感覺。
“你這手藝不錯,都能去開店了。”
“或許,你聽過一種科技狠活嗎?”
“什麽?”
“預製料理包。”秦宴抬了抬眼皮,“微波爐五分鍾就好。”
夏舒:“……”
她咽下嘴裏的麵,“你這不行。”
“怎麽不行。”
“你這是作弊。”夏舒歎了口氣,又嗦了一口香噴噴的麵,“做飯真的很加分,都說抓住女人的心要先抓住她的胃。你怎麽能騙人呢。”
男人挑眉,“抓住你的心,不需要靠胃。”
夏舒沒反應過來“啊?”了一聲。
“你隻看臉。”
過分了啊。
不帶這麽瞎說大實話的!
她訥訥道:“我也不是這麽膚淺的人吧……”
他勾唇一笑,“還有身材。”
double kill!
夏舒:“……”倒也不用這麽光明磊落。
她不爽地咬著三角叉,仿佛這不是意麵,而是男人的喉嚨。
“那你呢。”
夏舒不甘心,“你又喜歡什麽樣的女人?”
秦宴認真地想了一會,搖頭。
“沒有特別喜歡的。”
夏舒嗤了一聲:“虛偽。”
秦宴:“……”
“我不信,人會莫名其妙對一個人有感覺。除了眼緣,總有某樣吸引對方的特質。”
說到這,夏舒挺了挺胸脯,驕傲道:“像我,就喜歡你的臉……”
她的視線在秦宴身上溜了一圈,停在他窄窄的腰上:“還有,腰。”
“那你呢?你喜歡我哪裏?”
秦宴盯著她濕漉漉的眼睛,“全部。”
“騙子。”
得到答案,夏舒搖頭:“怎麽可能?我要是在你麵前摳腳,又用摳完腳的手摸你的臉,你不打我就不錯了,怎麽可能還喜歡我。”
“隻是摸臉而已嗎?”
秦宴盯著她的臉,“不做更過分的事?”
夏舒:“……啥?”
看不出來你還有抖m傾向啊。
“不會塞嘴裏?誰的嘴都一樣。”秦宴用淡定的表情說著令人瞠目結舌的話,“如果是你,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夏舒:“……”嘔。
這位大兄弟,為了表白,你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吧?
她緩了緩,“我們現在正在吃飯,你確定要聊這個話題?”
什麽臭腳塞誰嘴裏的問題。
太惡心了。
這個話題過於有味道,讓她差點消化不良。
整理工作也被秦宴全包了,夏舒樂得自在,衝秦宴道:“你這預製料理包買的不錯,有鏈接嗎?我去挑點其他口味。”
“你還想吃什麽口味?”秦宴麵不改色,“錢可以直接轉我卡裏。”
“不知道……等等!”她說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這些是你做的?”
“嗯。”
“你來的時候,不是看到我把奶油放進冰箱麽?”
“……”
“所以,我抓住你的胃了嗎?”
“……”
夏舒對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睛,摸了摸鼻子:“就,一點點吧。”
“嗯。”
男人的語氣含笑:“我會繼續努力,爭取下次一把抓住你。”
秦宴晚上加班,老規矩,依舊睡書房。
夏舒已經放棄了和老公同床共枕的想法,轉而說道:“我明天要出差。”
“去哪?”他問。
“昌黎小鎮。”
男人聽到這個地名,抬頭,鏡片閃過冷光:“去幹嘛?”
夏舒把業務說了一遍,然後道:“那邊看著旅遊業還不錯。你之前沒去開發過?”
“有意向。但沒談成。”秦宴低頭,打開ipad重新處理文件,“要去多久?”
“三天左右。”
夏舒眉眼彎彎,“你有沒有舍不得我?”
“舍不得你,你就不去了嗎?”
夏舒靠在門邊,歪頭:“那不行,我不跟錢過不去。”
想到男人之前的隱瞞,夏舒試探:“你不希望我去?”是怕我會想起什麽嗎?
“昌黎小鎮地處邊境,最近這段時間,當地多了好幾起攔路搶人的人口拐賣事件。”
他再度抬頭,眼鏡的防滑鏈晃了晃,視線直勾勾盯著夏舒:“裝個定位再去吧。”
夏舒擺手:“太誇張了吧,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
秦宴打開抽屜,從裏麵拿出一條項鏈:“你戴上,我就允許你去。”
“如果我拒絕呢?”
“我會讓你去不成。”
夏舒突然興奮:“嗯?!你打算怎麽做?是不是要拿手銬把我銬床頭,然後隻穿一條小內內!”
囚禁啊,各種強製啊,就像19禁漫畫裏畫的那樣!
沒日沒夜地醬醬釀釀!
哇,光想想就有點小興奮呢!
秦宴看著一邊詢問一邊小臉通黃的小女人,逐漸陷入沉默:“……”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男人輕咳一聲,逐字逐句地表明立場:“就算你很期待,那也是不可能的。我不犯法。”
真當他是法外狂徒張三?
“直接撤資,讓這個項目黃掉。”秦宴露出一個資本家的微笑,“除了是你的丈夫,我還是你的甲方。”
夏舒:“……”mmp。
“現在能乖乖過來把項鏈戴上了嗎?”
夏舒整個人宛如打了霜的茄子,晃晃悠悠地朝男人走過去,撩開頭發露出白皙的後頸:“來吧。”
這是讓他幫忙戴上的意思?
“愣著幹嘛,搞快點!”夏舒催促。
冰涼的金屬貼上肌膚,夏舒拉著頭發的手指慢慢收緊,不一會,就聽見男人說好了。
項鏈很好看。
但……
“你為什麽準備這條項鏈?”
秦宴的眼神閃了一下。
“不能說?”
“不是。”
這回他倒是沒選擇回避:“這個本來就是送給你的……禮物。”
“什麽禮物?”
帶著定位裝置的禮物?她又沒得阿茲海默症,這隻會讓人覺得居心不良,一點也不貼心。
秦宴深深看了她一眼,“成人禮的禮物。”
……
第二天十點,飛機上夏舒都在補覺。
昨晚她追問了秦宴一晚上為什麽這個成年禮物沒送出去,這人愣是一個字沒說。
夏舒笑得狗狗祟祟:“你是不是那個時候就喜歡我了?”
換來的是意料中的沉默。
她老公什麽都好,就是臉皮薄,不敢承認。
夏舒得知,定位的芯片是後來才裝上去的。
為什麽要裝這個?
秦宴敷衍:“為了你的安全著想。”
“我會出什麽事?”
“車禍。”
秦宴淡定地看了她一眼:“這次還好隻是失憶,下次傻了的話,我可能都找不到你。”
夏舒:“……”好有道理!
到了酒店,小櫻把夏舒帶到劇組,就被拉去幹活了。
夏舒坐在休息室玩手機,玩到一半門被人推開,她頭也不抬地打招呼:“放那邊,我等會喝。你過來幫我看看這個線稿行不行……”
麵前多了一隻大手。
不是小櫻!
她猛地抬頭,看見程顥,下意識往後躲了一下。
“夏舒。”
“別躲。我是來跟你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