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蘇明誠驚疑地問道,
“他親自去向我夫君請罪了!”郭榮梅麵無表情地回答。
蘇明誠搖了搖頭,螻蟻尚且偷生,
曹林在曹家這麽多年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隻要再放低身段求上幾次,不信郭榮梅就真的下得去手,非要以命償命!
唉,當兵的氣性還是太大了!
蘇明誠搖著頭,他是無法理解這種人的。
“金石灘危機已經解除,暴徒也已伏法,本官就告辭了!”蘇明誠一拱手,就待提腳走人。
卿常懷一伸胳膊:“蘇城主可不能就這樣走了!”
蘇明誠一臉詫異:“鎮北王還有何事?”
“我這金石灘被砸成這樣,蘇城主不能不替我做主吧?”卿常懷指著被砸壞的菜園子和果園說道。
蘇明誠一聽,氣得頭發都要豎起來了!
炸了毛的蘇城主控製不住地想暴走!
砸金石灘的都是流放的罪民,剛才老楊將人帶走的時候怎麽不說?
就看他好欺負,逮著他一個人薅是吧?
蘇明誠越想越氣,這是想讓他賠的意思?
但他還不能強硬拒絕,畢竟指使這件事情的人現在明麵上是他府裏的人!
氣急的蘇明誠一扭頭,恰好就看見了躲在馬車後麵的空悟大師!
“空悟,你出來!金石灘都是由於你的夜觀星象觀出來的禍事!這金石灘的損失由你雨法寺賠償!”蘇明誠快速就將隊友給賣了。
空悟臉色一變,心好冷!
昨夜還叫人家“大師”,現在就直呼名號了!真是無情!
卿常懷樂嗬嗬地走過去,一摟空悟的肩膀:“聽說雨法寺可抵得上半個西北城,我很期待啊!”
陳婉兒雪上添霜地說道:“既然雨法寺香火如此靈驗,我正好去住幾日,誠心和大師論論禪!等到大師湊齊了賠償的銀子,我受累,替大師押隊送來金石灘!”
空悟所有想說的話都哽在喉嚨口,
咽又不甘心,吐又沒這膽!
臉色憋得像溺水的青蛙,光瞪著一雙大眼睛使勁喘氣!
“空悟大師,據說你替城主千金蘇小玉批過字,讓蘇小姐在城中很是風光了一陣子。”慕如霜指著時安說道:“那你再替這個娃娃看看,什麽詞合適?”
時安一見話頭轉向了自己,非但不生氣,還顯得興致勃勃,滿懷期待地盯著空悟。
空悟見慕如霜這麽問,精神不由一振,自己翻盤的機會來了!
他立刻端正了神色,嘴裏念念有詞,手指不斷掐訣,
良久,才鄭重地吐出四個字:“靈秀天成!”
這詞,用在任何人身上都是莫大的榮耀!
慕如霜臉上帶著鬼臉麵具,看不清她的神色,但試問,還有誰會對這四個字不滿意嗎?
果然,慕如霜一聲嬌笑,顯得她心情非常不錯,
空悟也跟著笑了起來。
“幽靈軍聽令!”慕如霜一聲嬌叱!
“有!”
“以後誰用‘靈秀天成’誇讚卿時安,殺無赦!”
“是!”
空悟肥胖的身軀晃了晃,一屁股坐在地上!
以後,西北城是混不下去了!
陳婉兒小心地將時安抱下來,塞給了卿常懷,
山一樣魁梧的身軀晃到空悟麵前,兩隻手指就提起了豬一樣的空悟:
“大師,和我一起去參禪吧!早點禪完,我好找我的小祖宗玩!”
空悟軟綿綿地垂著腦袋和四肢,內心在滴血,他在西北經營了數十年,這次怕是要淨身出戶了!
更怕的是,這個土匪一樣的陳婉兒,薅走了銀子,可能還要薅他身上的零件啊!
陳婉兒兩指一搭唇邊,吹了一聲口哨,
隻見一匹異常高大的馬匹從遠處奔馳而來,
這骨架,這肌肉,這毛發,像極了時安在空間養的那幾匹馬!
時安小手握在唇邊,卷成一個小喇叭:“老陳,等你回來,我送你一匹更大的馬!”
陳婉兒剛翻身上馬,就聽見了時安的喊聲,高興地在馬上笑開了花:
“老陳我去去就回!”
陳婉兒興衝衝提著韁繩就往前衝了出去,
蘇明誠微微鬆了一口氣,老楊走了,陳婉兒走了,剩下的人都還是可以講講道理的。
“噠噠噠”!
響亮的馬蹄聲又響起!
蘇明誠如驚弓之鳥般抬頭一看,特麽的,陳婉兒為什麽又回來了?
回頭的陳婉兒沒有下馬,就見他在懷裏掏了掏,
掏出一錠銀子後,又塞了回去!
反複幾次後,終於掏出了一角碎銀子,
陳婉兒臉上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接著!”
蘇明誠見蚊子一樣大小的銀子飛向自己,內心是拒絕的!
但雙手比大腦更理智,在他反應過來前,碎銀子已經接在自己手裏。
陳婉兒嗬嗬一笑:“蘇城主,蘇小姐和馮家的親事我可是隨了銀子的,到時候要是這親事出了岔子,我定會全力替蘇小姐出頭,嗬嗬……”
蘇明誠氣得差點噴血,就這點銀子,你好意思嗎?
蘇小玉徹底絕望了,陳婉兒這是逼著蘇明誠將她送去馮家!
本來還想著回府在父親麵前軟言相求,說不定就能逃過這劫,
這下是徹底沒希望了,蘇明誠這個懦夫根本不會為了一個女兒,去得罪陳婉兒。
想到這裏,蘇小玉雙眼一閉,不如死了吧!
“哎,蘇小姐如果自戕,那蘇府就是看不起我老陳的這點隨禮銀子,這我可就不高興了!”
陳婉兒話是衝著蘇明誠說的,眼神卻看向了蘇小玉,
嗬嗬,想害他的小祖宗,當他陳婉兒是死的嗎?
蘇明誠哪裏看不出蘇小玉的打算,隻是畢竟父女一場,如果能自己了斷,也當全了這世的父女情份!
卻沒想到陳婉兒不答應!
蘇明誠一咬牙,一腳就將蘇小玉踹翻在地,這賤人,就是死都不利索!
“來人,捆起來!馬上送去馮家!”蘇明誠大喝一聲,
今天他的麵子都丟光了,什麽提親不提親的,也不差這點了!
馮家那個婆娘想要蘇小玉,還不是因為蘇小玉曾經伺候過羅監軍,
一個伺候過太監的女人,總是會些別樣的手段,
馮家那婆娘可是期待得很呢!
幾個士兵手腳極快地將蘇小玉綁了起來,
蘇小玉剛想罵人,嘴巴一張開,一塊臭氣熏天的破布就塞進了進去!
那臭味,熏得蘇小玉差點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