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鞭就像有生命一樣,纏著時安在空中繞了半圈,
時安閉著眼睛在空著“啊”了半天,突然聽到一聲輕笑,
這笑聲真好聽啊!
就像清晨的風鈴被微風拂過,也像潺潺的溪流從林間緩緩流過……
時安睜眼尋聲望去,正好對上了一張鬼臉!
下一瞬,時安被甩得翻了個身,騎跨在了大馬上,被身後的鬼臉首領摟在了懷裏!
忽略掉小屁股被硌得有點疼這一點不舒服,時安現在比被卿常懷抱著還高興。
自己果然是人見人愛,拉風出場的大佬也愛上了自己!
時安心中正臭屁的不行,
卿常懷卻是一臉怒色!
他熟悉的鬼臉首領應該擅使一柄紅纓槍,什麽時候將軟鞭也玩得如此出神入化了?
剛才陌生的鞭子將時安卷走,嚇得卿常懷肝膽俱裂,
就要飛身去救的時候,就見自己閨女已經坐在馬上喜笑顏開!
慕家的人是不是都這麽喜歡搶人家的小孩?
這姐弟兩人這麽喜歡小孩怎麽自己不去生?
非得逮著他卿常懷的閨女搶!
時安的鼻尖隱約劃過一抹柔柔的香氣,她似有所悟,抬頭對著頭頂上的鬼臉甜甜地叫道:“姨姨?”
鬼臉首領輕笑一聲,這奶娃娃果然好玩,臉上還掛著淚痕呢,就奶聲奶氣地來拍馬屁了。
她輕輕敲了下時安的小腦袋:“不許叫姨姨,叫大姐姐!”
時安抓了抓自己頭上的小辮子,露了個更甜膩的笑容:“大姐姐好,我是安安!”
“嗯,我知道你,如風那小子給我的每封軍情匯報裏都有提起你。”
“嘎?”時安立馬快速回憶了一遍和慕如風的相處過程,內心:應該沒有說我壞話吧?
慕如霜看穿了時安的小心思,好笑地說道:“說你可愛,說我見了你,一定會喜歡你的!”
時安聽得心花怒放,打算以後對慕如風大方一點,果子和海產什麽的,盡管拿!
“那大姐姐是不是喜歡上安安了?”時安繼續撒嬌,
雖然對自己披著小孩的外表撒嬌撒癡這種行為日常自我唾棄,
但這招好使啊!管用啊!
果然,慕如霜笑得花枝亂躥,這娃娃鬼精鬼精的,但自己確實喜歡上了時安。
“喜歡,大姐姐最喜歡安安了!”
時安滿臉得意,如果有尾巴的話,這時候定是翹得高高的!
耶!又拿下一個大佬!
卿常懷見時安和慕如霜相處愉快,愉快到已經忘了他這個親生的爹爹!
滿腹幽怨的他轉身望向出氣筒:“蘇城主,今天秋高氣爽,景色怡人,你臉色怎麽這麽差?”
被點到名的蘇明誠勉強活動了一下臉部肌肉,硬生生擠出了一絲笑容:
“鎮北王說笑了,今日聽說金石灘上有暴亂,我是帶人來平亂的!”
卿常懷一直場中的暴徒:“蘇城主說的是這些人?”
蘇明誠略一猶豫,點了點。
卿常懷“唰”的一聲,抽出彎刀指向暴徒:“蘇城主帶來的人夠不夠?不夠的話,我的人也可以借給你平亂!”
被刀尖指著鼻子的暴徒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大爺,不是我們要來的,是有人讓我們來燒死狐狸精!為民除害啊!”
卿常懷歪了歪頭:“哦?是誰?你指給我看!”
暴徒毫不猶豫地伸手指向趴在地上的矮個男子:“是他!是他說金石灘有狐妖,隻要殺了狐妖,他就給我們一口甜井!”
地上的矮個男子早在幽靈軍出現的時候,就被震得心肝脾都碎了,見暴徒指證他,嚇得伸出手指就指向了蘇明誠,
蘇明誠臉色一沉,這個蠢貨,早知道剛才就應該趁亂結果了他!
矮個男子見蘇明誠眼裏毫不掩飾的殺意,立馬想到自己全家老小的命可全捏在人家手裏啊,
自己剛才是吃了哪顆不要命的狗膽,才敢將手指指向城主?
但他是慣會看人臉色逢迎拍馬的人,臨場應變極快,
手指頭稍稍偏上一些,口中喊道:“不是我!是他!”
空悟大師舉著拂塵,正慶幸眾人都忽略了他,突然就見手指戳向了自己,
空悟大師不愧是見慣了大場麵的人,臉上驚惶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滿臉堅毅,
“貧僧從不打妄語!昨夜我夜觀星象,金石灘黑氣纏繞,確有妖孽橫行!貧僧在人間修行,替天行道乃是本分!”
蘇明誠自覺地往旁邊挪了兩三步,將表演的舞台讓給空悟!
卿常懷見空悟大師如此義正言辭,不由得虛心請教:“不知大師可有看出金石灘上哪裏有妖物?又是何種妖物?”
空悟大師見卿常懷態度如此謙遜,暗自鬆了一口氣,這才對嘛!沒有人聽說自家有妖怪還能不在乎的!
再說憑自身在西北的名氣,說出去的話任何人聽了都要先信上七分的!
想到事情沒有離計劃偏差太多,空悟大師的臉色也緩和了不少,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衣服,一甩拂塵,挺著個大肚子裝出一副神仙模樣:“這金石灘上的妖物自然不會是鎮北王!”
廢話,一個朝廷命官是妖怪,你讓皇帝的臉往哪放?
“有鎮北王血脈的自然也不會是!”
有暴徒喊道:“剛才你還說那個娃娃是小狐狸精了!”
空悟大師一跺腳:“汰!無知!若我不這樣說,真正的妖物見我識破它的正身,還有你們的活命機會?”
隨後空悟大師一本正經地衝著慕如霜懷裏的時安行了個單手禮:
“剛才多有得罪,小郡主別怪罪!貧僧也都是為了這普羅大眾的性命!”
時安聽得一陣惡心,這人婊起來,真的不分男女!
慕如霜一甩軟鞭,一道勁風從空悟大師身旁劈過,地上的碎石子濺得空悟呲牙咧嘴!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再囉嗦,把你抽成兩半!”
空悟強忍著沒去摸摸青腫了的小腿,這娘們這麽凶悍,難怪嫁不出去!
一搭拂塵,空悟抬手指向前方:
“妖物就在那裏!”
鄭東抱著鋼鐧嗬嗬冷笑,這手指頭指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