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常懷滿臉嫌棄地將視線調轉到一邊,

馬上有人連滾帶爬地衝過來,嘴裏喊著:“大人!我說!”

卿常懷一腳踢開了尿褲子的男人,給這位頗為自覺的俘虜留了個位置。

“我是陳蕭帳下的,這次是立了功才被選上來,以前都沒來過!”

“這是什麽地方?誰讓你們來的?你們來幹什麽?”

卿常懷靈魂三問。

自覺的俘虜馬上一五一十,詳詳細細地交代了個底朝天。

這個別院是城中馮家的私產,

馮家的父輩在軍中還有一些地位,

等到了現任馮當家手裏,雖然軍中還賣些麵子給馮家,但到底是一落千丈了。

幸好馮當家娶進門的婆娘很是給力,

收羅了一個個有特殊本事的男女,經過**後,

放在別院供軍中之人取樂。

馮家在軍中才穩固了地位,在西北也逐漸橫了起來。

一開始雙方還收斂些,近兩年,軍中勢力在西北城中已經到了無人撼動的地步,

馮家的別院中,蓋著白布扔去後山的人越來越多,

馮家的婆娘也更加瘋狂地四處搜羅人。

軍中之人隻要立下頭領許諾的任務,就可以來這別院休息一晚。

至於這休息的內容,自覺的俘虜想著都是男人,應該會愛聽細節,

所以格外添油加醋地說了起來,

誰料剛說了沒兩句,一個巴掌就把他扇翻在地:

“說重點!”

自覺的俘虜捂著臉委屈了:這難道不是重點嗎?這簡直就是重中之重好嗎?

“你們是西北的守護軍,不是侵略者,居然在城中**擄掠,簡直畜生不如!”

卿常懷鬱憤難消,一腳將眼前的俘虜踢飛了出去:

“錄口供,讓剩下的活口都畫押!老子這次要在西北殺它百十個來回!有了這些口供,就是全殺光了也不怕那些言官再放屁!”

“是!”手下的將士領了令,轉身就去忙活了。

這時,一個士兵提著一個蓬頭垢麵的人走了過來,臉色漆黑地說道:

“將軍,這女人居然勾引我!要是被我娘子知道,我這條小命怎麽保得住?”

卿常懷抽了抽嘴角,果然是自己的兵!

一身狼狽的女子抬起頭,弱弱地喊了一聲:“將軍,救我……”

有了假蘇小玉的珠玉在前,這真蘇小玉的做作就不夠看了!

“蘇小玉,你身為城主千金,居然為虎作倀,殘害百姓,等回了城,就判你菜市口腰斬之刑吧!”

卿常懷實在不願意再見到這個攪屎棍了,匆匆說完,就揮手讓士兵拎走!

士兵委屈:“為什麽不現在斬了?”

卿常懷吼道:“她不是軍中之人,斬她還要回城去衙門裏辦手續!”

“那衙門是她家開的呀!她爹還能斬了她!”

“放心,她爹比我更想斬了她!”

隻不過,蘇明誠應該是不想大眾廣庭之下宣布自己女兒的罪行的,

卿常懷冷笑一聲,這可由不得他了!

“將軍,那這女人再勾引我怎麽辦?”

“像這樣!”鄭東一掌劈了過去,

蘇小玉瞬間白眼一翻,就暈死過去。

“可如果又醒了呢?”

卿常懷一腳踢過去:“再劈啊!你是蠢嗎?”

鄭東老神在在地嗤笑了一聲:“真是誰帶的兵就像誰!”

“你別以為抱了安安的大腿就不是我的兵了!”卿常懷怒氣值飆升,

這鄭東,自從跟了時安,就恢複了當年看誰都是老二的臭德性,

當年鄭東被卿常懷擒住時,答應了效力十年,

現在離十年還差得遠呢!就敢直接笑話卿常懷了,直把卿常懷氣得半死!

慕如霜帳下的女兵脫了蘇小玉的外套,重新紮了個利落的發髻,

來到卿常懷跟前一抱拳:“卿將軍,在下的任務完成,這就回去複命了!”

卿常懷趕緊調勻了呼吸,換了張笑臉回道:“麻煩姑娘了,回去替我問候你家將軍!”

女兵爽朗一笑:“卿將軍客氣了!話我一定帶到!”

轉頭卻朝鄭東拋了個神秘的笑容,高聲說道:“我家將軍倒是經常提起鄭將軍!”

卿常懷一愣,兩軍協助共同對敵,難道主角不是自己?

鄭東繼續麵無表情,但耳根可疑地紅了起來!

女兵哈哈一笑,自家的將軍是萬年的鐵樹不開花,現在總算嘴邊時常提起一個男子了,

逮著機會,她肯定要助攻一下的!

隻是這火候一定要掌握好了,萬一火太大,燒糊了,將軍的終生就毀在她手裏了!

女兵再次拱手行了一禮,轉身向外走去。

“大姐姐留步!”

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後山飛躍而出,

在半空中劃了一道漂亮的弧線,

“咚”地一聲,穩穩落在了後院。

“大姐姐,先別走!”時安急急地從小白的背上跳下,由於腿短,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卿常懷和鄭東同時伸手,一人一邊將時安扶得穩穩的!

卿常懷:特麽!怎麽誰都跟他搶女兒?獻個殷勤都隻能獻一半!

時安可沒功夫去琢磨兩個大男人的心思,

她現在滿心滿眼都是漂亮大姐姐,

“大姐姐,剛才你的表演我都看到了!”時安興奮地說道,這大姐姐的演技,簡直吊打前世那些所謂的一些大花小花!

時安追星一樣地激動,女兵卻僵了僵身子,

她沒想到剛才自己魅惑男人的一幕會落在時安的眼裏,

雖然同是保家衛國,但像時安這種出身高貴的千金小姐肯定是看不起她們這些同男人混在一起的女子的,

但女兵也有自己的驕傲,雖然手段不夠光明磊落,但行的確是除暴安良的事!

隻是被一個小孩撞見這些事,女兵心中不免還是有些疙瘩。

女兵退後兩步,鄭重地朝著時安行了一禮,不卑不亢地回道:

“慕將軍時常說,隻要能殺敵,不管什麽手段都是好的,我這點雕蟲小技,讓卿小姐見笑了!”

時安揮舞著小手,就去拽女兵的衣袖:“大姐姐,你又漂亮又有本事,安安好喜歡你!”

女兵先是一懵,繼而少有地羞紅了臉,

難怪慕將軍從金石灘回營後,總說卿家的小姐好玩得緊,

不似從前見過的那些豪門千金,

光看她們穿著繁複的豪服,昂著頭端著身段,眼裏誰都瞧不起的樣子,仿佛是為這一身衣服服務的衣架子,

千篇一律,無趣得緊!

“大姐姐,安安喜歡你,你能不能經常來金石灘玩啊?”時安雙眼冒著星星,一臉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