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士兵不顧蘇小玉“嗚嗚嗚”的掙紮,將她一把扔進了車廂裏。

“咚”的一聲,聽得時安都咧了咧嘴。

“告辭!”蘇明誠就怕再有人挽留他,說完就跳上車吩咐趕緊回城。

慕如霜在馬上一拱手:“鎮北王,幽靈軍不能長時間在外逗留,我也先告辭了!”

卿常懷還了一禮:“這次多謝慕將軍相助,改天請你吃飯!”

“好!等下晚飯我就來!”慕如霜爽快地答應了。

卿常懷:“……”

現在的人都不會客套一下了嗎?

時安給慕如飛了個香吻:“安安等大姐姐哦!”

慕如霜嬌笑著一揮鞭子,帶著五十多號幽靈軍馳騁而去。

剩下的就都是老熟人了,卿常懷一抬手:“曹夫人,今晚就在金石灘嚐嚐我家廚子的手藝吧。”

曹夫人點點頭,

慕如風自來熟地去敲門:“老太太,壞人都被我趕走了啦!大家都可以出來啦!”

蘇明誠帶著人撤走的時候,牆頭上的壯漢們就回稟了老太太,

這時候生活區裏也是歡呼聲一片,

大門很快就被打開了,薑青和和梁書琪扶著老太太走了出來。

“好!多虧了你們才趕走了豺狼,今晚金石灘擺宴,好酒好菜管夠!”

老太太握著慕如風的手,高興地宣布道。

慕如風非常捧場地高喊:“那我可就不客氣了!今晚非喝他個一醉方休不可!”

“等會你姐姐也要來,我怕你屁股開花!”卿常懷幽幽地提醒了一句。

慕如風:“……”

直男都是這麽掃興的嗎?

金石灘轉危為安,大家緊繃的心情總算鬆了下來,

但看到被糟蹋得麵目全非的菜園子和果園,再看到早些時候還清澈見底的潭水,如今被黃泥和樹葉藤蔓塞得像臭水溝一樣,

莊頭和其他的卿家下人眼裏忍不住泛出了水花,

“一群畜生!這麽糟蹋莊稼,老天怎麽不降個雷劈死他們!”

“果子就快要成熟了,這下全沒了!”

“以前的潭水,我們連在裏麵洗個手都不舍得,這群天殺的居然就踩進去了!”

“嗚嗚嗚,他們怎麽可以踩這麽可愛的西紅柿!”廚娘手裏的彎刀還沒來得及放下,她拽著衣袖,哭得抽抽嗒嗒。

老太太朗聲說道:“隻要大家都在,金石灘就還是金石灘,我們從前能種出這麽好的莊稼,那我們以後也仍舊可以!”

時安揮舞著小手也高聲喊道:“對!我們還要種出更多更好的東西!賣更多更多的銀子!”

這天真無邪的話語逗笑了大家,

“好!既然小姐都這麽說了,咱們金石灘肯定能變得比以前更好!”莊頭重新振作了起來,

他還沒能老呢,還有大把的力氣,

隻要土地還在,人還在,希望就會在!

這一夜的金石灘上,很是熱鬧,飯菜和酒的香味飄得很遠很遠……

雖然地裏的蔬果被糟蹋了,

但隻要時安在,還有什麽東西是沒有的?

水缸裏的水一直是滿的,

水缸的米也沒見少的時候,

廚房裏的蔬菜照樣新鮮得像剛從菜園子裏摘進來的,

水桶裏,魚大得轉不開身,

螃蟹照例在打架,大蝦們伸展著長長的鉗子在自由遊,

蜜瓜還有一籮筐,

……

好像生活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這夜,慕如風果然喝得爛醉如泥,被人扶著去了他在金石灘的專屬屋子裏歇下了。

倒不是他狗膽變大了,而是一向對他管教嚴厲的姐姐——慕如霜的注意力全在時安身上,壓根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這讓慕如風又慶幸又失落,不由得又多喝了好幾杯酒。

卿常懷也喝多了,不是他貪杯,都怪慕如風這小子,一杯接一杯地喝,喝得卿常懷心痛不已,

如果自己不搶著多喝點,時安釀的這個酒都要被這小子喝完了!

慕如霜的母性從來沒有這麽旺盛過,

時安的童言童語讓她征戰多年的一顆心得到了從所未有的寬慰,

這個小人兒調皮頑劣,又善解人意,

胡攪蠻纏,又似通透人心。

一旦被她劃定為家人,外號“貔貅”的時安,恨不得將自己最好的東西都掏出來送過去。

聽慕如霜說戈壁多風暴,能把臉上的皮都刮掉一層,

時安心疼地摸摸了慕如霜略顯粗糙的臉,這明明是個美人坯子,就是沒有保養好,才顯得比真實年齡老了一些。

電視裏都是騙人的,在沙場征戰的女人,哪裏有膚白勝雪,還嬌嫩如花的?

時安撅著屁股在懷裏掏啊掏,

掏出一大罐前世購物節囤的麵霜,

“大姐姐記得天天塗哦!會變好看的!”時安將麵霜塞給慕如霜,還不忘叮囑了一句!

慕如霜看著手裏白色厚實的瓷瓶,雖然不相信這東西真能讓自己的臉變年輕,

但心中充盈著感激,

隻有自家人才能透過耀眼的光環,看到你異於常人的辛苦,為你驕傲的同時,更會心疼你的不易。

梁書琪吃醋了:“安安,有這好東西,怎麽不給我呀?我也要變好看!”

時安掏出一顆糖塞進梁書琪嘴裏:“二伯母現在就很漂亮啦!比天上的仙女都漂亮呢!”

梁書琪瞬間就被哄得喜笑顏開,

老太太看著小輩們和樂一堂,也跟著笑得開懷。

卿家有了時安這個寶貝,家裏的笑聲都比以前多了很多!

留在城裏的卿常思和卿常念可就沒金石灘上卿家人的好口福,

兄弟倆啃著饅頭正在加班討論著明天一早,怎麽把金石灘上的事情有導向性地傳播出去,

好讓有些人知道,金石灘這塊香餑餑,可不是誰來都能啃一口的!

小心別被崩掉了滿口的牙!

……

金石灘上的卿家人酒足飯飽之後,都歇下了,

隻有老太太房裏的燈還亮著,

一個裹在繈褓裏的娃娃正躺在**睡得正香,

圍著他的大人們卻一臉愁容。

“大嫂,這娃娃怎麽辦?”梁書琪摸摸了娃娃的鼻子,是個男孩,不好玩!

薑青和也一籌莫展,隻能看向了老太太,

老太太也是沒了主意,又看了看曹夫人,

曹夫人順著慣性看了眼慕如霜,

慕如霜嚇得連連擺手:“你們讓我行兵布陣,我當仁不讓,這娃娃,我可沒辦法!”

曹夫人想了想說道:“金石灘剛經曆了這麽多事,多出一個娃娃確實會惹來是非,要不我將他帶走,既然暴徒們是在城裏搶的,那我打聽消息自然比你們快得多!”

老太太自然沒意見:“這娃娃也是可憐,他的父母應該急得要發瘋了,那就拜托曹夫人多費心了!”

曹夫人連忙回道:“老太太客氣,卿家幫我報了夫仇,這點小事何足掛齒?”

時安好奇地捏捏娃娃的手腳,軟乎乎的,還別說,手感真是不錯!

繈褓中的娃娃大概是被捏得有點不舒服,

扁了扁,眉頭一皺,就要哭出來!

時安嫌棄的連忙撲進了老太太的懷裏,還不忘回頭嘀咕了一聲:

“真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