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勳在眾目睽睽之下擰下一隻螃蟹腿,

大廚已經提前將蟹腿的硬殼敲裂,

魏勳不費什麽力氣就剝開了硬殼,露出了裏麵晶瑩剔透的蟹肉,

“這蟹肉看著就不一般,格外瑩白飽滿,口感也有嚼勁!混著酒香,不但沒有腥味,卻更添了幾許鮮甜!”

魏勳吃得連連點頭,手又伸向了另一隻蟹腿,

“啪!”

曾院子將魏勳的手打得歪向一邊,

吹胡子瞪眼道:“懂不懂尊師重道?自己都收了徒弟了,還不知道‘孝順’兩字怎麽寫?”

魏勳一臉憋屈地收回手,剛才試菜的時候怎麽不說話?

聽到好吃就搶了,還有沒有點老師的樣子?

“喝點那個酒,大補的!”時安在一旁指點道。

魏勳一聽,立馬舀了一勺酒,一抿之下,

立刻誇道:“這酒醇厚無比,又香又甜,居然還粘嘴!”

時安心想:能不好麽?這可是十年陳的花雕!

曾院長本來就對酒情有獨鍾,聽說是好酒,連忙也舀了一口,

“嗯嗯,果然是好酒!喝下去渾身熱乎乎的!我的老寒腿都好了很多!”

時安見狀連忙補充道:“這道菜主打就是一個補氣血,對女子也是格外有益。”

魏勳和曾院長一愣,那他們是喝還是不喝?

“當然,對積年寒症也是非常有用的!”時安見兩人臉色不對,再次補充道。

曾院長一拍大腿:“那這菜歸我!”

魏勳看著從眼前被挪走的青蟹,頗為依依不舍,

回去就寫了一首詩詞,

誰料詩詞被傳了出去,

滿城都在找讓魏勳想得夜不能寐的“花雕燉青蟹”,

於是,時安又發財了!

當然,這是幾天以後的事情了。

現在的白鹿書院,人人都抱著大螃蟹啃得歡快,

時安特意拿出了調製好的蘸料,讓螃蟹的鮮味更被激發得層次鮮明,

魏勳蘸著調料,直吃得蟹肉堆到了嗓子眼才放手。

時安又連忙孝敬了一杯野山茶,

魏勳聞了聞茶香,一口入肚,茶水溫潤,回味甘甜,比之禦賜之物還更多了幾分野趣,

他趕緊衝著時安一伸手:“我也要!”

時安就等著他這句話,討好地回道:“已經放在你屋裏了!”

魏勳這才滿意地摸了摸時安的腦袋,這徒弟收得值當啊!

難得來就讓自己吃得如此盡興,要是能讓她提前入學,那自己不是能天天這樣盡興了?

魏勳點頭,嗯,這事要抓緊辦!

光想著賺銀子的時安不知道,自己把自己坑了!

愉快地吃完飯,

老太君作為家長,自然是要和曾院長討論一下自家孩子的學習情況,

少恒五兄弟就得了機會帶著時安去書院裏各處遛達,

有鄭東陪著,老太君當然放心地讓孩子們去了。

“妹妹,你在家有沒有想我?”少輝和時安是同胞兄妹,一同在老太君跟前長大,感情自然沒得說。

“安安天天都想哥哥,想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想得不得了”時安掰著手指頭,一個不落地想了一遍。

嬌聲嬌氣的一聲聲想念讓少恒五兄弟就跟喝了迷魂湯,一個個圍著時安,隻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扒下來,給時安穿成項鏈掛著!

“這次暴徒大鬧金石灘,妹妹和家裏人有受傷嗎?我在書院沒能回去,是我的不對”少恒一臉愧疚。

“沒有,就幾個仆從和守衛受了點輕傷,不過現在都好了!哥哥不用擔心!”時安牽著少恒的手安慰道。

這個時代的孩子都早當家,少恒已經十歲了,再過四五年,就是可以議親的年紀了。

以後的卿家,還要靠這五兄弟同心協力地撐起來。

少恒一向穩重端莊,在大事上也有主意,見他記掛著家裏人,時安很高興。

“妹妹,不是大哥和我們不願回去,消息傳到書院的時候,暴徒們已經被趕跑了,老師說為了防止路上有不測,所以不讓我們回去!”

少輝連忙解釋,他雖然小,但是立誌和父親一樣,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保家衛國!

聽到金石灘被打砸,兄弟五個都是心急如焚,幾個晚上都睡不好,

幸好老師派去打聽消息的人回來稟告,金石灘危機解除,慕小將軍親自鎮守金石灘,

他們兄弟五個的心才逐漸放了下來。

時安為了讓哥哥們放心,挑當天重要的事給哥哥們講了一遍,

當然沒講自己騎著小白,獨自出門送藥的事情,

她怕被哥哥們知道了,又是一頓愛的教育!

聽到金石灘上的蔬果都被打爛,少恒五兄弟滿臉怒容,拳頭捏得緊緊的,

“哥哥們要努力讀書,等你們長大成才,就能保護祖母和安安了!”時安適時給了哥哥們些壓力,

她見多了家中有錢子弟,小時候還說要當大將軍,大了就躺平擺爛,

哥哥們上進也需要點動力,壓力之下才能動力十足嘛!

果然聽時安這麽一說,少恒五兄弟齊齊應聲,就跟宣誓一樣:

“妹妹放心,哥哥們一定努力學習,保護祖母和妹妹!”

此後,五兄弟互相監督,一起努力,果然個個都成了祁國的頂梁柱,讓時安在祁國四處橫著走!

當然,這又又是後話了!

家長和老師的見麵會結束後,老太君就要帶著時安回家了,

少恒五兄弟扯著時安的衣裙,滿臉不舍,奶乎乎香噴噴的妹妹才呆了一小會就又要走了!

“安安下個月生辰,到時家裏來接哥哥們回家!記得給安安準備禮物哦!”

時安笑顏如花,這也讓哥哥們有點盼頭,下個月就回家了,不舍得的心情也會衝淡一些。

魏勳在一旁點頭:“我會去的!”

曾院長也一撫胡子:“我也去!”

時安一呆,誰邀請他們了嗎?

不知道學生最害怕老師去家裏做客的嗎?

這裏的老師都這麽不自覺的嗎?

老太君倒是高興得很,曾院長和魏勳那是別人請都請不來的貴賓,

願意參加時安一個小娃娃的生辰宴,

這是給了卿家極大的麵子啊!

時安腹誹:這哪是給卿家麵子!這是給自己兜裏那些好吃的麵子呢!

依依惜別後,

老太君和時安登上馬車慢慢走遠,

車廂一晃一晃,

時安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

突然,她驚叫一聲:

“小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