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在庇護所外的老太君將龍頭拐杖舞得密不透風,
兩頭野狼一時找不到機會,急得“嗷嗚”嚎叫了幾聲,
附近的三頭野狼聽到召喚,越過卿家人,用身軀撞起了庇護所的窗戶。
老太君分身乏術,心中開始焦急,
就怕野狼傷了庇護所內的時安一家人,
老三在險地拚命,她就算死也得護住他的家人!
這麽一分心,一隻狼爪子就撓開了她的手臂,
鮮血頓時就暈了開來,隨著老太君揮舞拐杖的動作,灑了一地。
聞到血腥味的野狼更加興奮,不要命一樣地撲上來。
說時遲那時快,鄭東終於擺脫了狼群的糾纏,趕到了庇護所,
他一柄鋼鐧狠狠砸向狼頭,
一頭野狼慘叫一聲,被砸得腦漿崩裂,倒在地上抽搐。
狼王一見,雙眼內的仇恨更加濃烈,
它嚎叫一聲,幾個跳躍間,就到了鄭東麵前!
狼王長身直立,居然比鄭東還高出一頭!
鄭東握緊了鋼鐧,隻有打殺了這頭狼王,大家才能安全。
狼王親自參戰,營地裏幾十頭野狼野性被完全激發了出來,
卿家大多數人遍體鱗傷,手中已經沒了武器,隻憑心中一股想活的信念,徒手和野狼滾在了一起,
用手,用腳,用牙齒……
所有能用的都用上了,隻求那一絲渺茫的生存機會!
好在群狼開始配合狼王與鄭東廝殺,其他人的壓力才小了一些,
幾人合力,總能殺掉一頭狼。
梁書琪看門口的野狼轉身離去,立馬推門走了出來,
“母親!”隻朝老太君看了一眼,梁書琪就驚叫起來,
老太君到底是養尊處優了好些年,年紀也大了,加上胳膊受傷,動作就慢了下來,
兩頭野狼乘機又在她身上添了幾道傷痕。
梁書琪來不及多想,抬步就衝了過去,
“琪兒!”卿常念喊得撕心裂肺,
卿家兩兄弟和薑青和來不及攔住她,又要保護孩子們和三個不能動彈的傷員,
隻能眼睜睜看著梁書琪衝入了狼群。
老太君已到了強弩之末,她身軀搖搖欲墜,
一頭野狼瞅準機會,直朝老太君頭臉撲去,
老太君眼前一黑,鼻端已經聞到了狼嘴裏的腥臭,
下一瞬,預想之中的疼痛沒有降臨,
她懷裏撲進了一具嬌小綿軟的身軀。
“琪兒!”老太君抱著懷裏的人大驚失色,
梁書琪臉色發白,勉強衝著老太君擠出了一絲笑容,頭一歪,暈了過去!
老太君隻覺得摟在梁書琪背後的雙手滑膩無比,
她知道那是梁書琪的鮮血!
庇護所內的時安聞到鮮血的味道,她再也忍耐不住,一口咬在了唐蔓雲的手上,
唐蔓雲吃痛之下連忙鬆手,再想去拉扯時安的時候,少輝死命抱住她。
時安快速跑向門口,一推開門,就向外扔了一大團白乎乎的東西,
正好扔在了低頭想咬斷梁書琪脖子的野狼身上,
野狼哀嚎一聲,被砸得滾出去兩三米。
老太君連忙乘機將梁書琪抱進了庇護所。
正在空間睡得噴噴香的小白猝不及防被扔了出來,
嚇得它一身白毛都豎了起來!
在空間大半個月胡吃海喝,小白已經長大了兩圈,
隱隱有了百獸之王的威嚴。
被打擾了睡覺的小白很生氣,
它衝著群狼發出了極大的起床氣:
“嗷嗷嗷嗷~~~~嗚~~~”
大概是血脈壓製,
狼王見到小白,頓時竄出去幾米遠,
它驚魂未定地看著小白,
等看清楚小白隻是一隻未成年的白虎,
狼王眼裏的驚恐明顯消散了很多,
卿家人本來已經是它到嘴的肥肉了,這時候,怎麽舍得輕易放棄?
小白感受到了狼王的輕慢,更加惱火:
臭狼,欺負我還是個孩子是嗎?等老子再長大一點,一腳踩死你!
趁狼群的攻擊暫時停歇,
時安在門口大聲喊道:“東子!東子!”
鄭東連忙應聲:“小姐,我在!”
時安一揮手,“嘩啦啦”一陣金屬聲,
百來把大環刀堆在了門口,
鄭東大吼一聲:“拿刀!”
卿家畢竟是武將府第,眾人內心的血性被激發了出來,
隻要還能走動的人,都跑過來撿起大環刀,
刀在手,身上就像被灌注了無窮的力量,
“衝呀,殺了這群畜生!”
江墨帶人掠在外圍,高聲提醒:“狼群最記仇,務必斬殺幹淨!”
有了武器,卿家人對陣狼群明顯沒有先前那麽吃力了,
幾個漢子一刀一個狼頭,殺得雙眼通紅!
小翠輕功見長,本來隻敢在人後補刀,
現在手握大刀,也砍下了兩顆狼頭。
……
庇護所內,
梁書琪趴在**昏迷不醒,
老太君顫抖著手撕開梁書琪背後的衣服,
原本仔細保養的美人背光滑細膩,
現在卻血肉模糊,傷口深可見骨!
麵對群狼都毫不驚惶的老太君,這時候卻淚流滿麵,
嘴裏喃喃道:“傻孩子!真是傻孩子!”
時安踩著凳子,她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麽恐怖的傷口,
鋒利的狼爪子幾乎將梁書琪的後背撓爛了!
時安拿出幾瓶消毒水和大把的棉球,
傷口要消毒,止血,包紮,
還要打狂犬疫苗和破傷風針,
時安需要有人幫忙,她第一次真真正正地痛恨自己為什麽才兩歲!
外麵的人都在和狼群作戰,老太君受衝擊太大,手現在還在抖,
時安將視線投向了唐蔓雲:
“母親,母親……”
唐蔓雲呆呆地望著手上的牙印,她抬起頭,好像不認識時安一樣,
女兒居然咬她?她當作珠寶的女兒居然咬她!
時安內心無語了,這個時代的大家閨秀心理承受力都這麽弱嗎?
“東子!東子!”時安對著門使勁喊。
鄭東正在圍捕狼王,聽到時安的呼喚,他連忙奔到門前應道:
“小姐,我在呢!”
“去把我二伯拎過來!要快!”
鄭東轉身就奔著卿常念去了,
大掌提溜起卿常念的後背,又快速飛奔回來。
卿常念被迫享受了一把飛一般的感覺。
等進到庇護所,看到梁書琪的慘狀,
這位清貴翰林淚水就流了下來,
時安使勁拍了拍他:“哭什麽!別哭了!再哭二伯母就沒了!”
卿常念連忙擦了一把臉,祈求地望著時安:
“安安,一定要救救你二伯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