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漸漸地冷了,本來這個時候村民們最主要的事,就是上山打.打獵,砍砍柴,準備過冬。
但鬆樹村的村民們卻有別的更重要的事要做,他們也上山打獵砍柴,但每次去都要去看看山上那些柿子樹的情況,有沒有被鳥雀糟蹋了。
這些可都是銀子,現在後山上有多少柿子樹,村民們能數的都數清楚了,就等著過幾天就摘起來。
甚至為了保護這些柿子,鬆樹村還發起了掏鳥蛋的行動。
從前掏鳥蛋都是孩子們的活,但從年後開始,隻要見到鳥窩,甭管是孩子大人,能夠到的總要去尋摸幾顆蛋下來。
林子裏鳥實在太多了,其實這法子杯水車薪,但卻幫鬆樹村的孩子們增加了很多營養。
而且今年村民們關心的不止是自家後山的柿子樹,連別的村子後山範圍的柿子樹都預定了。
老村長作為出頭人,三老爺在後邊出謀劃策,將方元三十裏的柿子樹都包圓了。
價格卻相當的便宜,簡直和撿漏沒什麽區別。
別的村子也高興,畢竟幾棵野柿子樹,不等柿子成熟就被林子裏的鳥吃了一大半,別說錢了,連完整的柿子都見不到幾個。
現在能賺錢,不同意才是傻子呢。
這些柿子已經約定好了要賣給鬆樹村,至於什麽時候來摘,怎麽摘就不用他們管了。
其他村子隻是疑惑鬆樹村到底搞什麽名堂,但也就隻是疑惑,畢竟從前鬆樹村是遠近聞名的貧困村子,大家都不覺得他們能搞出什麽名堂。
八月十五的賣月餅的事,他們也隻歸結在安家身上,完全忽略了鬆樹村的村民在這裏邊的作用。
鬆樹村為什麽窮呢,魏林夕也思考過這個問題,首先是鬆樹村的土地不太行,糧食產量不如別人。
其次,是鬆樹村的村民太憨了。
連安子珝都說,從村裏走出去的兵比別的地方的兵更勇猛,作戰也總是衝在前邊。
這樣造成了兩種後果,鬆樹村的兵戰功別人更多,更是罕見地出現了三個小旗,但人死得也比別的村多。
當家裏的頂梁柱一個個都犧牲在戰場上的時候,家裏隻剩下孤兒寡母,甚至連地都耕不了。
青黃不接,這個家怎麽可能不窮,這個村子怎麽可能不窮。
還有就是平百戶這個領頭人太正直,哪怕不會克扣士兵們什麽,但也無法給予更多。很多時候也不會給下邊的人方便,這就造成了他們沒辦法反哺家人。
別的百戶所,有很多總旗小旗都在背後置私產,買鋪子置地,這本來是不被允許的,但在上官的默認下仍舊偷偷進行。
但在平百戶這裏,是絕對不可以的。
不能同流合汙,這也是他被其他百戶們孤立的理由之一。
所以平百戶手下了幾個村子都不富裕,隻不過鬆樹村窮得更突出而已。
平百戶做得沒錯,但如果沒有更好的辦法來解決這些問題,隻能是最底層的人吃苦。
看鬆樹村的光棍數量,就知道這個問題的嚴重性了。
不過好在,安家人來了,他們以另一種方式填補了這些。
軍戶不能置辦私產,那沒關係,他們不買產業不買地,家庭小作坊還不行?做中間商還不行?
什麽?不能做買賣? 那我們不做買賣,我們換,用自家閑置的東西去換點別家的糧食,總行吧。
魏林夕一個現代人,某些曆史還是學得不錯,辦法總比困難多,規定沒說不能做的那就是能做,沒毛病。
於是,今年鬆樹村的柿子產業發展的紅紅火火。
曬柿子的院子每天都有人打掃完善,連掛柿子的木頭樁子都埋好了,就等山上的柿子了。
可是在此之前,安家卻來了一位客人,還是哭哭啼啼來的。
魏林夕是在去鎮上買東西的時候碰到平雲慧的,遇見她的時候正一個人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等見到她就哭了。
一個小姑娘獨自走在街上,又哭得傷心,肯定是發生什麽事了。魏林夕想將人送回家,但小姑娘卻怎麽都不回家,甚至一提到回家居然要跑。
沒辦法,她隻能先讓安子珝去平家報信兒,然後帶著平雲慧回了家,總不能讓一個小姑娘在街上遊**。
這是平雲慧第二次來安家,遠沒有第一次的欣喜,滿心都是酸楚。
但哪怕這樣,到了安家還是先去見了李氏,之後才去了安雨樂的屋裏,之後也不怎麽出門。
魏林夕雖然愛聽八卦,但也沒有打探別人隱私的愛好,就由著她們去了,想著小姑娘平息幾天就好了。
結果,沒過兩天,她就聽見一個大八卦,估計這就是讓小姑娘離家出走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