癱在地上的男子終於回過神,

對呀,剛才是被老虎脅迫,他才無計可施,隻能順應形勢,暫時蟄伏,

因為老虎聽不懂人話,它不跟你講道理啊!

到時候死在虎口,冤不冤?

但對麵是人就好解決了,這所別院,說起來是在他名下,

但真正使用的人,在西北城跺跺腳,就能地震的!

想到這裏,男人硬氣了起來。

他站起身,撣了撣衣袖,忍著身上的抽痛,努力做出一副威嚴的表情:

“今日也是你們不走運,進了這不該進的地方,不過能埋骨於這青山中,也是你們另一份的福氣了!”

時安掏了掏耳朵,這人肯定從小讀書極差又愛裝十三,說話不倫不類,還強裝斯文!

“哼,上次和我說這話的人,墳頭草都已經八尺高了!”鄭東絲毫不給麵子地回懟了過去。

男子看了看西斜的日頭,臉上的喜色更加濃鬱,

“我瞧著你長得也不錯,背上的小姑娘也挺討喜,如果能乖乖聽話,我倒是可以送你們一樁好緣法!”

蘇小玉一聽,急忙叫道:“郎君,這兩人可不好拿捏,你千萬不要掉以輕心啊!”

“閉嘴!我做事,什麽時候輪到你說話?是不是昨夜的皮還緊得不夠?”男子訓斥了一句。

蘇小玉明顯瑟縮了一下,但轉眼間神態中卻露出一絲媚色,嬌著嗓子說道:

“奴家是郎君的人,這張皮自然是郎君想怎麽著就怎麽著!”

時安湊在鄭東耳邊提醒:“他們在拖延時間!”

鄭東點了點頭:“我也是!”

話音剛落,後院就響起了一陣悠揚的風鈴聲,

男子和蘇小玉臉色狂喜,

蘇小玉更是從地上蹦了起來,仰頭大笑:“哈哈哈,卿時安,今天老娘就讓你生不如死!讓你成為整個卿府的恥辱!讓你們卿家後悔生了你!”

時安:“前幾天還自稱黃花大閨女的,這沒幾天,怎麽娘裏娘氣得這麽厲害?”

蘇小玉:“……”

這是重點嗎?

現在不是應該瑟瑟發抖,跪下來給她磕頭求饒嗎?

蘇小玉來不及多想,她奔向前院就去迎人了,

曾經每次都讓她懼怕的人,現在成了她的底氣,

今晚不管自己要怎麽伺候這些人,隻要能將卿時安踩在爛泥裏,她就什麽都願意做!

蘇小玉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對一個娃娃有這麽大的恨意!

時安可憐地看著蘇小玉,這一身華服下,是一具沒了靈魂的行屍走肉,

從小就沒被當成人過,被父親任意擺布,被當作換取權勢利益的籌碼,

這樣長大的人,怎麽還能是一個有健康三觀的人呢?

看見了被家中千嬌萬寵的時安,自然就生出了強烈的妒忌之心,

自己從來沒有過的東西,也見不得別人擁有!

蘇小玉奔向了前院,剩下的男子見靠山來了,

說話更是硬氣了幾分,他上下瞧了鄭東好幾眼,

“我是個惜才的,你模樣長得好,要是肯聽我的話,我還能給你推薦幾個主子,這幾人在軍中都是說得上話的,你隻要伺候好了,以後可能我還需要你提攜呢!”

鄭東從來沒像現在這刻,對自己的相貌這麽嫌棄,

居然被這人看中了,簡直是一輩子的汙點!

抹掉汙點的辦法是什麽?

當然是殺人滅口!

鄭東毫不猶豫地一鐧子砸了過去,

“噗通”一聲,

男子應聲而倒,

看這抽搐的樣子,

時安知道這人的脊椎已經斷了,救不回來了!

大門口,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傳來,

時安揪了揪鄭東的衣領,雖然有這個武藝高強的保鏢,時安心中還是不免緊張了起來。

剛才聽蘇小玉話中的意思,這個地方應該是某人做某些見不得人勾當的場所,

自己和鄭東尋找小白,誤打誤撞進了這地方,

外麵的人聲聽上去就不少,更是訓練有素的樣子,

這次恐怕不能善了了!

“要不要逃跑?”時安小聲建議。

鄭東還沒回答,小白倒是先鼻子裏噴了一團氣,悠閑地躺了下來。

時安:又被這隻大貓鄙視了!

前院的腳步聲很快穿過拱門,一串人進到了後院。

“爹爹!”時安見了領頭的人,驚喜地叫了起來!

卿常懷一臉討好地奔向時安:“安安,這次爹爹來得及時吧?”

“嗯!爹爹最棒了!”時安的馬屁也向來拍得很及時。

卿常懷聽了時安的誇讚,比得了皇上的嘉獎還高興,一把將時安扛在肩頭搖晃了起來。

時安好久沒和爹爹這麽親熱了,也高興得花枝亂竄。

惹得後麵一群士兵也跟著嗬嗬傻笑,

將軍家的閨女可真可愛,好想抱抱!

“將軍,人快到了,先埋伏起來吧?”鄭東提醒了一句。

卿常懷這才想起來的任務,隨即一揮手,

跟了他多年的士兵默契地四散開去,紛紛找合適的地方隱蔽了起來。

一個女兵不顧蘇小玉的掙紮,扒下了她的衣服,換在自己身上,歸攏了一下發髻,看側麵,倒真有七分蘇小玉的樣子。

女兵朝時安眨了眨眼,一改剛才的霸道氣勢,柔柔地蹲下身行了一禮,一口甜膩的嗓子響道:

“給小姐請安!”

時安震驚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變臉嗎?

這何止是變臉,這連氣質都變了啊!

果然人才都交給了國家!

蘇小玉被重新綁了起來,嘴裏塞了一塊破布,

一個士兵想了想,一個手刀下去,

蘇小玉白眼一翻,暈死過去!

時安一豎大拇指:好!辦事極其穩妥!

鄭東提起地上沒了聲息的男子,一把扔進了屋內,自己飛身而起,藏在了高聳的屋簷後。

時安:你把死人扔屋裏,自己上了屋頂,讓我去哪裏?

卿常懷看了看時安,尷尬地笑道:“爹爹還要抓壞人,安安自己找個地方躲起來?”

時安:……

她才兩歲!

雖然有些天賦在身上,但能不能把她當個小孩看?

小白湊了過來,扯了扯時安的衣袖,

關鍵時刻,人不如虎啊!

時安爬到小白背上,兩隻小手抓牢了小白的耳朵,

高喊一聲:

“駕!”

小白:……

這家裏,還有正常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