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了頓飯,又將後院住人的地方收拾妥當,老太君就準備回金石灘了。

薑青和有點舍不得離開,夫妻這麽多年,第一次分別,她心裏有點難受。

卿常思拍了拍娘子的手背,柔聲哄道:“你先回去,我得了空就回家看你,等這裏上了正軌,我再找幾個藥童看著,就能經常回家了。”

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布包塞進了薑青和手裏。

薑青和本來隻是有些不舍,被丈夫這麽柔聲一哄,突然委屈湧了上頭,眼裏泛起了幾粒淚花。

卿常思一看,慌了手腳,立時又是一頓溫聲軟語,再三保證有了空閑一定馬上往家趕,

老太君遠遠見了,歎了口氣,對這個大兒媳,她是再滿意不過的,

卿家的內務現在多半都壓在薑青和身上,讓他們夫妻分居兩地,老太君心裏有些愧疚。

本來老太君想著三兒媳婦唐蔓雲出身好,見識也廣,可以給大兒媳婦搭把手,沒成想一次流放,唐蔓雲和家裏生分了,

雖然現在勸了回來,但以後怎麽樣,誰又知道呢?

時安看老太君懨懨的,精神不太好,於是邁著小短腿湊了上去,抱著老太君的大腿使勁晃:

“祖母,我看見大伯偷偷給大伯母塞禮物了,大伯為什麽不給安安塞禮物?”

老太君正有些傷感,聽到時安的話,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她揉著時安的小腦袋,取笑道:

“你這個小財迷,誰的便宜都想占!”

時安奶聲奶氣地叫喚:“大伯說他喜歡安安的,可是進了城,他都沒給安安買糖吃!”

“你呀!又貪財又貪吃,你大伯買的糖快將馬車都塞滿了,你還在這冤枉你大伯!”老太君將時安一頭發髻揉得像隻鳥窩。

時安連忙抱著頭,護著僅剩的一點發型向馬車跑去,

一邊跑一邊嚷著:“吃糖!吃糖!”

鄭東飛身上前,一把抄起時安,將她放在了馬車裏。

馬車裏瞬間響起時安高興的叫喊聲:“大伯最棒啦!我愛大伯!”

老太君和梁書琪無奈地對視一眼,都哭笑不得。

被時安這麽一攪和,離別的氣氛**然無存。

薑青和也收拾好情緒,告別了丈夫,扶著老太君蹬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駛離了西北城,

時安躺在馬車裏不想動彈,陪逛街果然是件累人的活,還得演一場讓大人們高高興興地離開,

時安翻了翻肚皮,深深歎了口氣:哎,這家沒我得散啊!

老太君見時安昏昏欲睡,找了條小毯子給時安蓋住肚臍眼,然後小聲地和兩個兒媳婦商量衣服的分配。

時安表麵睡得四仰八叉的,其實在空間忙得像陀螺。

卿常思的醫館開起來肯定需要藥材,空間的小院裏有一排中藥櫃,裏麵常見的藥材都有,

隻是前世的中藥種植環境不是很好,不知道在空間裏放置了這麽些日子,藥效有沒有好一點。

小白在兩座山頭收了無數小弟,就連地鼠小弟都收了好幾窩,

山上但凡出現個珍貴草藥,小白總能第一時間知道。

時安用一堆火腿腸換了一堆草藥,晾曬好了都收在櫃子裏。

現在這些草藥都要整理好,等西北城裏的藥館開起來,就將這些草藥都搬出去。

原來櫃子裏的中藥材肯定還是取之不竭的,時安不知道新晾曬的這些是不是也能同樣如此,

轉頭時安就不想這些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大不了在山上再挖點出來,試著在金石灘弄個藥園子。

空間裏山上的果樹也要清點出來,卿家新租的五百畝地才種了幾十畝的蜜瓜,其他土地也要抓緊時間利用出來。

趕在秋天賣幾批果子,到了冬天才能全家安安心心地貓冬。

空間的海水裏,螃蟹家族越來越龐大,伸個手都能抓上來好幾隻,離岸邊稍遠一點的海裏,魚類也肥碩得很,

時安感覺隨著海水裏生物逐漸增多,海水的麵積好像也在增大。

這次進城,她觀察了好幾個食肆,根本就沒見到海鮮的影子,

向幾個夥計打探了下,這些人隻在一些南邊來的商販嘴裏聽過螃蟹的名字,沒人親眼見過螃蟹的樣子,

西北城裏有好些從沿海一帶來販貨的商人,其中有些人在西北城買了鋪子,在這裏長久做生意。

出門在外的人,對家鄉的食物總是做夢都想吃上一口的。

別看時安在每個攤位上隻是東摸摸西問問,她其實問出了好多信息呢。

下個月中秋,曹家邀請了卿家去做客,時安覺得這是一個讓海貨震驚西北城的好機會。

一個時辰的回家路,時安在空間裏忙得氣喘籲籲,

小白吃了一根火腿腸後,躺在院子裏睡懶覺。

時安看不過去了,她上前踢了踢小白:“別光吃飯不幹活啊!瞧瞧你這身肥肉,肚子都拖到地上了!以後有哪隻母老虎能喜歡你?”

小白懶懶地瞧了一眼時安,翻了個白眼翻身又睡了過去,

時安恨鐵不成鋼,像個老媽子一樣地喋喋不休:“家裏的瓜地快結瓜了,家裏又沒有獵狗,隻有你這隻好吃懶做的大貓,你不去守著瓜棚,瓜地被其他野獸糟蹋了怎麽辦?你的火腿腸拿什麽買?你以為小太子有錢?他要有錢,還能讓卿家倒貼錢幹活?再說了,你得鍛煉鍛煉了,人家母老虎都喜歡有八塊腹肌的,你這倒好,軟塌塌一塊!你也不想白老虎到你這代絕後了吧……”

小白起先捂著耳朵裝睡,但架不住時安越說越起勁,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這魔音穿腦的折磨實在太難受,

小白隻能起身坐好,無奈地嚎了一嗓子:“嗚嗷~~”

時安見小白終於坐了起來,忍不住又說道:“這才像話嘛!也是隻快成年的大老虎了,該想想做點正經事了,這個年紀,你怎麽睡得著的?”

小白一轉身,屁股對著時安:這女人,該不會是更年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