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六月,土豆的莖葉開始由綠變黃了,魏林夕看著馬上就能收獲的土豆,滿眼都是小星星。
她的炸薯條,土豆絲,土豆餅,土豆粉很快就能實現了,就是不知道這次能收獲多少。
安家來人少但並不是沒有人來了,也有人問他們種的是什麽,被搪塞過去了。
就算現在這些全部收獲了其實也沒有多少,魏林夕還是想等她什麽時候能擴大種植麵積了,再和安子珝商量商量,是不是要把它分給大家種。
而且至今安子珝對土豆紅薯這些東西都抱著觀望的態度。
不是覺得這東西不好吃,而是有點不相信魏林夕說的產量問題。
甚至土豆生長周期短,說不準能夠收兩季。
兩季,在北地這裏,就沒什麽糧食能夠收兩季。
土豆雖然多作為菜來吃,但也可以做糧食,要是真的能收兩季,產量又和魏林夕說的一樣,可以想象這到底是怎樣的震動。
魏林夕不知道是心大還是缺心眼,現在隻是興致衝衝地想和安子珝證明她說的話是真的,根本沒有考慮那麽多。
很快,土豆的莖葉都要枯了,魏林夕挑了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挖土豆。
魏林夕沒幹過這個,但挖土豆真的很解壓啊,看著一個個小小的土豆從土裏刨出來,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這些土豆沒有想象中的大,大架不住一棵上就長好多個,等將菜園子裏的土豆都挖出來,堆在一起之後,所有人都驚呆了。
“嗯,比想象中少了點,不過還行。”
魏林夕看著都是小小一個土豆蛋,和她超市裏那麽大的不太多,還是土地的肥力跟不上。
“林夕,這,這怎麽是還行?”
錢氏看著那堆土豆,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對於種地是完全不了解的,但來了鬆樹村這麽久,也不是睜眼瞎,一畝地裏能打多少糧食,又能養活多少人,現在也是知道的。
而這用來種土豆的不過一分地,這些土豆怕是有差不多兩百斤。
魏林夕笑了一下,她肯定不能說,在現代,一畝地土豆的產量在三千到五千斤,如果選用優質的品種,精心管理,或者在非重茬地,畝產甚至可高達八千斤。
這才哪到哪兒啊。
“現將這些,土豆,收到倉庫了。”
所有人都在驚訝中沉默,安子珝臉色有些嚴肅的開口。
魏林夕不懂,為什麽收獲了,大家居然這麽嚴肅。
“放在地窖裏吧,土豆雖然保存時間久,但是現在天氣暖和,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會生芽了,生芽的土豆不能吃。”
魏林夕趕緊交代道。
所有人都默默幹活沒再說什麽,隻有安子康湊過來,問今天能吃那個薯條和土豆餅了嗎。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這種土豆做出來的東西要叫薯條,但不妨礙他想象這種美味。
“吃什麽吃,快去幹活!”
三老爺沒好氣打了安子康的後背,安子康立馬老實了,去幹活。
別看他平時熊得不行,也敢頂撞三老爺,但卻很有危機感,不會在三老爺真正要動怒的時候觸黴頭。
等將東西都收進了地窖之後,安家召開了一次家庭會議,會議的內容相當簡單,就是關於土豆的事一定要保密。
見大家一臉嚴肅,魏林夕似乎也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怎麽了,不高興了?”
安子珝看著失落的不行的小妻子,上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也沒有,我本來就是想讓大家過得好一點,結果忘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
魏林夕又不是傻,到了現在自然也知道安家在擔心什麽了。
“你知道子明是怎麽當上村裏的孩子王的嗎?”
“不是調皮搗蛋來的?”
安子珝笑得依舊很溫柔,讓魏林夕有些冰冷的心暖了一些。
“不是。”
她搖了搖頭。
“一開始他年紀小,大家其實都不服他,後來他就是經常拿一些吃得出去分,或是一兩塊飴糖,或是一個甜心饅頭,大家就認他當老大了。”
孩子們也不隻是為了那口吃的,而是覺得安子明講義氣。
畢竟誰家也不富裕,甚至都吃不飽飯,而安子明卻能拿出自家的東西接濟別的孩子,有時候甚至自己不吃也拿出來分,所以大家服他。
“我就是想,要是大家都能種糧食至於,種一點土豆紅薯來貼補一下,最起碼能吃飽飯。”
魏林夕的想法其實很簡單,她也沒有什麽救世的想法,就是想讓鬆樹村的村民能夠填飽肚子。
安家到了鬆樹村過一直很順利,這當中自然有那口井的功勞,但更多是村民淳樸。
他們沒有排擠他們,也從不因為安家生活好二仇富,甚至還會主動幫助他們。
所以魏林夕就想回報一二,想讓大家都擰成一股繩,這樣才能在這個戰亂頻發的北地生存下去。
但她還是想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