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她沒見到安子珝,但一點心意她去過啊,那公子長得雖然不如那位安百戶,但在大林鎮也算出挑的了。

而且他站在櫃台後給稱點心的時候,一點也看不出腿腳有毛病,人也溫和,說話也文氣,看起來也挺好相處的。

媒婆在心裏補足了安子珝的優點,又考慮一下周圍適齡的姑娘,帶著銀子樂嗬嗬的回家了。

之後沒過幾天,一點心意迎來的一波人潮,多是上了年紀的女眷,她們來了也不隻是買東西,還會多和安子文說話。

隻是安子文一向不怎麽會應對這樣的場麵,隻能是少說話,快點給人稱點心,遇上不好回答的就保持微笑。

這一招還是他剛來的時候,魏林夕教的。

不過這些人可沒覺得安子珝不會說話,反而覺得他是守禮的人,不像有些人就愛和大娘小媳婦說話,看著就不正經。

魏林夕對於這個月一點心意格外突出的業績,也很奇怪,明明就是個普通的月份,但營收漲了二分之一不止。

等第二天她去一點心意逛了一點,看到那些人的表現就知道,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媒婆那邊也很快有了消息,在全鎮的適嫁的姑娘裏邊挑了三家,還特意畫了小相帶著來給李氏看。

這天正好魏林夕也在,見識了一下。

這是正經給安子文相媳婦,李氏就將錢氏孫氏都叫來了,魏林夕是自己跟著來看熱鬧的。

照魏林夕的話來說,其實三張小相都有點抽象了,不過還是能看出人物神韻和特點的。

都是十七八歲的年紀,不算大,但也不算小了,媒婆解釋說都是眼光高,一直沒挑到合適的人家,這才拖到十七八還沒定親。

好了,和他們家的情況一樣。不管是不是真的,這媒婆確實會說話。

其中最漂亮的一個是本地一家富戶鄉紳,家裏有一百多畝地,大兒子打理家業,二兒子外出經商,女兒是嫡三女,很受寵愛。

算是這三家裏條件最好的一個了。

另外還有一個是鎮上秀才家的姑娘,長相清秀,但身段風流,而且據說跟著父親讀了不少的書。

姑娘是家裏的次女,上邊還有一個兄長,已經考上了童生,聽意思還要往上考。

就是家境一般,全靠秀才開的私塾過活,都知道讀書是個費錢的,家裏有讀書人都不會太寬裕。

還有第三個姑娘,算是這個裏最特別的一個,她是鎮上酒樓東家的外甥女,是家裏的長女,母親早亡一直跟著父親生活。

後來父親也病故了,就帶著剛剛六歲的妹妹來投奔舅舅。

前兩個姑娘還能說各有優點,但這最後一個,長相不怎麽出挑,家世不僅不出挑甚至不怎麽好,可媒婆就是將人放在這裏邊了。

喪母長女不娶,這是次時代的一些人家都認同的默契,但這姑娘,幾條都占了。

“不是我挑人不認真,是這姑娘我見過幾麵,是個很爽利的姑娘,身體好又開朗熱情,在她舅舅家幫忙打理家事,井井有條,聽說她舅舅還讓她看酒樓的賬本子呢。”

媒婆也知道最後這個怎麽看都不算好,極力解釋,表示她真的沒收人家錢。

其實她就是覺得那姑娘哪哪都好,但就是因為出身高不成低不就的。

“辛苦你了,這三張小相都留下吧,我們還要商量一下。”

“應該的,應該的。”

這次媒婆沒領到賞錢,不過心裏卻是開心的,就算第三個不成,但前兩個絕對能撐成,她都看出當家夫人想選哪個了。

李氏對前兩個人選確實是滿意的,第一個家境殷實,姑娘長得美,聽起來也是知禮的姑娘。

第二個家境平平,可家裏都是讀書人,前景大,而且姑娘知書達理,就是身段上不太符合李氏的想法。

不過光看小相也不成,到時候還是要漸漸真人。

不過李氏還是更屬意於第一個,畢竟上一個就是知書達理的姑娘,結果被坑了一把。

李氏為其他人的一間,錢氏覺得第二個好,畢竟是讀書人家的姑娘;孫氏覺得第一個好,富養的姑娘才不會小家子氣。

劉姨娘沒說話,但心裏是覺得第二個好的,畢竟是讀書人,安子文應該喜歡。這是她第一次沒順著李氏的意思說。

“要不等二哥回來問問他的意思?畢竟是要和二哥過一輩子的,還是要尊重二哥的意見。”

來看熱鬧的魏林夕就開口說了這麽一句。

這時代盲婚啞嫁太可怕了,大家商量安子文的婚事,都快要定下來了,但人選也沒和安子文說。

其實起止是人選,要不是魏林夕提起,他可能等定下人之後才會被知會。

這一晚魏林夕和安子珝待到很晚,就是為了商量安子文的婚事。

李氏將那三張小相給安子文看了,問他有什麽想法,安子文連看都沒看一眼,就說全憑母親做主。

李氏很滿意,說了她的想法,安子文還是那句,全憑母親做主。

坐在一旁的魏林夕一口茶水差點沒噴出來,得,做白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