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個多月,魏林夕心心念念的甜菜終於要收獲了,她是沒種甜菜的,但並不耽誤她為這件事高興。

鬆樹村幾乎家家戶戶都種甜菜,生吃就甜絲絲的還能當做菜吃,也能保存很久,所以這種菜是當地人最喜歡的菜之一。

唯一的缺點就是生長周期長了點,沒有一些綠葉菜,種下三兩個月就能吃,有的能一茬一茬地吃。

魏林夕想從張三娘那裏買一些甜菜回來,但張三娘堅持不收錢,給了撿了大半筐好的送來。

人家這麽熱情,魏林夕也沒推辭,打算之後烤一點點心送去,還了這個人情。

魏林夕要這些甜菜可不是為了吃,而是想試試能不能製糖。

這個時代的糖實在太貴了,而且這邊更靠北,南邊的蔗糖很少會運過來,當地多是飴糖和麥芽糖,用的都是糧食做的,所以價格很貴。

魏林夕超市裏雖然還有不少糖,但也不能坐吃山空,所以她想試試能不能自己製糖。

甜菜製糖也不稀奇,就是不知道她用土方法能不能行。

看她弄回來半筐甜菜,錢氏還以為要做菜吃,結果魏林夕寶貝的不讓所有人動,於是安家的人都知道,她又要搞事情了。

反正家裏稀奇古怪的東西已經夠多了,也不差這一次,而且每次她一搞新東西,總能出現好用的好吃的玩意。

比如角落裏立著的掃把和簸箕,後院的烤窯,還有曬的一點水分沒有的幹巴綠菜等等。

安家從安寶意到李氏,已經見怪不怪了。

甜菜製作成白糖很難,但魏林夕要求沒那麽多,能做成糖塊也好,或者像麥芽糖那樣。

反正她也隻是想做菜或者做點心的時候用,不用那麽精致。

用甜菜熬糖沒什麽繁瑣的,隻要將甜菜細細地切碎,放進鍋裏加水大火煮。

在煮到甜菜全都軟爛了,將甜菜渣子瀝出來,湯汁過篩去雜質,再用小火慢熬。

最後等水分全都蒸發,就能看到棕紅色濃濃的粘稠湯汁,等晾涼之後,那就是一整塊的糖塊。

雖然顏色不怎麽好看,甜度也不太行,半框也隻熬出了一點,但到底是糖。

幫著打下手的錢氏孫氏,看熱鬧的安雨欣安雨樂,等著吃糖的安子珝安子康,都驚呆了。

連李氏都覺得魏林夕是在胡鬧,但沒想到真的出糖了。

“三嫂你真厲害。”

安子明因為嘴巴甜,被賞了一小塊糖,味道和麥芽糖飴糖有些不一樣,但是甜的。

安子康則是自己偷偷掰了一塊。

“三嫂,你到底還有什麽是不會的?”

安雨欣實在太驚訝了,每次當她覺得她家三嫂已經夠厲害的時候,魏林夕總會給她新的驚喜。

當然有這種感受的還有安子珝,在他看來,他家小妻子身上和謎團一樣,他已經盡力去一層一層地剝開,但還是看不到底。

這種感覺非常讓人上癮,令安子珝欲罷不能。

“嗐,雕蟲小技,雕蟲小技。”

魏林夕臉上都笑開花了,但嘴上卻格外的謙虛。

其實當地人肯定也有人想過這種製糖方法,隻不過可能出糖率低,成本太高放棄了。

又或者,有一些不可抗力,畢竟現在糖這種產業,可以帶來巨大的利潤,那些人怎麽可能允許別人分一杯羹呢。

不多的糖被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熬得沒那麽幹做成了糖稀,裝在了罐子裏。

一部分熬得幹一些,晾涼之後是一整個糖塊,被敲碎做成細碎的糖塊,能夠隨時取用。

這一整天,魏林夕都沐浴在幾個小的崇拜之中,她都覺得自己快要飄了。

晚上,“飄”了的魏林夕哼著小毛驢回房了。

麵對安子珝的時候,魏林夕依舊挺驕傲的,真的是給誇飄了。

“就這麽高興?”

“高興啊,你不高興?今天的紅燒肉不好吃?”

今天的紅燒肉她可是特意炒了糖色的,可謂是色香味俱全,隔壁小孩都饞哭了。

“好吃,我家夫人確實厲害,珝甘拜下風。”

說著安子珝還作了揖,像是在配合魏林夕胡鬧。

“這算什麽,我還有更厲害的呢?”

飄飄然的魏林夕沒忍住將知道的那點東西都吐露出來了。

安子珝也上道的將耳朵湊過去,魏林夕神秘地笑了一下,湊到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真的?”

安子珝臉色正了正。

“如此容易?”

他還有些不敢相信。

“他們是怎麽脫色的我不知道,但用我說的方法絕對能行。”

魏林夕擺拍了拍胸脯保證,想當初她看到這個方法的時候也著實驚訝了一番,但後來查了度娘,確實有這種方法,成本極低操作簡單。

“這件事千萬別透露出去知道嗎?”

“知道了,我又不傻,要是人人都知道,那白細砂糖的的價格肯定賣不到這麽高了。”

現在市麵上的蔗糖大致分為兩種,一種是直接用甘蔗熬出來的,沒有脫色的黑砂糖,一種是脫色研磨之後的白細砂糖。

第一種糖已經不便宜了,而白細砂糖價格更是貴,一般人根本吃不起。

但從黑砂糖到白細砂糖隻要經過很簡單的一個步驟就可以,那就是黃泥水淋脫色法。

這是利用了黃泥的吸附性,經過此步驟的糖雖然和現代的白砂糖沒法比,但顏值和味道幾乎吊打市麵上的一些黑砂糖,黃糖。

“你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看到魏林夕的態度,安子珝歎了口氣,無奈搖了搖頭,並且又再三叮囑她,這件事一定不要透露。

這種事一旦透露出去,若白砂糖的價格和黑砂糖一樣,無法預料會給現代的南方依靠糖業生存的大家族造成怎樣的震動,這是現在的安家無法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