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時候興致勃勃,但回去的時候卻是沉默的,安雨欣和安雨樂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見到魏林夕皺著眉的樣子,還是沒有開口。

魏林夕在思考事情,她總覺得忽略了什麽似的。

目光從兩姐妹臉上劃過,心裏突然想起了什麽,眼睛突然瞪圓。

魏林夕差點沒爆粗口。

“三嫂?怎麽了?”

安雨欣看到魏林夕的臉色突然變得難看,有些擔心地問道。

“沒事。”

魏林夕忍下心裏的火,終究是什麽都沒說,這種事也不適合說給小姑娘聽。

魏林夕就這麽一直忍到了家,但是等見了李氏錢氏等人之後,她反而沒那麽生氣了。

相比較她而言,這些有血緣的親人才是更生氣的吧,而且還是那種事。

魏林夕想了想還是沒能說出口,她覺得現在說家裏肯定要炸,還是先和安子珝商量商量再說。

但兩人單獨相處的機會不多,一直到晚飯後回房間了,魏林夕才有機會說這件事。

“有件事要告訴你。”

魏林夕清了清嗓子。

“什麽事?”

平時兩人說話都很隨意,但這次魏林夕卻有點正式。

“我告訴你你可別生氣。”

魏林夕繞著手指,提前打好了預防針。

“你說吧,我不生氣。”

安子珝眼眸中閃過一絲笑意,覺得可能是魏林夕闖了什麽禍。

“你湊過來。”

魏林夕招了招手,安子珝就把耳朵湊了過去,她定了定神小聲地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安子珝再也沒有出聲,臉上也沒有了笑意。

魏林夕拿不住他到底是什麽意思,但心情總歸不太美麗,畢竟讓前侯府的姑娘去給一個足以當她父親的人做妾,誰聽了也要生氣。

“她真的是這個意思?”

良久,安子珝才又開口。

“我又不傻,一開始還沒聽明白,畢竟那種局麵,平夫人也在,但後來想想,細思極恐,她第一次見到雨欣就拉著誇。”

“這次還問了她的出生時辰,二叔二嬸,雨樂也跟著了,卻隻是捎帶著的,又說她沒孫子,媳婦不讓納妾,還點了我納妾的事,你說說是不是我說的那個意思?”

女人在某些時候第六感是很準的,再結合平老夫人那些話,魏林夕覺得八.九不離十。

“總不會是想給我們家雨欣做媒吧,那肯定會直說。”

做長輩的喜歡小輩,想做媒這再正常不過了,但通常會直接和家人透口風,讓人有個準備,平老夫人這操作簡直不合理。

魏林夕又想到臨走的時候平夫人說的那句話,人家不會是還有另一種深意吧。

她還沾沾自喜呢,魏林夕就覺得自己是個傻子。

也是她沒經過這種事,能發現完全是靠她這些年的察言觀色。

“嗬,癡人說夢。”

安子珝眼神一暗,連他周圍都變得冷肅,他的身影籠罩在搖曳昏暗的燈光下,讓人望而生畏。

就連那嘴角最常掛著的笑都變得寒冷殘忍。

魏林夕的心中突然浮現了“危險”兩個字,讓她有一種想要逃走的欲望。

但她更害怕下一刻安子珝就會提著刀衝出去砍人,雖然他現在看著還算冷靜。

“你別衝動啊,這是那老太婆一廂情願,我看平夫人沒那意思。”

要是別人說不定就逃了,但魏林夕卻主動湊上來安慰,好像根本不怕安子珝。

“再說,你畢竟是在平百戶手下的,鬧開了不好,對雨欣的名聲也不好。”

這惱人的時代,要是鬧開了,那雨欣以後恐怕也難找一個好人家。

“官大一級壓死人,你別衝動,隻要平百戶沒這個心思,他老娘也白搭。現在誰都不知道,咱們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要是平夫人壓不下再說。”

不是魏林夕想委屈安雨欣,隻是他們現在的情況,和人拚命都拚不過,隻能是忍,而且事情也沒到那麽糟糕的地步。

“你怕我上門去要說法?我沒那麽衝動。”

終於,安子珝像是又恢複了平常,轉頭靜靜地看著魏林夕,終於沒有那股瘋勁了。

而魏林夕絮絮叨叨說了這麽久,嗓子都有點幹,她剛剛是真著急了。

“這件事交給我吧,最近不要讓雨欣再去平家了,也別將此事告訴別人。”

安子珝摸了摸魏林夕的頭,心中又多了幾分愛憐。

不管是他還是李氏,知道這件事的第一反應肯定是生氣,但更多的卻不是為了安雨欣,而是為了臉麵。

隻有眼前的傻姑娘,真的為了安雨欣打算,也真的為他擔心。、

“我肯定不說。”

魏林夕做了一個在嘴邊拉拉鏈的動作,然後緊閉著嘴巴不吭聲了。

安子珝心裏的怒氣,也終於也在她這些奇奇怪怪的動作中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