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說而已,你急什麽,讓他們去急。”

安子珝注意到魏林夕的神態,心裏歎了口氣臉上卻沒表現什麽,隻是抬手將她皺著的眉給輕輕的撫平。

他的體貼讓魏林夕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

“你等等。”

魏林夕轉身去櫃子裏翻了翻,其實她就是做個樣子的,不過還是從櫃子裏找出一個匣子。

這匣子本來是放銀子的,魏林夕喜歡將錢藏在不同的地方,連安子珝都不知道她藏了多少個小金庫。

這櫃子裏的沒放多少錢,是為了防賊的,魏林夕是覺得賊不走空,找到了這些就不會再四處翻找了。

她將裏邊的幾塊碎銀子拿了出來,從超市裏拿出了一套玻璃茶壺茶杯放了進去。

其實這套茶具很普通,茶壺小巧,壺身上有菱形的圖案,但通體沒有別的顏色,隻有玻璃本來的透明的色彩,配著的六個小茶杯也是一樣的。

魏林夕將匣子放在了安子珝的手裏。

“打開吧。”

雖然這套茶具是挺好的,但在魏林夕看來也就那樣吧,但在有色半透明的玻璃還珍貴的現在,這套茶具應該會讓這個古人開眼了。

這樣一想,魏林夕心裏還出現了一些惡趣味。

安子珝知道裏邊是什麽,但能猜到是琉璃製品,慢慢打開了匣子,是一套晶瑩剔透的茶具。

“這琉璃,嗬,如此剔透。”

安子珝拿出了一個小小的茶杯,對著光,晶瑩剔透。

魏林夕強忍著笑,果然,開眼了吧。

“別問,欣賞就好了。”

看著安子珝驚喜的樣子,魏林夕心裏也開心,不過開心的同時也有點懊惱,她之前怎麽沒想到可以拿這個出去賣呢,明明之前那麽窮。

“這是沙子燒出來的?”

“是,應該還加了別的東西,隻用沙子燒出來的應該帶著青綠色。”

魏林夕在心裏擦了一下冷汗,幸好眼前的是古人,要不問多了她也不知道。

“比從前家裏的那一套還要好,是上上品。”

從前侯府的那一套一直被收藏在庫房,隻有貴客來了才會拿出來待客用,以安子珝的身份是很少有機會接觸的。

不過他卻很喜歡那一套茶具,後來也讓人私下尋找過,隻是成色好的都被勳貴們買走了,成色一般的他又看不上。

最後無法尋了一套上品白玉製的,偶爾私下用用,但到底還是有些遺憾。

卻沒想到峰回路轉,他的小妻子拿出來這樣一套佳品。

“看來他們要燒製出這樣的品質,還要不短的時間。”

“那肯定的啊,他們現在連沙子還沒熔了呢,你等著,我去提一壺水給你泡茶,這個也要洗一下。”

見安子珝欣喜的樣子,看來是很喜歡了。魏林夕上前接過匣子就要去清洗,卻發現安子珝根本不放手。

“我來,我來。”

“行,你來,那我去燒水,我們在屋裏偷偷喝。”

不是魏林夕小氣不給何家人,而是懷璧其罪,這樣的東西誰知道會不會給他們招來禍事。

魏林夕很快提著水回來了,就看到安子珝正拿著一塊幹淨的細棉布小心的擦拭每一個小玻璃杯。

茶壺裏已經放了茶葉,透過光能看到綠色的光暈,安子珝用的事家裏最好的茶葉,之前送何老大的一斤鐵觀音。

水倒進去,透過壺身壁能看到一圈水痕,菱形的花紋也不妨礙它的通透。

兩人就這麽悄悄的窩在房間裏喝茶,淺色的茶湯,剔透的茶杯相得益彰。

“突然覺得書房裏還應該加一張茶台。”

世人愛風雅,煮茶聽琴,閑時聽雨,都是當下士大夫文人墨客最愛幹的事。

但安子珝從沒表現出對這些方麵的喜好,魏林夕一度以為他不怎麽喜歡,但現在想來,不是不喜歡,是要求太高。

“那我們要不要在書房窗外種兩棵芭蕉,雨打芭蕉閑聽雨。”

魏林夕笑著說道,隨口喝了一口茶,挺好喝的,但她也品不出什麽。

“雨打芭蕉閑聽雨,好句,現在我相信夫人是真的讀了很多書了,出口成章。”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泡上茶了,魏林夕覺得現在的安子珝文縐縐的,像一個古人了。

不過,她剛剛是得意過頭了,隨口念了半句詩都沒注意。

“哦,原來你之前是不相信呢,把茶具還我。”

心虛的人開始不講道理,作勢要將茶壺茶杯都收起來。

“這可不行。”

手被摁住了,還被牽過去捏了捏。

“我又沒說送你。”

其實魏林夕本來就是要送他的,畢竟她收了那麽多禮物,還從來沒回過禮呢,但這時候就不承認了。

“到了我手裏的就是我的了。”

安子珝看著魏林夕的眼睛,不知道是說茶具呢,還是說別的。

隻是魏林夕的手被緊緊的握住,五指交叉,好像再也分不開。

魏林夕被看的害羞,手動了兩下,還是沒能抽回來。

今天安子珝的眼神很不一樣,比平常多了一些侵略性,好像要吃了她一樣。

她就像是案板上的肉,無處可逃。

“你的,是你的還不行嗎。”

“說定了,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