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蔓雲扭頭看見時安不住地歎氣,詫異地問道:“安安,是哪裏不舒服?”

時安搖搖頭,向後一仰,四仰八叉地倒在**:浪費了這麽好的基因啊!

小翠摸了摸時安的額頭,沒覺得有什麽不妥才繼續回去給唐蔓雲擦身子。

看到小翠,時安又一骨碌翻了起來,

小翠在時安眼裏,就是特種兵的存在,

她也想飛簷走壁,哼哼哈嘿!

“小翠,教我練武!”

小翠不善言辭,聞言臉頰透出一片紅暈:“小姐說笑了,奴婢這點三腳貓功夫在府裏排最末了。再說小姐要練武,老太君肯定會給小姐請名師教導,哪裏需要奴婢呢!”

時安不信,就憑她在府裏的受寵程度,小翠又等於貼身保鏢,老太君怎麽可能會讓一個武功最差的來保護自己?

“我就要學嘛!小翠~~”時安開始死纏爛打。

小翠被纏得沒辦法,說了一句:“小姐,練武不長個子哦!你真的要練?”

時安被說得一怔,反應過來後,再次仰麵躺倒,

做小孩子真的太無趣了,她想出去玩!

這邊時安因為無聊在屋裏鬧騰,樓下的走廊裏,卻有點劍拔弩張。

梁書琪拿著兩個果子站在走廊裏,

看著一身水綠紗裙的琥珀從卿常念房裏走出來,

頓時臉色一黑。

一臉嬌羞的琥珀剛邁出房門,一抬頭就看見了梁書琪,

唬得她倒吸一口涼氣,低著頭就想從梁書琪身旁竄過去。

“站住!”

梁書琪的眼睛裏可不揉半粒沙子,有事惡心到她,不當場解決,都吃不下飯!

“卿家如今流放了,規矩就不用守了是吧?”

“你一個三房的丫頭,跑到二房老爺房裏,想幹什麽?”

“是想讓老爺收了你?可惜卿家家規擺在這兒呢!男子不得納妾!”

“要麽,你是想坐我的位置?”

“那也要好好照照鏡子,不是穿個綠衣服就是根蔥了!”

梁書琪小嘴叭叭叭地不斷輸出,直罵得琥珀淚水漣漣,哀哀軟軟地靠在牆上,

這一幕怎麽看,都像是母老虎欺負弱女子的樣子。

房裏的卿常念聽到動靜,連忙加快速度穿好外衣走了出來,

一眼就看見了雙手叉腰,怒氣騰騰的梁書琪,和似是打擊太大承受不住的琥珀。

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琥珀終於發出了小貓一樣的抽泣聲,委屈又不敢大聲。

卿常念疾走幾步來到梁書琪身邊,伸手扯過梁書琪的袖子:

“娘子,我錯了!”

琥珀的哭聲一頓,不敢相信地放下了遮著臉的衣袖,兩隻眼睛裏麵寫滿了:不信!

卿常念沒看琥珀一眼,繼續認錯:

“是為夫洗澡沒關好門,讓人闖了進來,下次定不會再犯此等錯誤!如若再犯,娘子就是將我揍成豬頭,我都不會喊叫半聲!”

認完錯,卿常念又急急解釋:“但是為夫還是清白的!聽到腳步聲,我就連忙披上了衣裳,一寸肌膚都沒讓人看了去!”

最後是撒嬌環節:“娘子,為夫急急忙忙地護住清白,現在身上都是濕的,如果娘子再不給為夫擦幹,可是要受涼生病的!娘子可舍得?”

這一番操作,驚呆了跑來看熱鬧的時安,

她放開摟著小翠脖子的手,向卿常念伸出兩隻大拇指:“6!”

雖然卿常念不知道為什麽兩隻大拇指就是6了,

但他百忙中還是朝著時安打了個招呼:“安安快回房間去,這裏不適合小孩子呆!”

說完就扯著梁書琪的袖子進了房間。

梁書琪的怒火來得快去得也快,半推半就的,就跟著卿常念進了房間。

時安收回視線,將眼光落到了琥珀身上,

這個丫頭應該是不能留了,但到底是唐蔓雲房裏的大丫鬟,還是要她做主的。

琥珀心中也是忐忑萬分,現在的局麵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自己父親哪怕隻是一個管事,也納了妾室,在家中那就是天,說一不二,母親隻有聽著照辦的份,

就是唐蔓雲的父親,當朝丞相,府中也有三個小妾,

唐蔓雲的哥哥弟弟,隻要成家了的,都有納妾。

唐家就算是有祖訓不許納妾,那當家的老爺怎麽會向自家娘子如此奴顏卑膝?

琥珀不明白,為什麽這卿府裏的人和別人家不同?

沒等琥珀想明白,唐蔓雲扶著老太太走了過來,

“這事,老二錯了,你也有錯!”

唐蔓雲低著頭回道:“是,母親!”

“你平日裏心軟,這是個好處!但如今卿家是要做點事情的,再有這些沒規矩的鬧出點事情,我可不手軟!”

唐蔓雲心中一凜,立刻應道:“兒媳婦明白的,母親放心!”

老太君看都沒看琥珀一眼,就領著小翠和時安走了。

等老太君走遠,唐蔓雲平日裏親和的臉沉了下來,

這種事情,如果在京城,那是會被人恥笑的!

卿家的女眷都要跟著丟臉!

但凡家中有小輩議親,旁人都會拿這事取笑卿家門風不正!

想到這裏,唐蔓雲看向琥珀的眼神更加冰冷。

“跟我來!”

唐蔓雲忍著怒氣往回走,琥珀一邊抽泣一半跟在後麵拖拖拉拉地走著。

等到了房中,唐蔓雲一聲厲喝:“跪下!”

琥珀軟軟地跪在了地上,雙眼通紅地看著主母:

“夫人,我隻是看二老爺身邊沒人服侍……”

“住嘴!”唐蔓雲氣得太陽穴猛跳:“誰教你的規矩,和主家你來我去的,怎麽回話都不會了?”

琥珀一愣,從進卿家起,她就沒自稱過“奴婢”,

“夫人,我可是和你同吃一奶長大的呀!”

唐蔓雲這時候更痛恨自己一時心軟,招了這麽個孽障進府。

卿常懷從外麵進來,就看見唐蔓雲教訓琥珀,

詫異地問道:“這是怎麽了?”

沒等唐蔓雲說話,琥珀搶先哭著回道:“老爺,我就是去二老爺房裏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夫人和二夫人誤會了,就打罵了我,我是個奴婢,挨些冤枉不要緊的,嗚嗚嗚……”

直哭得一個梨花帶雨,淒淒又怯怯,

唐蔓雲沒想到琥珀還能這麽顛倒黑白,剛想反駁,

卿常懷大喊一聲:“江墨!”

門外的江墨應聲進屋:“將軍有什麽吩咐?”

“拖走,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