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林夕會寫字,但用不慣毛筆,軟塌塌的筆頭她實在駕馭不了,之前在安子珝麵前寫過幾個字,差點沒把她臊的直接逃跑。

因為寫不好,所以字很大,有的還沾著墨漬,總之就是一個稀爛。

魏林夕發誓,她當時看到安子珝笑了,雖然極力忍著,但他就是笑了。

之後還安慰她,說許多姑娘都是不讀書的,就是很多官宦人家的姑娘也是不讀書的。

魏林夕不僅認字,還能書寫就已經很厲害了,至於字都是能練出來的,隻要以後勤奮練習,不怕寫的不好看。

安子珝說的非常篤定,剛剛覺得丟臉的魏林夕很快就相信他了。

但是後來,等魏林夕看過安雨欣和安雨樂的字之後,她才篤定這個南熱當時就是哄她的。

想到當時她聽過之後了然的神色,都能尷尬的摳出三室一廳來。

這個時代就是沒有硬筆書法,要不高低讓這些古人見識一下。

房子建著,但裏邊的擺設家具已經開始在物色了,這時候多是選了樣式和木頭讓木匠來先打的,工期要幾個月,現買是來不及的,所以要提前準備。

魏林夕也想打家具,她其實很想在新家也盤炕,北地的冬天炕才是最主要的,不過目前看來這一項不怎麽好實現。

那她就想要一張大一點的床,這個時代的床都太小了,就是他們說得什麽雕花大床,其實也不過是一米五床鋪大小的樣子,至多不到一米八。

聽說還有一種拔步床要大一些,隻是這邊的匠人很少有人會打,而且這種床要費得時間更久。

魏林夕對床的樣式倒是不挑,她就是想要一個兩米的大床,畢竟以後就是兩個人住了,當然是越大越好。

在現代做了二十幾年單身狗的魏林夕,從前一個人睡的都是一米五的雙人床,總覺得兩個人睡的床應該更大一些。

因為沒經驗,所以她不知道,其實兩個人有時候睡小一點的床會更有利於感情的促進。

還有她想要的沙發茶幾,圖樣都已經畫好了,是魏林夕偷偷拿了根鉛筆畫的,畫技不怎麽樣但勝在明白清楚。

上邊的墊子她都已經想好了,最底下放一層用布料包起來的厚草墊,在上邊放一層軟墊子,如果棉花不夠填就多用蘆葦。

蘆葦保暖不行,但數量多了也很軟,做沙發墊子正好。

魏林夕想象著自己窩進去的樣子,這沙發一定要有。

不過這件事她不能提,還是需要安子珝開口,隻要他開口的家裏人根本不會說什麽。

魏林夕要是敢在這方麵開口,李氏指不定拿什麽規矩壓她,劉姨娘估計也要來絮絮叨叨的讓她本分,雖然傷不到她什麽,但是很影響心情。

於是魏林夕將自己畫的那幾張圖一起交到了安子珝的手裏。

想要一張大床安子珝能夠理解,畢竟是一個炕上睡過的,對於彼此的睡姿都很熟悉。

魏林夕從前在孤兒院長大,睡的是九十公分寬的小床,翻身都要原地翻身,以至於後來她睡到大的床鋪了還是隻占了一點點的位置。

這個習慣也不是不好,但連睡覺都還困在固定狹小的地方,讓她覺得從沒有讓自己放鬆放開過。

後來漸漸的她就改變了這個習慣,導致現在隻要床榻兩邊足夠寬,她睡覺的範圍就有那麽一丟丟的大。

“就是這件事?”

安子珝挨個將手裏的紙張看過去,上邊有炭筆畫的圖,還標出了用途,有一些奇奇怪怪安子珝根本就沒見過。

“嗯,怎麽樣,這個你看著不怎麽樣但是坐在裏邊可舒服了,冬天窩在裏邊烤火,看書,都行的。”

魏林夕指著沙發的那幾張圖給安子珝解釋。

“知道了,我會去走一趟,到時候把人帶到家裏來,你仔細與他說說。”

圖雖然畫的不錯,但到底是新東西,要想做出來其中還有很多細節,想要稱心合一還是要見一見匠人親自說才行。

“那我弄這些母親不會生氣吧,姨娘也不喜歡我總這麽折騰。”

魏林夕覺得此刻的她就像一杯清新的綠茶,不過做綠茶真的好爽啊。

“這是我們的屋子,你想怎麽布置都是你說了算,如果他們過問就說是我想要的。”

雖然知道她是在裝可憐,但安子珝還是心甘情願的順著她。他想捏了一下魏林夕的臉頰,但考慮到是在外邊還是放棄了。

再說,這才哪兒到哪兒,他說過想給她最好的,不過就是幾件家具而已,誰又能說什麽呢。

“好!”

魏林夕肉眼可見的開心起來,她前後左右看了看,小動作和做賊似的,就在安子珝疑惑她到底要做什麽的時候,眼前的人突然湊了上來,飛速的在他的臉上印下一個吻。

“晚上早點回來,我給你做好吃的。”

不等安子珝反應,魏林夕已經跑開,聲音隔空傳來,帶著一點羞澀的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