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的在她身邊停下,她恍惚了一下,待看清車內下來穿著白色休閑西裝的男人才微微愣了一下,杜江宇?!
“上車!”男人並沒有給她太多的思考時間,上前一步拉住她,準備將她拉回車裏,鬱暖言怔了怔,仰著頭和他對視,“你要帶我去哪裏?我不去,你們這群人都不是什麽好人,你放開我,我不跟你去,我不跟你去!”
杜江宇眼中閃過一絲痛惜,伸手便攔腰將她抱進懷裏,心裏一痛,她怎麽那麽輕?!
“暖言,別怕,我不是陸宸東,我不會傷害你!”
鬱暖言的身子僵了僵,一滴清淚順著她晶亮的眼角落下,胸口一陣憋悶,掙紮聲停止,她昏了過去。
杜江宇咬了咬唇,看著懷中女人疲倦哀傷的臉頰,眉眼之中閃過一絲厲色,“陸宸東,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將她還給你,絕對不會!”
***
別墅內,陸遠東起步走向客廳,看著已經涼卻的幾杯茶盞,他微微皺眉,原本公司繁忙不準備回來的,但是心裏總是不放心陸宸東,還是決定趕回來看看,不曾想情況竟然比他想的還要差。
轉頭看向身邊的仆人,“老太爺呢?”
“大少爺,老爺子已經回房休息了,不過我看到房間的燈還亮著,估計現在還沒睡!”
陸遠東想了想,還是起步向著樓上走去。
陸老爺子房內,老爺子已經換上了睡衣,旁邊一個中年男人躬身站著,老爺子的眼睛微微眯了眯,隨即抿唇道,“都看清楚了?確定鬧僵了?”
“太爺,少爺的脾氣您又不是不知道,今天鬱小姐說那些話,是真的傷到他了,少爺從小嬌生慣養,縱橫花叢的,什麽時候受到過這樣的委屈,聽老長說,少爺剛才氣得麵色鐵青,說了些挺狠絕的話,剛才一個人開車去了一個酒吧喝酒去了,已經讓蘇少爺去看著,您放心吧,不會出事的!”
老爺子“嗯”了一聲,神情略顯慵懶,微微抬眉繼續問道,“那個孩子呢?”
男人馬上回道,“在後院保姆那裏,我剛才去看了,孩子胖嘟嘟的,很可愛……”
說道這裏,男人見老爺子麵露慍色,連忙頓住了頓改口道,“太爺放心,我們已經取了孩子的血樣,少爺那裏也取了樣本,目前正在送往v基因鑒定中心,結果應該明早就能出來……”
“爺爺..”男人的話音剛落,一個渾厚有張力的男子聲音悠悠傳來,男人哽了一下,連忙退到一邊不再說話,而門口的男人已經快步走進,對著男人看了一眼,口中冷冷吐出兩個字,“出去!”
男人頓了一下隨即走出了房門,陸老爺子凝眉,“遠東,這還是我第一次看你脾氣那麽壞!”
“爺爺,你要給那個孩子做基因鑒定?為什麽?我不明白!難不成您懷疑孩子不是宸東的?”陸遠東低聲詢問道。
“懷疑?我自然懷疑,遠東,你說那個孩子是我們陸家的,我就得相信他是我們陸家的麽?別以為我不知道,鬱暖言那個丫頭之前就有好幾個男人有不輕不明的關係,宸東是著了心魔了才會看上她,所以這個親子鑒定必須要做,如果那個孩子是我們陸家的,那就必須要回到陸家,如果不是,也好讓宸東死了這條心,安安分分的呆在陸家……”
陸遠東身子一顫,“爺爺,如果當年我被送回陸家的時候,檢驗結果我不是陸家的孩子,那我現在的境遇將會是怎樣?”
陸老爺子麵色一沉,“遠東,你這是在怪我?”
“爺爺,我如果怪您,我就不會那麽拚命的為陸家賣命那麽多年……爺爺,琬夕已經懷孕了,如果她肚子裏的是男孩,那這兩個孩子多年以後是不是就是現在的我和宸東……爺爺,我不明白,鬱小姐有哪裏不好,宸東也是打心眼裏的在乎她,您為什麽非要阻止她和宸東在一起……您當年愛而不得的痛苦,現在為什麽要讓您的孫子繼續受這種同樣的痛苦呢?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聽見陸遠東如此說,陸老爺子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放在扶椅上的手指骨節微微收緊,“住嘴,遠東,別以為我寵著你你就可以這麽對我大呼小叫的說話,你懂什麽,你什麽都不懂,就在這裏亂說話,你給我出去,出去!”
陸遠東抿了抿唇,“爺爺,我會出去的,我是您的孫子,我不敢對您不敬,隻是不想讓您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我先走了,公司還有事情,爺爺,您早點休息吧!”
陸遠東說罷,起步走出房間,陸老爺子坐在那裏,用盡所有力氣的沉了一口氣,愛而不得,沒錯,他就是愛而不得,他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孫子和他承受同樣的痛苦,可是為什麽他的孫子看上的女人非要是他們的女兒,這一點,他無法忍受!
哪怕是後悔,這些事情,他也必須要去做!
***
陸遠東沒有去公司,打了個電話給蘇子陽,直接驅車前往某酒吧,上車之前,連他自己都有點奇怪了。他竟然在幫著陸宸東,真是搞笑, 是不是在看到那份遺囑的時候就已經放棄了再去爭奪什麽?是不是心思早已在這十幾年的磨礪中變得淡了緩了慢了?
他不知道,但是此時,他真的想助他一臂之力。
鬱暖言昏睡被送到醫院,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快中午,杜江宇有個市政很重要的市政會議要開,並沒有在醫院守著,睜開眼睛,周圍一片煞白色景色,鬱暖言恍惚了一下,這才明白過來這是醫院。
掙紮著起了床,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她的心一陣的慌亂,腳步聲傳來,看著進來的女孩兒,她險些掉下淚來,“小夜,你怎麽在這裏?”
小夜見鬱暖言醒來了,心裏也是一陣的百味雜陳,努力想要擠出一個溫和的笑意,眸子裏卻已經蘊出淚水,“夫人,您醒來了!太好了!”
從小夜的口中,鬱暖言知道小夜是昨晚杜江宇派人連夜驅車接過來的,目的就是前來照顧鬱暖言。
昨晚杜江宇接到陸遠東的電話,馬上就去找了鬱暖言,也從陸遠東那裏說到了小夜,鬱暖言現在不相信任何人,但她一定是相信小夜的,所以小夜此刻才會出現在這裏。
“小夜,快,快扶我起來,我們得馬上走!”鬱暖言了解到自己已經昏睡了那麽久,連忙從**下來,拉著小夜就要走。
小夜擦了把眼淚,“可是夫人,您現在還病著,那位杜少爺說……”
“別管了小夜,如果我現在不走,我可能就要永遠失去商商了,小夜,給我找件衣服,我們現在必須馬上走,馬上……”
小夜原本有些為難,但一聽有關商商,也就不再猶豫,連忙給鬱暖言找來自己帶來的換洗衣服穿上,杜江宇開完會趕來的時候,隻剩下空空的病房。
鬱暖言和小夜打了車直奔陸宸東的別墅而去,現在這個時間,她不確定陸宸東是不是在別墅,但是按照陸宸東的習慣,就算他不在,孩子也應該在的,若說昨晚陸宸東沒有帶走商商,而是留在了陸遠東的別墅裏,可能性不是沒有,但是眼下,最有可能的,是孩子被陸宸東帶走了。
小夜不明白情況,看著鬱暖言的樣子,想起商商,心裏也是著急的厲害,車子在鬱暖言的一再催促之下很快就到了地方,下了車,鬱暖言直奔別墅,雖然一年多不見,但是門口的仆人依然是認識鬱暖言的,一時之間不知道是攔還是不攔,最後隻能將劉管家請來。
“鬱小姐,少爺不在家,您還是請回吧!”劉管家的麵色有些些許的為難,隻能低聲勸阻道。
“劉管家,我不是來找他,我想問你,昨晚陸宸東有沒有回來過,有沒有帶回來一個孩子……”
“孩子?”劉管家凝眉,“鬱小姐,少爺昨晚根本就沒回來,蘇少爺打電話回來,說是少爺去了酒吧喝酒,鬱小姐,我看您……還是請回吧!”
鬱暖言愣了一下,陸宸東昨晚去了酒吧?那他將孩子丟了下來?怎麽可能?陸宸東怎麽可以這樣對孩子不管不聞?
鬱暖言一瞬之間隻覺得心痛難抑,原本以為她以為他即使恨她,怪她氣她,但至少對她還有那麽一點的情麵,至少會善待他們的孩子,不會將孩子丟給陸老爺子。
但是眼下,她是真的錯了,他對她,已然絕情死心,就連他們共同的孩子,他都可以棄之不顧。
陸宸東,你竟然如此狠心,竟然可以做到如此狠心!
鬱暖言一瞬之間隻覺得全身發抖,麵色蒼白,小夜見狀不好,連忙扶住,劉管家也有些擔心的上前扶了一把,“鬱小姐,你沒事吧!”
“喲,我當是誰,原來是鬱小姐啊,鬱小姐,好久不見了,最近過的可好?!”正在這時,一個輕柔尖銳的女子聲音在眾人耳邊輕輕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