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安家來了個特殊的客人,說是客人也不算是客人,是一位鎮上最有名的媒婆。

是李氏特意請來的,家裏有一個待娶,兩個待嫁的人,總要開始打算了。

安雨欣和安雨樂的婚事暫時不用太著急,不過也拜托了媒婆讓她出去散一散兩個姑娘的美名。

在姑娘的婚事上李氏還是想矜持一下,想等人上門。

不過這次最主要的是安子文的婚事,李氏想給他聘一個續弦。

安子文前一位妻子雖然是書香世家,但身體不好,嫁過來沒兩年就香消玉殞了,連個孩子也沒留下。

那一次也是李氏做主給聘娶的,一開始她也沒看出來那姑娘身上有不足之症,是嫁過來之後才發現的。

這可坑慘了他們,安子文到現在沒個孩子,李氏因為這事被官眷們議論了好幾個月,誰讓她是繼母呢。

其實那次李氏還真沒有壞心,畢竟上邊還有世子,安子文腿腳又不便,她費那個心幹什麽。

她甚至是想給他聘個好的,好表現一下她這做繼母的心的,誰知道好心辦壞事。

所以這次李氏鉚著勁兒的要給安子文聘個身體好的,當時家世也不能太差,長相中等就行了。

最主要的是姑娘身體要好,人品也要好,讀過書的最好。

李氏覺得自己已經放寬要求了,但在媒婆聽來,這要求可不少而且還高,心裏盤算了一下,整個鎮子也找不出幾個合適的來。

“雖說婚事是著急了點,但也不必太著急,畢竟新宅子還沒建好,就算是娶妻也要往新宅子裏娶的,人選上可以慎重些慢慢看。”

“而且我家和別人不同,雖說父母在是不分家的,可是家裏人多家業繁雜,有些也是提前定下規矩的好。”

接著李氏就和媒婆說了之前安子珝說的對於家裏產業的安排,當然不會全說,但允許小輩有私產這一點已經夠讓媒婆震驚的。

現在哪家的銀子不是當家人拿著,下邊的小輩就算是娶了妻賺的錢也要交上去,能剩下多少全看當家的長輩意思。

想要自己弄點私房,那可是難上加難,除非分家。

但就算這樣,真正分家的也沒幾個,大家還是覺得兄弟姐妹在一起幫襯,全家的日子才能更好。

但安家卻正大光明讓小輩們往自己的小家裏摟銀子。

就說安子文,雖然一點心意不是他經營的,但他在裏邊相當於掌櫃,是會領一分錢的,這錢不必交給誰,自己拿著想做什麽都行,隻要不是作奸犯科家裏人也不會管。

這不就是新媳婦進門就管家,雖然管的是兩個人的小家,那也是家啊,每月都有收入。

媒婆聽了除了驚訝,還有敬佩,這樣的條件,就算安子文腿上有殘疾又是續娶,也有很多人家會願意。

再說,那四進的大宅子可是大林鎮的頭一份,隻在外麵看著就知道裏邊是多大多氣派了。

“這事我一定辦好,過個兩三日就給夫人信兒。”

媒婆臉上的笑可比之前燦爛了不少,端起茶來喝了一口,才發現已經被自己喝幹淨了。

一邊的小丫鬟見狀趕緊給添了水。

兩個小姑娘穿的是一樣的衣服,都挽著雙環髻,這些日子已經被李氏**的懂事了很多。

兩人就站在屋裏伺候,雖然現在還隻是花架子,但站在那裏含首垂眸的樣子還是很能唬人的。

“那就拜托你了。”

李氏淡淡一笑,給身邊的劉姨娘使了個眼色,劉姨娘就遞上了一個荷包。

按理說這種荷包是沒有當眾打開看的,但媒婆可不懂這些,之前人家給也是直接給一串錢,哪有給荷包的。

媒婆迫不及待的將素色的荷包打開,裏邊放著一兩碎銀子。

“哎呦,這怎麽說的,我一定把這件事辦好,肯定給咱家二公子說一個最好的姑娘。”

一兩銀子,之前她說成了謝媒錢也很少有給一兩銀子,這還是剛開始,這要說說成了

媒婆樂嗬嗬的走了,是劉姨娘親自送出門的。

本來媒婆以為劉姨娘家裏的傭人,但出門的時候劉姨娘又拉著她細細交代了一些事。

什麽家裏的二公子脾氣好,所以找的姑娘最好也要是個脾氣好的能合得來,長相上也不能差,他們二公子也是一表人才的。

媒婆聽著覺得奇怪了,這可不是個下人該管的事。

“不知道這位妹妹是?”

劉姨娘看著年輕,所以媒婆以為她年紀比自己小,其實劉姨娘的年紀比她還大兩歲呢。

“這是我們劉姨娘。”

站在一邊的伊香很機靈的回答。

“哎呀,你看看這倒是我的不是了,還以為妹妹是家裏的管事呢。”

媒婆做事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其實根本都沒碰到。

“不打緊不打緊,我們二公子小時候我照顧過兩年,所以”

說著劉姨娘又塞了兩串錢過去,有二十文,和那一兩銀子是沒法比,俺誰嫌錢多啊。

“知道知道,我都懂,妹妹就放心吧,放心。”

媒婆一口應下,心道這一家人對這位二公子的婚事可真是重視,暗自下決心一定要好好給尋一戶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