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安伸出腦袋一看,
這別院外觀看著挺正常,這裏麵卻不尋常,
一般有財力在風景別致的地方建別院的人家,都會將別院內布置得景致怡人,不說一步一景吧,
但起碼也是各種巧思妙想,就圖個度假的時候瞧得心情舒暢!
邀請三五好友一起來的時候,也能裝個英文字母啥的!
但這座別院內,院子開闊,啥都沒有!
別說假山流水,就是一個石凳子都沒有!
鄭東皺了皺眉頭,越是不同尋常的地方,越是需要百倍的小心。
他一手托了托時安,時安捂住了口鼻,將自己的呼吸聲都掩了起來。
隨著兩人慢慢潛入院子,
牆角,房梁,地磚縫隙中……
鄭東眼底一凜,
這是積年沉澱的血跡!
發黑的顏色上還掛著一抹鮮紅,
哪怕宅子在半山腰這麽通透的地方,院子中還是仿佛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時安的心一緊,這個地方,陰氣沉沉,又這麽詭異,
他們進來這麽久了,小白一點聲息都沒有,難道已經遭遇不測?
整個前院鴉雀無聲,每間屋子都是房門緊閉,
以鄭東的耳力,絲毫感覺不出裏麵有人。
鄭東側頭看了時安一眼,
時安手指了指後院,
鄭東深呼吸了一口,握著鋼鐧繼續向前挪。
穿過一個拱門,裏麵豁然開朗,
這所別院的後院比前院大得多,
院子中不像前院那樣空無一人,相反,一張張大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物件。
有些時安認識,比如有鞭子,斧頭,繩索,
更多的,時安就不認識了。
正當時安催促鄭東走近些,好讓她瞧個仔細的時候,
鄭東的大手掩了過來:“小姐,別看!”
時安倒是聽話,她縮了縮脖子,躲在了鄭東腦後。
鄭東不讓她看,自然有鄭東的道理,
在這種場景下,咱最需要的,就是做個聽勸的人,別給人惹麻煩!
鄭東的臉色很難看,這院子中布置的物件,原先在有些軍營中很多見,
都是些讓營中圈養的男女生不如死的東西!
但經過這些年的明令禁止,已經沒有哪個將軍帳下敢明目張膽地擺放這些了。
這個別院看著平平無奇,這內裏怕是很不簡單!
看這院中的布置,這裏即將迎來一場毫無人性的醜陋盛宴!
這西北軍,真是爛到了根了!
鄭東強忍怒意,繞過這些大桌子,向中間的屋子走去。
鄭東的手指剛搭上門框,屋門突然大開!
鄭東哪怕全心戒備,仍被嚇得向後急退了幾步,
等鄭東站定,時安偷偷抬眼瞧去,
洞開的屋門後,
一隻大白虎晃了晃腦袋,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尾巴,
時安從它不屑的眼神裏讀懂了一句話:
怎麽這麽慢?大爺等你們半天了!
擔驚受怕了一路的時安怒從心起,
小腿在鄭東背上一蹬,探出腦袋就罵道:“你怎麽不說一聲就跑別人家裏來?不知道家裏人會擔心嗎?還有沒有家教了?是不是皮癢欠收拾?”
鄭東也緊了緊手裏的鋼鐧,很想現在就體會一把家長揍人的感覺!
憑小白的嗅覺,鄭東和時安到大門口就應該知道了,
偏偏一聲不吭地讓他們豎著汗毛進來,
鄭東和時安非常肯定地認為,這頭白虎就是故意的!
麵對兩人的怒發衝冠,小白歪了歪腦袋,大掌一揮,
一個人像球一樣地滾了出來!
“哎喲”“哎喲”“哎……喲……”!
這人團著身子,越過門檻,彈過台階,終於滾到了鄭東腳下,
等這人四仰八叉地攤開,
鄭東和時安都搖了搖頭,
不認識!
小白見兩人搖頭,大掌又是一揮,
屋裏又滾出一個球,
這人倒是滾得利落,到了鄭東腳邊,也隻是悶哼幾聲,
看穿著,應該是個女的。
這女子大概是見了外男不好意思,不管怎麽滾,始終將頭臉遮得嚴嚴實實,
叫鄭東和時安一時都認不出來。
小白心中不耐煩:看來還得本大爺出手!
一聲虎嘯從半山腰傳出,
嚇得林子裏的飛鳥走獸四下逃竄!
書院中,老太君也聽見了這聲虎嘯,
她立時高興地說道:“看來小白找到了!”
曾院長也跟著高興,幸好找到了,
皇室的象征在他書院門口丟了,就算他不知情,
可這天下的皇室,有聽你講道理的嗎?
就算全天下讀書人都為他開脫,他也得脫層皮!
別院中,被虎嘯聲嚇得瑟瑟發抖的女子終於露出了真顏!
“蘇小姐?”時安低叫了一聲。
被看**份的蘇小玉倒變得硬氣了起來,
她理了理發髻,勉強站起身來,盯著時安的雙眼充滿了仇恨:
“怎麽每次都是你壞我好事?看來這世上,有你就不能有我,有我就不能有你!如今,你跑到了我的地盤上,隻能怪你命不好了!”
時安語塞,這女的有病吧?
跟個老虎不敢計較,逮著她就使勁罵,當她是吃素的?
“咬她!”時安衝小白揮了揮手,
小白翻了個白眼,這女人一身難聞的氣味,它才不要下嘴!
但小白還是一巴掌拍在了蘇小玉的後背,
“噗通”!
蘇小玉狼狽地摔了個狗吃屎!
“你!”蘇小玉一腔恨意沒處撒,隻能哆嗦著手指指著時安。
鄭東眉頭一皺,鋼鐧就敲了上去,
“啊……”
一聲慘叫後,蘇小玉抱著手指疼得滿地打滾,
十指連心呐!
時安悄聲說道:“不是說不打女人的嗎?”
鄭東一臉嚴肅:“這不是人,難道教訓一隻畜生前,還要先分清它是公是母嗎?”
時安連連點頭,咱家的東子討人喜歡的優點之一,就是不古板,懂轉圜!
癱在一旁的男人見蘇小玉疼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悄悄又將自己團得更緊了些。
時安見男子蜷成一團的樣子,好奇地問:“這功夫倒是少見,你是打哪學的?”
男子聞言一顫,內心苦逼,
如果家中娶了一個以抽人為樂的老婆,這本事自然越練越純熟!
“郎君,你就任由他們欺負我們?這兩人既然尋到了這裏,肯定是知道了些什麽,可不能留他們啊!”
蘇小玉忍痛疾呼,
這次時安踏進了不該踏的地方,
正是以絕後患的好時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