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你想媽媽嗎?”

“嗷嗚~”

“都怪我不好,要不是因為我,你就可以留在媽媽身邊了!”

“嗷嗚~”

“我讓小黑子帶你回宮裏去好不好?”

“嗷嗚~”

“小白,我有點想媽媽了!我很想她!”

“嗷嗚~”

“小白,我媽媽可是京城第一美女呢!比你媽媽肯定漂亮!”

“……”

小白: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一人一虎絮絮叨叨,不管小白能不能聽懂,反正是句句有回應。

這麽幾輪一問一答後,時安的心情好多了,

唐蔓雲在太後那裏是最妥當的辦法,既不傷卿家兄弟間的情份,又隔絕了唐家對唐蔓雲的影響,

隻要時機成熟,他們還能一家團聚!

時安默默發誓,她要努力掙錢,幫助卿常懷盡早完成任務,全家就能回京團圓了!

心思定了下來,時安就不傷心了。

她摸摸了小白的毛:“白啊,你是不是快成年了?要是遇上看對眼的母老虎,你是不是會離開我呀?要不然你讓老婆送我一個兒子,駝著我兜風這種事,要繼承下去啊!”

小白背上的毛都炸開了:它就是母老虎!

小白伸出爪子推了推時安的頭,時安拍了下虎爪:“你的爪子要埋屎,不許碰我頭……”

時安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漸不可聞!

她一偏頭的餘光裏,身後站了一排人!

時安搓著小白的耳朵,弱弱地道歉:“對不起,讓大家擔心了!”

卿常懷一把抱起時安,心疼地問道:“安安有沒有受傷?安安還難過嗎?都怪爹爹不好,爹爹應該早點接你娘親回來,是爹爹做錯了,安安別再傷心了好嗎?”

時安沒想到卿常懷會這麽認真地認錯,明明任性的是她,卿常懷一路追來,肯定擔心壞了,

但沒有劈頭蓋臉地罵時安,卻認真像閨女認起了錯,

時安回身緊緊抱著卿常懷:“爹爹沒錯,是安安任性了,以後安安都聽爹爹的,再也不任性了!”

聽了時安的道歉,卿常懷的心都塌了一大塊,

看看,他就說時安最懂事,明明受了委屈,還要誠懇認錯,天底下就沒這麽乖的小孩子!除了他的安安!

魏勳掩麵,這卿家這麽寵孩子,卻沒寵出一個紈絝,真是祖墳冒紫煙了!

“小翠,你衣服都劃破了,我賠你一件新的!”

“隻要小姐在,小翠就會有很多新衣服,小翠不心疼!”小翠又恢複了靦腆的樣子,剛才一臉堅毅的神色好像不是她。

“慕姐姐,對不起……”

“安安不用說對不起,慕姐姐當年離開母親去打仗的時候,躲在被窩裏哭了好幾天!”慕如霜捏了捏時安的小臉,

慕如霜沒說的是,鄭東離開前,拜托她多照顧時安,她一定會做到的。

“阿幺……”

“小姐,我的輕功居然比不上小翠,我的心好痛!”阿幺做捧心狀,

“阿幺別難過,你做飯比她好吃!”時安連忙安慰。

“小黑子,可不許告訴太子哥哥說我哭鼻子了!”

黑衣人沒答話,隻垂了垂眼簾。

到了魏勳這裏,時安捏著手指,偷瞧了好幾眼,才小聲地說道:“老師,學生錯了!”

“嗯,回去罰寫十篇菜譜交給我!”魏勳說完,率先下山了!

“蛤?”時安呆了呆,還有這懲罰?

一行人回到老太君院中時,已經是夜深露重,

但人人都翹首等在院子裏,

時安見了,心中過意不去,自己的任性,讓這麽多人掛念著,

於是又誠懇地認了好幾遍錯,

一個平時懂事的娃娃低著頭,紅著臉,挨個地道歉,哪個又能出言再責怪呢?

當然是將她抱在懷裏好好地疼愛啊!

……

一夜過去,大清早,

留宿的客人喝了一碗香噴噴的牛乳後,都起身告辭了。

送完客人,時安的包裹也收拾好了,她賴在祖母的懷裏:“祖母,安安會想你的!你也要記得想安安!”

“好!祖母天天想安安!”老太君摟著時安,她也舍不得時安離開身邊,但知道時安有自己的打算,隻能強忍著心中的不舍,放孩子去自己飛。

“安安,二伯母也會想你的!樹上的鳥窩也會想你的!”梁書琪冒出頭,嬌笑著說道。

薑青和剛給丈夫整理好衣裳,就聽梁書琪又逗時安,上前輕輕拍了下梁書琪:“沒有做長輩的樣子,就知道逗小孩。”

梁書琪順勢一歪,靠在了薑青和身上,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完蛋,大嫂的口氣是越來越像母親了,我這緊箍咒要戴到什麽時候?”

薑青和和老太君同時上手捶了梁書琪一下:“天天沒個正經!”

“夫君救我!”梁書琪閃到了卿常念身後,隻探了個腦袋出來朝著時安做鬼臉。

時安被逗得咯咯笑出了聲。

這麽一鬧騰,時安鑽進馬車的時候,小臉蛋上都是噙著笑的,

馬車搖搖晃晃地出發了,時安從隨身的包裹裏取出一雙鞋子,

鞋頭上的大珍珠一顫一顫的,倒映著時安的嬌俏小臉。

“阿幺,母親還是想著我的,對不對?”

阿幺臉色溫柔,她摸了摸鞋子,重重地點頭:“這麽好的鞋子,肯定是送給最重要的人!”

時安聞言很高興,重新將鞋子包了起來,放進了包裹裏,最後還輕輕拍了拍。

時安靠在小白身上,打起了瞌睡,

恍惚間,時安好像看見母親正盈盈望著她,平日裏最溫暖的手摸著她的小臉,

時安在睡夢中,笑出了聲。

趕到醫館的時候,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

時安和卿常思跳下馬車就開始忙碌起來。

時安的女眷診室中,每一位預約的貴婦看見時安總是一愣,隨即又被時安的診斷說到了心坎上,最後都心滿意足地付了診金,拿著藥材出了門。

“真是奇怪,這藥還沒喝,我這身上就覺得鬆快了很多!”一位貴婦走出中院的門,和身邊結伴而來的另一位貴婦悄聲說道。

“誰說不是呢?我這小肚子裏總是隱隱作痛,這才坐了沒一會,好像不痛了!”

“趕緊回去把藥煎起來,這要能養成韓家娘子的一半,我就心滿意足了!”

“真要能這樣,我就把卿小姐的號子包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