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了糖,魏林夕大方的又烤了一波點心,這次她沒有吝嗇放糖,之前每次放糖都和要了她的命一樣難受。
悄悄含了顆大白兔在嘴裏,魏林夕表示就很快樂。
這次魏林夕嚐試烤了一爐雞蛋糕,第一次沒手準,烤得有點焦了,不過外酥內軟,帶著蛋黃的香氣。
這讓魏林夕想起了小時候吃的老式雞蛋糕的味道,可惜的是沒有奶油,不然分分鍾變奶油夾心小蛋糕。
安家沒有人不喜歡吃,就連安子珝也很喜歡。
魏林夕也逐漸摸清了他的口味。
酥皮點心他是很少吃的,但她烤的小餅幹雞蛋糕他卻很喜歡,對甜食也不拒絕,給他的絕對會吃幹淨。
不過最近安子珝又忙碌了起來,時常待在百戶所不回家。
這幾個月雖然有幾股韃靼隊伍擾邊,但都是小打小鬧,可是到了莊稼要豐收的時候,就是風聲鶴唳的時候。
每年這個時候韃靼軍隊都會過來搶糧,這幾乎成為了慣例。
望著田地裏的莊稼,豐收的喜悅和擔憂是一樣重。
在一片莊稼裏有一塊田壟不太整齊,那是安家的地。
雖然看著有點亂,但是莊稼長得卻不錯,哪怕是第一年耕種,看起來和周圍的也沒差多少的樣子。
外人不知道,但鬆樹村的人卻知道,他們用了那些奇奇怪怪叫做“肥料”的東西。
經過這樣強有力的說明,鬆樹村的人都主動開始了堆肥活動,甚至還有人來和安家的人取經。
反正枯枝敗葉樹林子裏多的是,最多就是出點力氣,隻要能讓莊稼長得好,這點力氣又算什麽呢。
最後因為人實在太多,亂糟糟的,還問不明白,老村長就組織村民到自己家裏,由二老爺親自講堆肥的事。
雖然都是大字不識一個的村民,但看著那一張張求知的臉,二老爺覺得身上的擔子更重了。
這些人還稱他為先生,不是普通學生稱呼老師那樣,而是因為尊敬所以才有了這個稱呼。
二老爺覺得,他從沒有像現在這麽被重視過,風光過。
連帶著幾天背也不佝僂了,走路都是腳底生風,每天去後山指點村民們怎麽堆肥。
晚上也不閑著,將堆肥的方法,以及這兩次堆肥中出現的問題整理了下來。
魏林夕見他幹得這麽上頭,順勢提出他可以多注意一下莊稼的生長,看看什麽時候上肥料好,怎麽才能擴大產量。
還有糞肥,也可以搞一搞嘛,和樹葉草葉堆肥還是不同的。
以及草木灰,雖然北方的土地多是堿性,不適合撒草木灰,但是草木灰還有殺蟲的作用,也可以利用一下。
在魏林夕的忽悠,不對,是建議之下,二老爺終於走向了職業新道路。
甚至還主動來找她借錢,說是想要買一些農書看看。
從前他讀的都是科舉書籍,後來覺得自己實在沒那個天分,就開始讀一些閑書遊記,但是農書卻沒看過。
作為一個長輩為了買書來和晚輩借錢,這是將臉麵都放下了,可以看出來他是多想要這本書了。
為了支持二老爺的職業規劃,魏林夕拿出了銀子來給他買書,不過不算借,是支持。
雖然地裏的糧食還沒收,安家吃飯都是靠買糧食,但魏林夕手裏的銀子卻寬裕了很多,基本能實現收支平衡。
這都得益於三老爺大力發展山貨幹貨的生意,將魏林夕曬的那些菌子都賣了出去。
後來他就不隻是看著鬆樹村這點地方,還帶著幾個村民去其他的村莊收菌子。
現在已經和黑水城了一家山貨鋪子搭上了線,每個月都有一些收入。
怪不得家裏會將生意都交到三老爺的手裏,這人天生就適合做生意,魏林夕隻是開了個頭,他就能自發地將生意擴大。
從柿餅子到炒瓜子再到曬幹貨,雖然攤子都不大,但實實在在地緩解了安家的入不敷出的窘境。
這次魏林夕又和三老爺商量著,打算做幾個模子,等中秋的時候烤一些月餅出來賣。
刻模子也不用找別人,就找安子文,花樣都是魏林夕畫好的,隻要照著刻就好了。
魏林夕發現安子文在這種手工活上很有天分,而且聽說他以前也喜歡弄玉石刻章,這不是巧了嗎。
都是刻,刻什麽不是刻呢?
為此,魏林夕還斥重金給他弄了幾個刻刀來。
最近為了二老爺還有安子文的職業理想,她可是花了不少錢,就指著這次生意能賺一筆。
不過魏林夕並不打算和正經鋪子打擂台,而是想和當初賣柿餅子一樣,走街串巷,薄利多銷。
蒼蠅腿再小也是肉,在安子珝成長起來之前,他們隻能這樣低調行事。
不過要是聯合鬆樹村的村民,預計也能賺不少。
畢竟都送到家門口了,又是過節,家裏不是特別困難的都會買上一兩塊嚐嚐鮮。
這種人看不到的時候也不會想要買,而且因為買得少,很多人就是有想法也不敢往鋪子裏去。
可能鋪子裏也會賣,但人都愛麵子,走進一個糕點鋪子,別人都是一斤兩斤的買,自己卻摳摳搜搜要了兩塊。
魏林夕就是想攏住這一部分顧客,積少成多。
於是魏林夕和三老爺一拍即合,一個管生產,一個管銷售,兩人已經在商量月餅的餡料,打算試做一下合算成本了。
現在就希望這個中秋韃靼人能老實一點。
而在中秋之前,最重要的是要將莊稼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