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覺得做妾很好嗎,你看看姨娘就知道了,你三表哥都是總旗了,是家裏的頂梁柱了,她現在每天還要伺候母親。”

其實這個例子不太準確,也有那種小妾受寵和主母平起平坐的,隻是名分上受限,當然那是寵妻滅妾。

而劉姨娘這件事,魏林夕總覺得也有安子珝放任的原因,不知是為了所謂的對嫡母的孝道,還是別的原因。

但結果就是,劉姨娘安分了不少,都不怎麽來找魏林夕的事了。

“我知道你從前喜歡他,但是肯和別人分享一個人,那就是還不夠喜歡。像我就隻想獨占他,愛是很自私的,是不會想要和別人分享的。”

魏林夕的目光真摯而執著。

一時之間孫妙雪突然產生了一些混亂,好像那些經年隱秘的情愫,真的如她所說的那樣,根本算不上喜歡。

“要是別人,我肯定直接提給你尋一門親事,子珝肯定不會反對,隻要他點頭,三嬸也不會說什麽。”

“但你是個不錯的姑娘,所以我覺得應該讓你想明白,而是再強迫你去嫁給另一個不熟悉的人。”

魏林夕想去拉孫妙雪的手,但是想了想還是隻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好好想一想再告訴我你的答案吧。”

魏林夕沒想孫妙雪這麽快就能給她回答, 但這劑猛藥下下去,應該很快就有結果了。

她留了孫妙雪一個人想想清楚,自己出了房間,結果就在堂屋裏看到了老神在在坐在那裏的安子珝。

看到她出來的時候,那望過來的眼神溫柔的仿佛能夠化出水來一樣。

魏林夕突然覺得有點臉熱,這人回來多久了?那她說的話他是不是都聽到了?

她剛才說什麽來著?哦,姐姐的男人。

魏林夕噌的一下臉色漲紅,和別人說說就算了,那是宣誓主權,可是卻被正主給聽到了。

簡直要羞死人,魏林夕現在尷尬的仿佛能摳出三室兩廳。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魏林夕忍著臉熱,沒聽到吧,假裝沒聽到就好了。

但是命運仿佛和魏林夕開了個玩笑。

“大嫂剛剛出來的時候。”

安子珝仍舊無比認真的看著魏林夕,嘴角勾起的笑意漸漸變深,和他平時對待外人的態度不同,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笑。

魏林夕心裏瘋狂吐槽,那不就是從頭聽到尾?這個房子隔音應該還行吧,應該吧。

“難你”

這讓她怎麽問,魏林夕不敢問,看態度就知道了,他肯定聽到了!

“三弟剛剛回來,你們要不要回屋?”

齊棉絨左看看右看看,沒忍住笑了,認真地建議。

這堂屋可是誰都能來,而且一牆之隔還有個姑娘呢。

她一開口,魏林夕更尷尬了,也不看安子珝扭頭就走。

緊接著而來的事安子珝的笑聲,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他的笑聲,魏林夕走地更快了。

“三弟好好哄一哄吧,林夕這是害羞了。”

雖然成了親,但到底還沒圓房,還是個未經世事的小姑娘,在情愛這件事不管多大膽,但在正主這裏丟了麵子還是會別扭。

齊棉絨羨慕他們這樣的感情,哪怕她自己不曾擁有,但隻要看著就覺得滿足。

安子珝朝著齊棉絨行禮,轉身去追魏林夕去了。

等屋裏又隻剩下母子倆了,孫妙雪才從屋裏出來,臉上的表情算不上好看。

“三表嫂和三表哥的感情真好。”

孫妙雪的聲音有點虛,不知道是說給齊棉絨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聽大嫂一句,認真為自己打算打算吧,他們之間沒人能插得進去。”

齊棉絨說完抱著女兒走了,她和孫妙雪情分一般,能苦口婆心的說這麽一句已經很不容易了。

另一邊,安子珝終於追上魏林夕,隻不過他沒有靠近,有人害羞的時候最容易炸毛,要是給惹炸毛了,那就更不好哄了。

“你都聽到了?”

安子珝怕將人惹炸毛了,沒敢輕易開口,但魏林夕卻忍不住了。

“嗯。”

他表情不變,渾身都散發著一種名為愉悅的氣息。

魏林夕語塞,這讓人怎麽聊下去。

“我,我那是勸人的,你算了。”

魏林夕本來還滿臉通紅的害羞,但突然又變得正經了起來。

一個沒談過戀愛的新手,處理感情問題真是難道她了,比賺錢還難。

安子珝的態度也認真了起來,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等她繼續往下說。

“對,我就是那麽想的,我們成親了,還兩情相悅,那你就是我的人了,我的心小,隻裝得下一個人,所以我希望我和我相伴一生的人也是同樣的想法。”

魏林夕和安子珝討論過孫妙雪的去處,雖然她朦朦朧朧也感覺對,安子珝似乎沒有三妻四妾的意思,但兩人從來沒有開成公布的談過這件事。

這是魏林夕第一次直白的表達自己的想法。

之前她還覺得,這是古代,她也許不必說得太明白, 隻慢慢表現自己的態度,潛移默化。

但後來發現,和一個人心意相通之後,她也會時不時的思考這件事,雖然她覺得安子珝和這裏的男人有點不一樣,但他還是這個時代的男子。

她不確定,夜深人靜睡不著的時候也會想以後,隻是她太忙了,這些被壓在了內心深處。

魏林夕看著安子珝,似乎是在等一個回答。

安子珝臉上的笑意不斷,甚至魏林夕覺得他比剛剛變得更加愉悅了一些,是她眼睛出毛病了。

然後,魏林夕就被抱住了,這個懷抱她已經很熟悉了。

“你怎麽就知道我和你不是一樣的心思。”

安子珝無奈歎了口氣,那語氣既心疼又憐惜。

可沒人知道他心裏其實高興的要沸騰,就因為眼前這個人告訴他,她想獨占他。

獨占,在安子珝這裏是個格外美好的詞兒,因為他也無時無刻不想獨占眼前的人,讓她的心裏眼裏隻有他一個人。

“你一個就讓我牽腸掛肚,朝思暮想了,心裏怎麽可能還容得下別人,我的心也很小的。”

最後一句,安子珝是湊在魏林夕的耳邊說的。

吟吟低語,柔人心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