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湊的這幾百兩在京城連個二進的宅子都買不著,但在大林鎮卻能建一個四五進的大宅子。
當然這隻是建造宅子的錢,裏邊的家具擺設要是想要好的,那上千兩也是不夠的。
不過在這邊,你就是用上金絲楠木的其實大部分人也認不出來,魏林夕覺得就不用花那個冤枉錢了。
造什麽樣的宅子都有規製的,圖樣也是大同小異,隻是在原本中規中矩的基礎上加上了一個花園,還有李氏要求的小佛堂。
魏林夕對房子的要求不多,但對裏邊的一些功能性的東西要求比較多,比如廁所,比如浴室,還有臥房裏的擺設,廚房的擺設等等。
不過她說的這些可以後期再商量,現在是先整地打地基,將宅子的框架先搭起來。
一個月之前安家就已經定下了一些青磚,隻是現在房子有點大,這些青磚恐怕不夠用了,三老爺又多跑了一趟定下兩窯青磚。
至於蓋房子的人,也都是熟人,有一部分是從鬆樹村的來的,而另一部分是安子珝手下那些兵的家裏人。
鬆樹村的人雖然用著熟悉,但是說建這樣的宅子他們還真沒什麽經驗,所以隻能做一些粗活。
真正能用的反而是另一部分,這些人都是有經驗的,是安子珝在百戶所著召集起來的。
鬆樹村才多少人,二十多戶而已,剩下的可以有七八十戶的人,找幾個有經驗的不成問題。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些都是幹活的,沒有一個統籌的人。
在魏林夕看來也就是這些都是技術人員,鬆樹村的勞力人員,現在還需要一個領頭。
於是三老爺又從黑水城裏雇傭了幾個人回來,這樣人也就夠用了。
建房子是大事,這次安家都忙碌了起來,二老爺負責盯著工人,三老爺負責建房的磚石料還有統籌各處的人,安子文就負責記賬。
連安子康也有工作,負責拿著記賬的條子去魏林夕那裏支銀子,安子明就負責跑跑腿。
至於安子珝,太忙了,沒空管家裏的這一攤子。
安家的女眷們也比平常忙了,因為安子文一天裏有大半天都不在家,一點心意現在由錢氏和孫氏輪流看著。
那家裏做點心的人又少了一個,隻能將工作分攤給大家,不過習慣了也不覺得有什麽。
魏林夕除了支銀子,就是管著那些工人的吃喝,她從鬆樹村雇了一個大娘來給他們做飯,每天隻要按時送糧食蔬菜過去就行了,其他的不需要她操心。
家裏沒辦法種菜了,現在安家吃的菜都是鬆樹村種的,之前老村長都是不收錢的,連同柴火給一起送來。
但是現在家裏要用的多,魏林夕就每月給老村長銀子,讓他幫忙分給各戶。
畢竟她這一天就是差不多半筐多的菜,就算村裏的菜地多也架不住這麽吃啊,村民肯定要多花時間種菜。
而且這些菜長得又好又水靈,比集市上賣的都不差,她還長久的吃下去呢,總不能一直白吃白拿。
安家的四進帶花園的宅子在大林鎮是頭一份,但是黑水城的卻有不少,所以他們也不算張揚。
平家還在鎮上沒有搬走,平夫人還來問過需不需要幫忙,朱耀文知道了也特意過來了一趟,就連何三姑都要來幫忙,想幫著給幹活的人做飯,其實也是想幫著魏林夕看著那些人。
畢竟這宅子她女兒女婿可出了不少錢,但最後管事的都沒兩個人的份,雖然魏林夕是最後支銀子的人,但她不在跟前,什麽情況都不了解。
何三姑也不是覺得安家人就會怎麽樣,就是怕底下的人糊弄,他們從前富貴人家哪兒幹過這個呀。
自家女兒女婿賺點銀子多不容易,她不得多看著點。
但魏林夕還是婉拒了她的好意,理由也很簡單,都是親家,安家的主母在家做老封君從不露麵,何三姑怎麽能露麵呢。
其實魏林夕隻是想找個理由而已,但何三姑一想卻覺得很有道理,她要是露麵去給人做飯,好像就是低人一等似的。
於是為了不給姑娘丟麵子,何三姑隻是支持了一些銀子,別的沒再過問。
她的想法還停留在住在村裏的時候,誰家有個但是都要去幫忙,這說的幫忙是真的下手幹活,可不是幫著張羅張羅客人就行的。
經過這一次何三姑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麽,覺得也該轉變轉變想法了,畢竟他們何家也不是從前的何家了,就算在縣城裏也算是殷實人家。
魏林夕還不知道因為她一句話,何三姑就想了這麽多,她正將何三姑拿錢來得事說給婆婆聽。
這錢是為了讓她能夠日子過的鬆快一些的,但名義上還是給安家的,算是給她撐麵子,當然不能讓銀子埋沒了。
所以哪怕不是在全家人麵前張揚,但主要幾個管事的還是要知道到。
魏林夕可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人,既然做了好事了就不怕人知道。
本來她的出身在安家這些女眷裏是墊底的,但一朝落難,現在隻有她有娘家支持了,還離得近。
魏林夕知道,自從安子珝當上總旗之後,包括李氏,齊棉絨都給家裏去過信,隻是石沉大海了,並沒有什麽回音。
別看他們在黑水城照常過日子,好像抄家這件事像是已經過去了,也從沒有人提。
但那是因為天高皇帝遠,所以他們的日子過的輕鬆,但在天子腳下,隻怕安家的事已經傳遍大街小巷,成為典型了,誰敢說和安家是親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