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安子明想說我不起來,起不來,但他看安子珝嚴肅的樣子,根本說不出這句話。
但他擺爛的行動已經告訴安子珝他的選擇了, 就是不起。
然後安子明像小雞仔似的被拎起來了,揪著脖領子,看起來就很難受。
“我起,我起還不行嗎!”
安子明大叫著妥協了。
安子珝的手一鬆他就直接掉在了**,他旁邊睡的就是安子康,蒙著頭連呼吸聲都沒有了,大概是怕被殃及池魚。
出房門的時候,安子珝看了一眼還在慢吞吞穿衣服的人,眼神像刀子似的,讓安子明慫的立馬加快了速度。
院子裏靜悄悄的,但廚房的灶台裏已經生上火了。
魏林夕正一手拄著下巴,無聊的燒火。
“你起來了,早飯就快好了。”
魏林夕聽見動靜,轉頭就看到安子珝走了進來。
“嗯,我來幫你。”
安家的早飯都是輪流做的,但每次輪到魏林夕的時候,安子珝就會來幫她。
其實魏林夕也愛睡懶覺的,但到了這裏之後這個習慣就改掉了,不是因為沒法睡懶覺,而是因為娛樂項目太少。
晚上除了睡覺她真的想不出有什麽能做得,睡得早了自然就起得早。
“安子明那小死孩子是不是起不來了,讓他說我閑話,前幾天他總和鎮上的一群孩子混在一起,遛狗鬥雞的。”
魏林夕也不隻是因為那點事生氣,還有就是覺得安子明是該好好管管了,前幾天她還看到他跟一群孩子去偷人家的棗子。
雖然棗子不值什麽錢,但這不是村裏每一棵樹都是有主兒的,這種行為就是偷竊。
隻是她到底是嫂子,管教小叔子什麽的,她還沒有那麽覺悟,這還是交給安子珝吧。
不然以後小孩長歪了,給家裏招禍,最後還是安子珝的麻煩事。
“我有分寸。”
魏林夕聽他這麽說就放心了,在鹹菜甕裏挑了一塊鹹菜,切了配粥。
安家的早飯很簡單,外邊買來的包子,自己煮的粥,再配上兩樣小鹹菜,就是一頓早飯。
隻是安子明這頓飯吃的齜牙咧嘴的,別說抬手了,連張嘴他都覺得酸疼。
“作什麽怪不好好吃飯。”
李氏見兒子的樣子,以為他在淘氣,根本沒發現兒子苦悶的內心。
其實李氏知道安子明去了百戶所,但不知道他真的被拉著訓練,還是和大人們一起。
而且昨天去得時候安子明那麽開心,誰能想到隻一天就變了天地。
不過李氏倒是巴不得他不去呢,隻是沒能體會到兒子的不易,喪失了一次好機會。
吃過早飯,安子明又被拎走了,隻是這次就不那麽情願了,也可以說是很不情願。
如果昨天的訓練說是累,那麽今天對於安子明來說就是痛不欲生。
都不用說訓練,隻是走在路上他都覺得渾身酸疼,終於在撐了半個時辰之後,安子明不幹了。
這次是說什麽都不幹了,直接坐在地上耍賴,任誰說都不起來,就連安子珝親自來了這次也不起來。
安子明篤定了在這麽多人麵前安子珝不會像之前那麽對他,家醜不可外揚,他這三哥肯定也會好麵子。
但是他料錯了一件事,安子珝不動手不是好麵子,而是在這裏不用他動手。
“把他拽起來,掛在門上示眾。”
昨天安子珝就說了,但安子明開始害怕,後來根本就沒放在心上了,想這他也不會真掛。
但安子珝一聲令下,立刻就有人過來抓住他,還有人在給他綁繩子。
安子明一下子就慌了,這是真要把他示眾。
“我不要,你們放開我,放開我,三哥我錯了,我訓練還不行嗎,我真的不偷懶了,真的!”
安子明掙紮著向安子珝認錯,但安子珝不為所動。
很快安子明就別綁了個結實,已經被抬著往外走了。
“我,我要去告訴母親你欺負我!我要告訴母親你欺負我!你放開我,你一個庶子有什麽資格教訓我!”
安子明急的口不擇言,不知道是內心深處真這麽想,還是情急之下隨口說的。
不過他已經很久沒稱呼李氏為母親了,一直都是叫娘的。
而且這口吻是以前那個熊孩子安子明的口吻,侯府還在的時候他不知道說了多少,但裏邊的主角一般是安子康,這次換了安子珝了。
當安子明喊出這些話的時候,安子珝臉色未變,但周圍人的臉色已經有些不好了。
安子珝是庶子,在他進入百戶所的第一天就已經不是秘密了,他也從來沒有隱藏過這一點。
從前有些人還覺得庶子什麽有點別扭,但經過相處之後,尤其是安子珝對敵時候的英勇,早就彌補了身份的缺陷。
庶子怎麽了,隻要能上陣殺敵,功勞都是一刀一槍拚回來的,才不管什麽庶子嫡子,在刀下,每個人都是平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