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林夕在安子珝的懷裏渾身僵硬的和個木頭似的,不敢動,連呼吸都放輕了。

但另一個人卻不是這樣,魏林夕聽著那如鼓的心跳,連臉頰溫熱的氣息,無一不讓人臉紅心熱。

她本來覺得自己會睡不著,結果不知是太累了還是懷抱太溫暖,魏林夕居然就那麽睡過去了,還睡的很安穩。

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床榻另一邊已經沒有了人。甚至床都是涼的,顯然已經離開有一段時間了。

而她自己本來隻睡在床的一邊,現在卻占據了大部分位置。

想到昨天晚上,魏林夕猛地將被子一扯,蓋住腦袋在不大的**滾了一圈。

臉不受控製的紅了,她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沒出息了,隻是被抱著睡了一晚而已,臉紅什麽,他們可是夫妻,夫妻!

這樣想著,魏林夕很快就釋然了,掀開被子下床,先是灌了一杯冷水讓臉上的熱度降下來,然後整理好衣服下樓。

但剛下了兩節台階,看到樓下站著的人,她的心又不受控製地跳了起來。

正好,樓下的人也抬頭看她,兩人就這樣遙遙相望,空氣中都黏著曖昧的氣氛。

“醒了,下來吃早飯。”

安子珝和平時一樣對著魏林夕溫柔的笑,好像一切都沒什麽不同。

但是魏林夕就是覺得,他們之間好像有什麽不一樣了。

到底是哪裏不一樣?她不想深究,但感覺不錯就是了。

早飯很簡單,是從附近的食肆買回來的,味道卻很不錯,很合魏林夕的胃口。

這年頭東西做的不好吃是很難存活下來的,隻要是生意不錯的,那肯定是遠近皆有口碑。

安子珝將魏林夕沒吃完的包子夾過去吃掉,動作無比自然,讓包括魏林夕在內的所有人都驚住了。

魏林夕沒有剩飯的習慣,她本來想等等一氣吃完,撐是撐了點,但不剩飯是她的習慣。

結果安子珝不知道怎麽看出了她的為難,主動幫她解決,還是從她碗裏夾走的。

有潔癖的人居然肯吃她碗裏的東西。

而其他人驚訝的是,他們的主子居然肯吃別人剩下的東西!

大家你看我,我看看你,表情好像想象幻滅般。

處於風暴中心的人卻無比自若的吃完包子,放下了筷子。

“要是吃好了我們就走,一晚上不回去家裏會擔心。”

安子珝掏出帕子,先是幫魏林夕擦了擦嘴,然後又自己擦了擦嘴。

“啊?啊,好。”

魏林夕還沒從懵懵的狀態中回神,等她意識到安子珝又做了什麽,耳根很快的紅了,這紅色一直染上了臉頰。

臨走前,魏林夕留下了一些東西。

一天的培訓肯定是不夠的,但是她也不能天天待在這裏,索性就都匯集成了文字。

據她所知,這些人都是識字的,但是卻不怎麽會寫,就很神奇。

臨走的時候,這些人還非要送什麽特產,將車廂堆的滿滿的。

魏林夕還以為什麽特產,結果一看都是米麵糧油肉蛋菜,真是不拘小節又心思細膩。

“你就當這些東西是咱們買的就好了,到時候將錢拿出來,放到你的小金庫裏。”

安子珝不知道為什麽小妻子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笑著建議道。

“你在說什麽啊,這間店不是你出的銀子?這些東西不就等於你買的?這邊出去,那邊進?”

被清晨的冷風一吹,魏林夕瞬間就從羞惱中清醒,很快又想起了昨晚忘掉的事。

被她這麽一說,安子珝也楞了一下,好像是這個意思。

“所以你到底哪裏來的銀子,你不是把銀票都給我了?”

這句話魏林夕昨晚就問了,結果被當時臉紅心跳的場景給弄的思緒不知道飛到了什麽地方,但私房錢這事卻一直放在她心裏。

今天要是不給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她可就要鬧了。

魏林夕叉著腰,虎著臉看著安子珝,姿態好像在說,你最好快點老實交代。

安子珝失笑,沒想到都過了一夜了她還想著這件事。

“抱歉,這件事沒和你商量,其實我在京城還有些私產,不過不在我名下。”

“現在差不多都賣了,他們到這來尋我,我就想弄一個能讓他們糊口的生意,所以就買了這間店。”

安子珝說謊了,京城的那些鋪子本來是想賣的,結果被某人橫插一腳沒能賣成,隻派了這些人來找他。

買鋪子的銀子是一開始就藏在棉衣裏的,那時候安子珝還不信任魏林夕,悄悄留了下來。

後來打點關係用了一點,給她的是從李氏那裏拿得那五百兩。

安子珝直覺他要是說了真話,後果可能會更嚴重。

不得不說,這莫名的第六感救了他一次。

“好吧,算你老實,你要是用銀子也可以和我說,錢我都留著呢。”

這個解釋魏林夕接受了,其實就算是安子珝有私房錢,她也不會怎麽。

畢竟誰還沒點秘密呢,彼此還是要留有空間。

她就是覺得私房錢可以有,但這麽大額的私房錢她一無所知,那就有點危險了,所以還是搞搞清楚。

也是魏林夕覺得,以他們現在的關係,她可以無理取鬧的一下。

感覺竟然還不錯。

“我知道,不用,這些是我們最後的退路,輕易不能動。”

也不知道安子珝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但魏林夕還是狠狠的感動了一下。

“你怎麽這麽容易滿足,以後要是被別人騙走了怎麽辦?”

安子珝是真拿她沒辦法,怕她不好哄,又怕她太好哄。

“別人可騙不走我,能騙走我的隻能是我自願被騙。”

這簡稱戀愛腦,從前魏林夕覺得她不算戀愛腦,但此刻也值得商榷了。

雖然是縣城,但早上街上的人還是不多,倒是有一些零星挑著擔子的行人。

魏林夕無聊的看著街上的人,突然看到了兩個眼熟的背影,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了。

“怎麽了?”

“沒好像看到熟人了,但又想不起是誰。”

馬車很快駛過,魏林夕隻是回頭望了一眼,並沒有繼續糾結。

馬車趕的又慢又穩,兩人一路說著話也不覺得無聊,回到家的時候都已經快要中午了。

家裏人確實擔心,他們進門的時候錢氏立馬就迎了出來,一邊檢查他們有沒有事,一邊抱怨他們不說一聲就在城裏留宿。

魏林夕再一次感歎這個時代的不易。

這種戰事頻繁,又沒什麽通訊工具的地方,失聯一晚確實讓人擔心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