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都是魏林夕她們在說話,趕車的兩人卻很沉默,隻有進了村裏安子珝才和張小旗說了兩句話。

一開始魏林夕完全沒有發現什麽端倪,還在回想在平家見過的人,事。

但進了家門之後,魏林夕就發現不對勁了。

本來錢氏孫氏都迎了上來,想知道這次出門的情形,魏林夕剛想隨著他們進門就被安子珝拉住了衣袖。

但他隻是用手握著她的袖子,眼睛直愣愣地看著她,沒什麽表情,連話都不說。

魏林夕一腦門兒的問號,主動開口問他怎麽了。

但安子珝還是隻看著她,眼睛裏平靜地探究。

看著他這個樣子,魏林夕總覺得,此刻的安子珝就像一隻小狼狗第一次見主人,驚奇歪著腦袋,還用清澈的眼睛看著她。

這,誰能忍得住?

“這是醉了。”

錢氏看了好一會兒,終於是確定安子珝是醉了。

“醉了?”

魏林夕打量著安子珝,看起來是有點奇怪,但醉了不至於吧。

之前和平百戶告辭,趕車,和張小旗說話,感覺他的思維都很清晰,走路也不打晃,怎麽會是醉了呢?

“是醉了,我見過子珝醉過一次酒,就是這一個樣子,你快把他帶回房裏去休息,去吧去吧。”

錢氏笑了,伸手將魏林夕往前推了推,眼睛裏還帶著調笑。

因為眼前的人太執著,魏林夕沒辦法隻能先將人牽回屋。

這下魏林夕也相信安子珝是真的醉了,因為他實在太乖了。

牽著回屋就回屋,讓坐下就坐下,魏林夕不說他就沒有別的動作,就用清澈的眼神看著她,仿佛真是一隻狗子跟著主人一樣。

隻是這隻狗子太大了。

“來,擦擦手,擦擦臉。”

魏林夕將打濕的帕子遞給安子珝。

這人有輕微潔癖,每次從外邊回來是一定要洗手洗臉的。

隻是這次,安子珝卻沒動,看著那塊濕漉漉的帕子發呆。

魏林夕噗嗤一下就笑了,沒辦法隻好自己上手,她還是第一次照顧這麽大一個“孩子”。

“別人喝醉要麽發酒瘋,要麽倒頭就睡,你怎麽就這麽,這麽乖呢,看起來根本就不像醉。”

魏林夕一邊說一邊給安子珝擦臉,他居然還知道閉上眼睛。

睫毛好長,魏林夕羨慕了。

“你說說我是誰,不會是把我當成你以前的那些丫鬟了吧。”

擦完臉,接著開始擦手。

“林夕。”

安子珝輕輕地開口。

“嗯,不錯還記得我的名字呢。”

居然還會回答問題,魏林夕來了興趣。

她那雙好看的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將帕子扔回了水盆,然後搬了個凳子坐在了安子珝的身邊。

“那你記得我是什麽人嗎?”

“娘子。”

“嗯,那你第一次見我是什麽感覺?”

“好看。”

安子珝輕輕地笑了,似乎回憶起了什麽。

“不對不對,不應該這麽問,應該是我們出獄之後你第一次見我,是什麽感覺。”

魏林夕想起來,他們第一次相見應該是在新房裏,那時候自己可還沒來呢,後來自己來了也沒說幾句話,安子珝就離開了。

“好~看。”

安子珝依舊是這一個答案。

魏林夕有點泄氣,都說酒後吐真言,可這個真言一直是一樣的,就有點沒可信度了。

“那你,你喜歡我嗎?”

和安子珝大眼對小眼了半天,魏林夕才又開口。

被問的人還沒怎麽著,問問題的人先紅了臉。

安子珝扭過頭,認真地看著魏林夕,眼神有些迷茫又有些執著。

“喜歡,很喜歡。”

好像漫長的等待,魏林夕心都緊張地快跳出來了,聽到前兩個字的時候,她是驚喜的,聽到他說完之後,心裏更像塞了一塊蜜糖。

哪怕此刻他不清醒,但魏林夕都覺得沒關係。

要是安子珝正常情況下這樣看她,魏林夕早害羞地想跑了,但現在她隻是覺得好玩,於是支著下巴含笑看著安子珝。

“這可是你說的,可別酒醒了就不認賬了,看在你今天這麽乖的份上,給你拿點好吃的。”

魏林夕笑著起身,想去廚房取一個碗,但她一起來,安子珝就跟著站起來了,沒辦法魏林夕隻能帶著他。

於是,兩人一前一後地在院子裏轉了一圈又回了屋。

魏林夕趁安子珝不注意,從超市裏取出一瓶酸奶倒進碗裏,這可是她的珍藏。

江湖傳言,酸奶是能解酒的,是不是真的她也不知道,反正喝了也不會出事。

要是安子珝清醒了問她喝的是什麽,她完全可以以他醉糊塗為由不認賬。

“喝吧。”

魏林夕將碗遞過去。

酸奶相比普通牛奶而言更粘稠,看著和米糊似的,但又比米糊更白。

安子珝盯著酸奶看了一眼,然後就開始喝。

似乎是覺得味道不錯,喝完還嘖嘖嘴,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最重要的是,安子珝嘴唇上沾著一圈奶白。

明明是一張俊美的臉,卻一副無辜的樣子,嘴唇還沾了奶漬。

噗~

魏林夕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難道就是電視劇情照進現實?

那接下來

她是該親上去呢,還是親上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