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宇一抬手,書房內一道黑影閃過,

下一刻,

江墨手中的信件被一個黑衣人拿到了趙承宇麵前,

江墨心驚,這人的身手果然如傳聞中的那樣神出鬼沒,自己連對方隱藏在書房哪個角落都發現不了。

趙承宇看著信件,臉上的陰霾稍稍退去了一些,

他對著黑衣人招了招手:“收拾一下,跟著這人去辦件事。”

黑衣人點了點頭,站在了江墨身旁。

皇上眼巴巴地伸著脖子:“皇兒,讓父皇也看一眼?”

趙承宇將信件放在了身前的書桌上,

洪公公立即小跑上前,小心地捧過信件呈給了皇上。

卿常念果然是翰林院的才俊,將遇襲的過程寫得驚心動魄,

然後寫到卿常懷準備不惜以一對百,為祁國社稷獻身的時候

更是讓人感歎卿家之忠義,簡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最後,是一段加粗描黑的話:

“跪求太子殿下派強將協助卿常懷殺敵,時安日夜翹首盼父歸!”

皇上納悶了:“怎麽沒讓朕派兵去圍剿?”

“嗬嗬~~”

趙承宇冷笑了兩聲,

皇上老臉一紅,做皇上真是太難了!

看看,這些人,明裏暗裏就是瞧不上他!

他好想撂挑子不幹了,做夢都想和親親皇後一起闖**江湖!

……

山洞中的時安睡得很香,

老太君輕輕拍著時安的背,心疼地說道:

“這兩天,苦了這個孩子了,比大人還要操心。”

薑青和端著一碗魚糜粥進來,聽到老太君的話,

安慰道:“母親別擔心,安安是天上的仙女下凡,睡一覺就會沒事的。”

老太君喝了一口粥,隻覺得唇齒間鮮香無比,驚訝地問道:

“這是什麽魚?這麽鮮美?”

薑青和輕笑著回答:“母親不知道,這還是少恒他們帶著時安去後麵的瀑布玩,無意間發現的。”

“瀑布下的深潭裏,居然長著許多細條透明的小魚,連魚刺都沒有,味道還很鮮美。”

老太君看了看時安,她心裏明白,這是孫女的功勞,

全家最小,卻為卿家的安危上上下下的操心,

本來以為是卿家護著時安,現在看來,應該是時安護著卿家才對,

卿家能有這麽一個小寶貝,真是老天爺給的最大賞賜!

空間裏,時安拿著一個網兜在海水裏東撈撈西撈撈,

當時在蓬萊城,她就買了一些螃蟹放進了空間,

海魚什麽的捕撈上來就死了,時安就沒買。

但前兩天,在空間忙活的時安見到了海水裏有魚在遊,

她連忙拿了以前裝雞蛋的網兜,做了個抄網,

撈上來的海魚品類居然十分豐富,

許多魚,在沿海城市讀了四年大學的時安都沒見過,

但時安相信,既然是空間給的東西,那肯定是可以吃的。

這個空間裏,普通的吃食進來了再出去,味道都要比原先鮮美得多,

就連小白都變得越來越肥了,

岸邊,小白趴著身子,雪白的大爪子狀似無聊地在海水裏劃拉,

不一會兒,一條全身金黃鱗片的大魚就被它的利爪勾了上來,

小白兩顆核桃般大的眼睛偷偷瞄了一眼時安,心虛地背過身去,

啊嗚幾口就將大魚吞進了肚子,

它滿足地翻了個身,四腳朝天曬起了肚子,

仙境裏的太陽不像外麵的這麽火辣,曬得它舒服得眯上眼睛就要睡過去,

“啪”

一個網兜扣在了小白的大腦袋上,

“你還能更饞一點嗎?今天你已經吃了十條魚了!別以為我沒看見!”

被抓包後的小白索性擺爛了,

它一翻身,非常輕易地掙脫了網兜,

扭著它一日比一日更肥碩的屁股另找地方睡覺去了。

讓它不吃魚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怎麽說,它也是貓科動物,哪有貓不吃魚的道理?

時安自然不會和一隻老虎真的計較,她把帳都算在了太子趙承宇頭上,

遲早讓他還!

挑了幾樣不是很紮眼的海魚,時安準備一會晚飯前放到外麵瀑布下的深潭裏去,

海魚蛋白質豐富,刺都細軟,比河魚更適合老人孩子。

時安又轉身去屋內將兩顆人參拿了出來,

這是小白在屋後大山裏新收的小弟——一隻豪豬給的見麵禮,

時安拿十根火腿腸跟小白換的。

這兩顆人參應該有幾十年的參齡了,正好給老太君和梁書琪補補。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小白進空間的原因,

時安明顯感到山裏的生物種類多了起來,

反正都是自己家的東西,時安樂得撿便宜。

山洞裏雖然涼爽幹燥,但有一個缺點,看不到太陽,就分辨不了時間。

大廚摸了摸肚子,跑出洞外看了看,

開心地跑回來說道:“太陽已經西斜了,可以準備晚飯了!”

眾人:你確定?我們怎麽覺得才剛吃完午飯!

早上的時候,時安和大廚說了一嘴鬆鼠魚,

大廚問了做法,這都琢磨大半天了,他覺得自己已經把每個細節都想好了,就剩實踐了!

大概是洞口的視線太灼熱,時安醒了。

大廚連忙蹲在洞口,揮著肥厚的雙手叫喚:“小姐,小姐,晚上吃鬆鼠魚啊!”

時安咧嘴一笑,熱愛工作的人就是那麽可愛!

她一蹬一短腿就站了起來,配合地喊著:“去抓魚!去抓魚!”

在外麵看書的少恒聽見聲音,連忙跑進來,背著身蹲在時安麵前:

“大哥背你!”

自從鄭東成了時安的貼身保鏢,少恒幾個兄弟抱時安的機會就少了很多,

他們對鄭東是又敬又怨,

鄭東看出這群愛妹如寶的毛頭小夥眼裏的羨慕妒忌,

在安全的地方,就將這種當時安交通工具的機會讓給他們。

一群小孩呼啦啦地向後山跑去,後麵跟著腆著大肚子的大廚,還有抱著鋼鐧的鄭東。

手上忙碌的卿家人很開心,看來晚上會有好吃的了!

瀑布下的潭水裏,一群身上有著深灰色斑紋的魚正悠閑地遊來遊去,

大廚早就準備好了用蒲草編織的網兜,一撈就是好幾條!

奇怪的是,魚群受到驚嚇也不逃走,溫順得讓人一網打盡。

就著潭水,大廚從背後掏出刀具,利落地將魚斬殺好,洗幹淨,拿紗布一兜,背著回山洞繼續加工去了。

幾十條魚全都被改了麥穗花刀,裹上澱粉,油溫燒到正好時,一條接一條的魚就滑了下去。

炸至表麵金黃,魚尾高高翹起,馬上就撈出來瀝油,

這時候,海魚的鮮香已經飄滿了整個山洞,

就連時安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鍋裏又重新倒了少許的油,油溫五成的時候,倒入半筐切好的番茄,炒出粘糊的紅汁,再翻入糖、鹽等調料,

大廚的幫手已經用清水勾兌好了澱粉,連著玉米、青豆一起倒入鍋中,

醬汁出鍋前,大廚歪著腦袋想了想,又滴入了一勺油,

炸好的魚身淋上醬汁,色澤鮮豔,香氣撲鼻,造型更像是一隻隻調皮的小鬆鼠。

大廚小心地夾了一筷子魚肉,蘸了湯汁送到時安嘴邊,

時安毫不客氣地湊上小嘴咬了一口,

大廚緊張地看著時安,就像等待報分數的小學生,

“好吃!”

時安豎起了大拇指,

果然酸甜爽口,鮮嫩酥香!

大廚高興得原地轉起了圈:“等我回去,就告訴阿娘,我就是廚房裏的天才!”

時安剛想表示讚同,

大廚的眼裏又露出期盼:

“小姐,夜宵吃點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