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暖言麵色一擰,抓著書包的手指骨節也不由自主的握緊,深深呼出一口氣:“劉小姐,如果你來找我就是和我吵架,那麽現在就放我下車吧,至於你所謂的霸著別人老公這件事,對不起,我不能聽信你的一麵之詞,我相信宸東不會騙我。”

對的,他不會騙她,他說過不會辜負了她,說過會娶她為妻,她該相信他,相信他對自己說過的那些話。

“嗬。”劉琬夕不屑的一笑:“那好,既然你想知道真相,我也不會不給你這個機會,但是在那之前,你似乎得跟一個人解釋清楚你這麽兩年來在眠城,都幹了什麽好事。”

劉琬夕說罷,車子猛地停了下來,鬱暖言愣了愣抬眼,卻見是一幢很小的閣樓呈現在自己麵前,待看清閣樓門口站著的女人時,心猛地被人抓了一下,來不及思考,打開車門就下了車。

“媽媽……”鬱暖言低低叫了一聲,女人微怔,隨即扭過頭去不去看她,鬱暖言的腳步一頓:“媽媽。”

“媽媽,你怎麽了,為什麽不理我。”鬱暖言低聲問道。

鬱母深呼一口氣,努力將自己眼裏的淚意給逼了回去,隨即轉過頭來聲音冷冷的道:“你還記得我是你的媽媽麽,言言,你真的太讓媽媽傷心了,我們鬱家的女兒怎麽能做出那麽傷風敗俗的事情。”

鬱暖言微微一愣,隨即轉過頭看向優雅下車的劉琬夕,心裏已經明白了大半,手指骨節微微的僵了僵,全身的血液也都都瞬間冷凝,側過臉拉住鬱母:“媽,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鬱母心裏難過,自己女兒的心性她怎麽會不了解,聽見劉琬夕說的時候她也是不太相信,如今見自己寶貝女兒煞白的臉色,心裏也是軟了大半,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麽,卻已經被人搶了先。

“伯母,這事情也不能怪鬱小姐的,都是我丈夫不好,鬱小姐一個人在眠城無依無靠的,加上又是年輕漂亮的女孩子,難免會被生活所迫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伯母,您就別怪鬱小姐了,這事情……都是我們的錯,不過您放心,鬱小姐的大學可以繼續上,費用我們出,還有這個小閣樓,你們也可以繼續住,生活費我每個月也會給你們送來,我隻有一點要求,就是希望鬱小姐……”

劉琬夕麵色之中閃過一絲戚哀的神色,鬱母的心裏一沉,忙接話道:“劉小姐放心,言言是我的女兒,她做錯了事,我自然會好好管教,也不會在允許她做出破壞別人婚姻和家庭的事情,至於那個學,我們也不上了,我會帶著言言回老家的,總之這次的事情,我代替我的女兒跟劉小姐道歉了。”

鬱母說罷,朝著劉琬夕就鞠了一躬,鬱暖言心中一痛:“媽媽,你……”

“住嘴。”鬱母的一聲厲讓y燠暖瞬間僵硬,無法動彈。

劉琬夕唇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隨即上前拉住鬱母寬慰道:“伯母你這是幹什麽,這件事情我已經不想去追究了,眼下,我隻希望能和我的丈夫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其他的,我不想去計較了,也希望伯母你不要太怪鬱小姐,所謂一個巴掌拍不響,我們也有錯,伯母,其他的話我也不多說了,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我還是很樂意的,你們暫時就安心住在這裏,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伯母您保重,鬱小姐,你也是。”

劉琬夕微微歎了一口氣,眉眼之中的戚哀和無奈之色隻讓鬱暖言苦笑,但是她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因為沒有理由,因為沒有資格,因為在所有人的眼裏,她就是一個不見光的第三者。

劉琬夕走後,鬱母什麽話都沒有說,轉身進了房間,拿起自己的包裹,拉著鬱暖言的手就走,鬱暖言一怔:“媽,你這是要去哪。”

“去哪,自然是回家,言言,你還嫌丟人丟的不夠大麽,別人的老婆都找到家門口了,你還想繼續錯下去麽,現在,什麽都別說,媽媽也不想去怪你,跟媽媽回家,我問過了,回老家的火車夜裏也有一班的,現在我們就去買票,馬上回家。”

回家,現在回家,鬱暖言緊咬著嘴唇,就這樣的離開麽,離開眠城,離開陸宸東,她真的甘心麽,昨天晚上還跟自己耳鬢廝磨的男人,昨天還在她耳邊說著愛他的男人,她甚至覺得自己的手上還有那個男人的餘溫,就這樣走了麽,甘心麽,她真的甘心麽,。

不,她不甘心,她還沒有親口問一問陸宸東為什麽這麽對她,她需要一個解釋,需要一個說法,她不能走。

“媽媽,我不走,媽媽,求你,別帶我走,我不能走。”鬱暖言掙紮道。

鬱母聽了鬱暖言的話就急了:“不走,言言,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麽,你知不知道你這麽做的後果是什麽,媽媽這輩子錯愛了一個男人得到了今天的教訓,又怎麽能夠允許你跟著媽媽一起錯下去,言言,媽媽不怪你,上梁不正下梁歪,都是我的錯,但是現在,聽媽媽的話,這個學咱不上了,這個城市咱也不呆了,跟媽媽回家好麽言言,就當媽媽求你,媽媽求你言言。”

鬱母說著,眼淚已經抑製不住的往下落,鬱暖言咬著唇,心裏如萬蟲蝕咬一般的難過,母親的苦母親的累她如何不知道,若是陸宸東真的已經結婚,她又如何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是多麽的讓人不齒,但是就這麽不聲不響的離去,她真的不甘心,很不甘心。

“媽媽,我知道錯了,我真的錯了,好,我跟你回去,但是媽媽,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我想去拿回我的東西,爸爸的照片,媽媽的項鏈,還有我的書……媽媽,求你,最多一個半小時,我就回來,我保證我一定回來,我會乖乖的跟你回去,求你,隻要一點點時間。”

鬱母知道自己沒法勸住鬱暖言,就如當初的自己那般,麵對愛情的執著,連自己都把握不了,明明知道是錯的,不能愛上,不能愛,卻還是義無反顧的去愛了,不知悔改。

隻是上天已經懲罰了她,又為什麽還要將這份懲罰烙印在自己的女兒身上,鬱美琴,你這是造的什麽孽啊。

***

陸氏別墅。

劉管家微微歎了一口氣,這事情……怎麽成了這個樣子,唉。

“劉管家,少爺回來了。”門外的仆人高呼了一聲,劉管家不敢怠慢,連忙上前去迎接,大門打開,陸宸東的車子很快駛了進來,劉管家穩住心神,像平時一樣的為他打開車門。

陸宸東麵色如常的下了車,手裏還拎著一個包裝精致的小禮物,微微抿唇,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暖言回來了麽。”

“少爺,鬱小姐她……”劉管家麵露難色,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開口。

陸宸東漂亮的眉頭一皺:“怎麽了,還沒回來。”見劉管家說話支支吾吾,陸宸東索性不去問了,直接朝著屋內走去。

客廳裏沒有人,陸宸東有些奇怪,這幾天回來,鬱暖言基本都會在客廳準備好了茶水等著他,但是今天卻是沒有。

腳步微微頓了頓,隨即便朝著樓上走去,樓上的三間房都看了一遍,卻是沒有找到鬱暖言,不由得心裏疑問。

正要下樓詢問,忽聽見樓下門外劉管家的聲音:“鬱小姐,你……你回來了。”

抿唇一笑,陸宸東三步並作兩步走的跳下樓梯,想了一想,小心的將手中的禮物背在了身後,清咳一聲,麵上換上嚴肅冷凝的表情,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著鬱暖言進來。

鬱暖言剛進大門,便看到了陸宸東的那輛黑色的名牌跑車,心裏陡然的一陣涼寒,院子裏的花草樹木都是自己熟悉的,自己還曾一度將這裏當成了自己的家,但是此時此刻,再次進來,竟然有一種莫名的陌生感。

跟著劉管家朝著客廳走去,剛進門口,便看到了坐在沙發上麵容俊美如神祗的男人,有那麽的一瞬間,鬱暖言竟然有種想哭的衝動,就是這個男人,給了自己一個美好的讓她流淚的夢,就是這個男人,讓自己帶著一顆義無反顧的心去恨去愛,就是這個男人,毀了自己的人生,在自己希望他再重建一個人生給她的時候,又再次 不留情麵的棄她而去。

深深呼出一口氣,鬱暖言踏進了房門,麵無表情,神色安然。

“回來了,怎麽那樣晚,沒有讓劉管家去接你麽。”陸宸東微微蹙眉,麵上露出一絲不悅。

“是的,回來拿點東西。”鬱暖言腳步微頓,說罷,就朝著樓上走去。

陸宸東眉頭一擰,回來拿點東西,什麽意思。

沒來得及思索太多,猛地站起來就扯住鬱暖言的胳膊:“暖言,怎麽了,今天的你怪怪的,在學校裏遇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情麽。”

陸宸東伸手,探向鬱暖言的臉,發現她的臉上幹幹的:“暖言,你哭過了。”

鬱暖言咬著牙,將心中的那份悲苦壓製住,隨即揚眉冷冷看向男人,唇角含笑:“陸宸東,這個時候了,你還打算瞞著我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