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悟大師被小白這一吼,嚇得連連倒退,就算被旁邊的蘇明誠眼疾手快地拉了一把,還是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哎喲!”

空悟大師年近半百,幾十年來養尊處優,平日裏隻需擺擺佛門仙姿就能日進鬥金,哪經得住這麽結結實實的一摔?

而且金石灘上到處都是碎石子,空悟大師覺得自己的屁股上,現在一定是嵌滿了石子,要不然怎麽動一下就疼到骨頭裏去?

“大師,您怎麽樣?”蘇明誠關切地問道,他滿臉焦急,就像這空悟大師是他爹娘一樣!

哪怕疼得呲牙咧嘴,空悟大師還是強撐著搖搖頭:“沒事,區區虎叫,怎奈我何?”

倒不是他愛麵子,實在是昨夜蘇明誠往他的房裏抬了太多箱的銀子,

這職業道德還是要的,要不然下次誰還會花錢讓他辦事?

蘇明誠鬆了一口氣,沒事就好,下麵的重頭戲還得靠空悟呢。

空悟這一跤摔的太慘,暴徒們一時都不知道該不該上前去領那一滴可以洗清妖氣的仙露。

空悟幹脆將淨瓶往懷中一塞,抽出背後的拂塵一揮:“哪位英雄好漢和我一起上前?滅了這窩狐狸精,自然功德無量!”

蘇明誠帶來的大隊軍士齊齊喝了一聲:“我等願往!”

百來個騎著戰馬全副武裝的軍士這一喝,氣勢雄壯,立刻就壯了暴徒們的膽,

哄亂的喊聲四起:

“我願意去!”

“我也願意去!”

“俺也是!”

這些全副武裝的軍士都是城主府親兵,看這數量,應該是傾巢出動了!

這些軍士不比雜亂的暴徒,他們受過嚴格的訓練,進退攻擊都頗有章法,

雖然才百來人,但遠比兩三百個暴徒的威脅要大得多!

鄭東滿臉凝重地將時安和小白推到身後,掏出剛才時安塞給他的千年人參嚼了起來,

蘇明誠看得眼角直抽抽,心尖尖都疼得在滴血!

牛嚼牡丹!

暴殄天物!

毫無人性!

幾萬兩的銀子啊!怎麽就能像啃蘿卜一樣說啃就啃呢?

其他幾位軍中漢子也都站在了鄭東身旁,幾人像一堵人牆一樣,將時安和小白牢牢護在了身後!

對麵車廂內,有一隻白嫩的玉手探了出來,

一位軍士附耳過去,玉手的主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隻見那軍士將話語轉給蘇明誠時,蘇明誠的臉上突現喜色,

蘇明誠將腦袋偏向空悟大師嘀嘀咕咕了幾句,

空悟大師獰笑一聲:“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

“小狐狸就在那隻老虎身上,大家殺了那隻老虎燉湯,這可是大補啊!活捉了這千年的狐狸精,她身上可是藏著無數的寶藏!”

蘇明誠:你個老六!後麵那句話你可以不說!

小白:殺了我燉湯?進補?你可真敢想,皇帝都不敢這麽想!

蘇明誠抬起手,他嘴角露出一抹陰冷的笑意,

隻要他揮下這隻手,點石成金的金石灘就是他的了!

更要緊的是,除去了卿家人,以後自己在那位麵前也算掛上了號,誰再敢說他這個城主是西北的擺設?

想到這裏,蘇明誠的手就迫不及待地要揮下,

就在這時,對麵的山上突然人聲鼎沸,塵土飛揚!

大批帶著麵具的盔甲人驅使著渾身上下掛滿了重甲的駿馬從山上衝下來,

金石灘的地麵在震動,

如果不是扶著小白,時安就差被震得小屁股著地了。

人馬都隻露出雙眼的隊伍隻有區區五十多人,為首一人身材瘦弱,個子高挑,帶著一副猙獰的鬼臉麵具!

這才五十來人的隊伍卻將蘇明誠釘在了原地,

抬在半空中的手再也揮不下來!

不可一世的馬爺扶著自己斷掉的胳膊,雙腿顫抖地拚命挪動雙腳,竭力將自己隱藏在蘇明誠身後,

如果此時地上有個洞,他寧願把自己埋起來!

城主親衛隊中,有人喃喃自語:“是幽靈軍!是幽靈軍!”

更多的人喊了起來:“幽靈軍!這裏怎麽會有幽靈軍?”

“快逃啊!幽靈軍來了!”

暴徒們四下逃竄,紛紛朝著門樓處逃去。

時安覺得這個名字倒是很符合這支突然衝出的隊伍的氣質,

她對領頭的人很感興趣,看身形,絕對不是自己認識的人,

那這位大佬是誰呢?

快給小女子一個抱大腿的機會吧!

在時安近乎流著口水地盯著鬼麵頭領看的時候,對方也在盯著時安,

獰笑著的鬼臉下,一抹笑意浮現在此人的嘴角:

“這丫頭果然如弟弟說的那般好玩!”

時安抹了下嘴角的口水,反手就擦在了小白身上。

小白:……

時安正想扒開鄭東的大腿,去和鬼麵頭領套個熱乎。

就見剛才逃出去的暴徒們又抱著腦袋哭喊著逃了回來!

這是咋了?

外麵又來援軍了?

時安踮起腳尖望去,

暴徒們的身後,卿常懷手拎韁繩,肩扛彎刀,

正率領一隊人馬從門樓處趕鴨子一樣地趕著暴徒們重新回到金石灘。

慕小將軍老遠就衝著時安招手喊道:“安安,別怕!我來給你撐腰啦!”

時安嘴巴一扁:“你們怎麽才來呀?嗚嗚~~”

從金石灘遇險開始,時安一直很冷靜,甚至隻身犯險來到門外送補給,拚命配合父親和伯伯們的計劃,

但現在父親一露麵,時安就覺得自己委屈極了,

怎麽能這樣啊?

要是再晚一步,她就要被燒死了!

前世被淹死已經夠慘了,難道還要讓她這輩子被燒死嗎?

這委屈來得突然,卻格外洶湧!

時安兩隻胳膊輪得像風扇,都來不及擦幹淨小臉上的淚水。

卿常懷本來一回來就想給蘇明誠一個下馬威,

卻不料剛才還在流口水的時安,突然流起了眼淚!

慌得卿常懷手忙腳亂地跳下馬,同手同腳地奔向時安,

“安安不哭,爹爹來了,爹爹自領家法!打爹爹二十軍棍,給安安出氣!”

卿常懷伸手抱向時安,

一條軟鞭突然從他身後如靈蛇一般射出,

瞬間就纏繞住了時安的細腰!

“啊~~”

時安一聲尖叫,就被軟鞭卷至半空中!

“安安!”卿常懷怒極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