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鎮北王府裏,最通透的主子怕就是老太君了!

時安想要個人,老太君哪裏還不知道要的是誰?

“這府裏,安安想要什麽,祖母沒有不給的!”老太君開口就是寵溺的話,

隻不過,老太君又接著說道:“但畢竟是活人,都一樣喘氣吃飯,這事,咱們可不能強拉硬拽,總要問過她的意思!”

時安當然點頭應是:“祖母,我問過了,繡姨是覺得自己配不上陳大哥!”

老太君嘴角含笑,眼神卻深遠:“這世間沒誰配不上誰的,隻有看不看得上眼!隻要看得上,綠豆都能變翡翠!”

時安聽了,笑得小腿直踹。

薑青和見祖孫兩人笑得熱鬧,趕緊勸道:“不早了,母親快歇著吧!安安回頭再興奮起來,可又要睡不著了!”

老太君說道:“我這說的可是真話!也就你們年輕人才當笑話聽!”

不過說著,老太君也笑了!

能促成美事,總是高興的!

第二日清晨,成繡端著早飯剛進屋,還沒穿好外套的時安就掀開帳子說道:

“繡姨,今日我要去打架,你幫我呀!”

成繡聽說時安要去打架,一下就急了:“誰打了小姐?怎麽不早告訴奴婢?”

時安嘿嘿一笑:“這不是還沒打麽?是我想去打別人!”

“哪個不長眼的敢欺負小姐?奴婢定要打得他爹娘都認不出來!”

在成繡心裏,自家小姐就沒有錯的時候!

時安很高興:“那繡姨快去換件精神的衣裙,等會我們就出發!”

成繡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有些納悶:“奴婢這一身衣服挺利落,打架肯定行啊!”

時安不肯,快速哧溜下床,推著成繡出去:“快去換件好看的,就是你衣櫃裏最上麵那套,換了再來!”

成繡不敢使力,三兩下就被時安推出了門,

出了門還在納悶:“小姐怎麽知道我衣櫃裏最上麵是哪套衣裙?”

將成繡推出了門,時安跳上椅子,抓緊時間吃早飯,

一定要吃得飽飽的,等下才能發揮出最好的氣勢!

時安早飯吃到一半,陳婉兒來了。

“小姐,今日確定要去我家?”

“對呀,你被欺負了這麽久,我回了京,自然要替你出氣!”時安咽下食物,揮了揮拳頭。

陳婉兒咧嘴:“那真是辛苦小姐了!”

“嘿嘿,不辛苦,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風卷殘雲,狼吞虎咽!

時安一頓早飯很快就解決完了,

又在院子裏等了片刻,才看到成繡低著頭,扯著衣擺走近。

成繡見了時安,皺著眉頭說道:“小姐,這衣裙不是奴婢的吧?這裙擺也太繁複了,這袖子還是寬袖,這腰帶上更是鑲了白玉,這要是打起架來,也不便利啊!”

時安嘿嘿一笑:“放心,要真打起來,哪用得著你?”

成繡不解:“那要奴婢去幹嘛?”

“你去替我撐場子啊!人多聲音大嘛!”時安解釋。

“可是奴婢不出手,誰替小姐打架呢?”成繡有些擔心。

“這不是有陳大哥麽?”時安一指陳婉兒。

一向粗獷的陳婉兒眼神躲閃,一副極想看卻又不敢看的樣子!

時安氣結!

真是恨鐵不成鋼!

拿出平日裏的豪氣出來啊!這扭捏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陳婉兒被奪了魂!

感情裏,最先陷進去的人,總是最被動的。

成繡見了陳婉兒,倒是淡然得很,

本來她拒絕過以後,成繡心裏就沒再往下想了,

這輩子,能在卿家安穩養老,已經是最大的福氣,

要說能再得一個知心知意的丈夫,成繡可從來沒想過!

時安踢了陳婉兒一腳:“想看就看,一副做賊的樣子!”

陳婉兒鬧了個大紅臉,得虧長得黑,還能遮掉一大半羞色!

時安領著兩人大搖大擺地出了府門,碰到成韻的時候,兩人互相打了氣,

今天,時安立誌要解決兩件事!

一件是替陳婉兒出氣!

另一件是替陳婉兒抱得美人歸!

陳府還是很大的,人口多,占地就大,光是沿著圍牆走一圈,就把時安累得直罵人:

“怪不得是貪官汙吏,這宅子建得這麽大,得花多少錢?要是有個急事,走大門還不如翻圍牆!要不,咱們翻圍牆吧?”

“好!”

陳婉兒和成繡異口同聲。

時安其實也就是說說,畢竟她在京城也是有地位的人!

怎能輕易就幹出這種有失身份的事情?

但看到兩人第一次如此同心,時安就不太好意思說算了。

呼呼一陣風,時安就被帶到了圍牆的另一頭,一座碩大的假山上。

這裏是個不大不小的院子,卻布置得極為奢華,

抬眼望去,視線所及之處,都是錢的影子!

就是那種一看就知道很值錢,值老鼻子錢的那種!

絲毫沒有勳貴人家的那種做作的含蓄!

“這是陳家六房中的哪一房?”時安摸了摸假山,

乖乖,手指上居然沾了些金色的點點,這是從金礦裏挖出來的石頭啊!

陳婉兒回道:“這是六房,是我父母親的院子!”

“喲嗬,看來咱們翻得正巧!”時安下了假山,一屁股坐在了底下的涼亭裏。

馬上就有人過來指著時安嗬斥:“大膽狂徒,居然敢私闖尚書府!”

成繡一聽就火了,擼起袖子抬腳就想打上去,

沒想到衣裙繁複,不止袖子沒能擼起來,一不小心還踩到了裙邊,整個人都往前跌去!

“小心!”陳婉兒眼疾手快,一把就將成繡攬了過來。

時安說道:“嘖嘖嘖……”

成繡推開陳婉兒,臉紅耳赤:“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

“那就是有意的了!”時安挑眉。

成繡還想分辯,卻聽亭外腳步紛雜,抬眼一看,

亭子外,手持棍棒刀劍的人居然足有十數人!

時安一看就興奮了:“好啊,尚書府居然豢養死士,我要參上十本!”

亭子外,為首一人伸手一指:“你是哪家的孩子?如此信口雌黃?小心我打碎你一口嫩牙!”

時安跳前一步,譏笑道:“說大話是要被拔舌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