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安和小白一路大眼瞪小眼地到了白鹿書院的山門前,

時安晃了晃腦袋,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這老虎的眼睛真大,她輸了!

書院知道卿家的老太君和時安要來,

早就在山門前準備了兩架軟轎,

來迎接的魏勳一看車廂上搬下來的東西,笑得更歡快了:

“時安果然孝順,知道我就愛這一口!”

大大的水桶裏,螃蟹與海螺共舞,黃魚與大蝦齊飛!

“快快快,快讓廚房裏準備大蒸籠,趁鮮活的下鍋味道才正宗!”魏勳忙不迭地吩咐書童,這麽多的禮物,他就獨獨看中了這些海貨。

“老師,這裏有一種螃蟹是要和酒一起燉的,吃了可是大補!”時安指著一隻青背的大螃蟹說道。

魏勳湊過頭一看,

這螃蟹一看就凶猛得很,

兩隻大鉗子被粗糲的草繩綁著,看起來一下就能夾斷人的手指頭!

烏青的背殼鼓得老高,肥厚的屁股一看就是肉多膏滿!

“這是……”魏勳不認識了!

時安一愣,敢情這邊沒有這種螃蟹?

前幾天在空間的海邊看到青蟹,

時安還以為是原來從蓬萊帶出來的海貨裏有這種螃蟹,

現在的季節正是吃青蟹的時候,空間裏的螃蟹又格外地比外麵肥碩,

時安想到魏勳這麽喜歡海貨,就拿出來討好老師了!

沒想到魏勳這個海邊人都沒見過青蟹!

看來,空間又升級了新功能?

時安打算回去要好好查看一下,看看又多了哪些寶貝!

這可都是錢呐!

“老師,曹家的人說這就是海裏的螃蟹,你沒見過?”

自己不會的問題就要拋給對方去回答,這是時安前世從書上看到的,現在正好拿來用用!

魏勳摸了摸下巴上並不存在的胡子,沉吟了一會:“嗯,祁國海域遼闊,這螃蟹應該不是蓬萊的,那就是別的海域產的,不管它,隻要好吃就行!”

對嘛,吃貨講究食材來源幹嘛?好吃就完了!

“老師,我還給你準備些零嘴,您可以放著慢慢吃!”

時安指著一堆油紙包說道。

魏勳心中非常滿意,這學生真是沒白收!

還沒來聽課,就知道要先安撫好先生的胃!

果然是他魏勳天定的開山大弟子!

想來在時安的領頭下,後麵收的弟子也能很快懂得這個道理!

魏勳拎起一個油紙包,打開一看,

這是炸過的小魚?

小魚刺多,魏勳雖然是海邊人,但也不喜歡魚刺太多的小雜魚,

而且雜魚雖小,但腥味卻不小,

海邊人一般都不吃這些。

但既然是自己學生送的,時安又一臉期待地望著他,

魏勳覺得自己拚著被魚刺哽一下嗓子,也不能讓學生失望啊!

誰能懂做老師的苦?

魏勳拿著魚幹大義凜然的樣子,時安覺得老師堅定得像在入黨宣誓!

“嗯?”魏勳淺嚐了一口後,愣住了!

這一嘴抿上去就成渣渣的,是他記憶中的小雜魚嗎?

刺呢?腥味呢?

為什麽如此香脆?

味蕾傳來的感覺簡直比炒花生米更酥脆噴香!

這讓他以後下酒必吃的花生米放哪裏?

鹹香鬆脆,毫無骨感!

又帶著海味特有的鮮香,

這還是零嘴?

這明明就是一道可以款待貴賓的大菜啊!

魏勳已經想到,如果邀請三五好友,對酒當歌,還不如對酒啃幾條魚幹!

看著剩下的油紙包,魏勳趕緊召來書童:

“放在我房間裏的櫃子裏,記得加把鎖!對了,沿路離那群饞蟲遠一點,別讓他們聞見味道!”

書童見魏勳一臉鄭重,立即連連點頭,

隻是心中暗想:這書院裏,還有比你更饞的嗎?自己饞的人看誰都饞!

時安見魏勳滿意,跟著笑了。

不枉她費了一鍋油和無數的調料,這醃魚的料子可是超級難買,

前世醫藥公司旁邊的小攤上,那個大爺的炸魚真叫一個絕!

時安每次去醫藥公司進貨,都要去那個攤子上跟大爺磨上許久,

大爺見她一個女娃自己生活可憐兮兮的,每次都會賣時安一兜醃魚料,

時安絞盡腦汁給魏勳準備禮物的時候就想到這調料,

一番操作下,

果然博得了魏勳的喜歡!

魏勳高高興興地領著老太君和時安進了書院,

少恒五兄弟知道了家裏的祖母和妹妹要來看自己,早就等在了老師的院子裏。

“祖母!”

“妹妹!”

也就月餘時間沒見哥哥們,時安覺得哥哥們都長高了,

大概這白鹿書院確實書香濃鬱,少恒五兄弟通身透著一股矜貴的墨香。

老太君見了自然十分歡喜:“好!好!瞧著就跟在家時不一樣!讓曾院長多費心了!”

得了兩筐蜜瓜、兩壇子葡萄酒、兩罐野茶葉的曾院長樂得滿臉紅光:

“孩子們都爭氣,不愧是卿家的孩子!老夫教起來也省力得很!”

學霸家長和老師的見麵時間總是愉快的!

書院的其他老師和同窗都得了卿家的禮物,

心中對少恒五兄弟更是高看了一眼,

卿家送的禮物別看隻是些果子,

但這些果子現在可是有錢都難買!

也就卿家可以當小禮物送出這麽多份!

不一會,書院的廚房裏就傳出了一股海鮮的香味,

魏勳趕緊站起來,屁顛顛地跑去廚房,

片刻後,魏勳親自端了一盤子螃蟹和大蝦跑來,

身後跟著的書童們手裏拎著幾個古樸的食盒。

曾院長的院子裏,擺了一大桌的海鮮,

通紅的螃蟹和大蝦,看著就鮮嫩無比的各色海魚,還有片成薄片的海螺肉,

最吸引人的,是一盅飄著濃鬱酒香的蒸青蟹。

緋紅的青蟹半個身子都浸在暗紅色的美酒中,

經過水分的蒸發,酒香中帶著明顯的一絲甜味,

親自端著這盅蒸青蟹的大廚見魏勳對“色香”頗為滿意,這才鬆了一口氣,

“魏先生,我是嚴格按照您給的方子做的,不知道這口味是不是正宗?”

魏勳看向時安:“正宗嗎?”

時安:“……”

這裏麵都是酒,你問一個兩歲的娃娃合適嗎?

魏勳反應過來,尷尬地摸了摸並不存在的胡子:

“待我先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