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安子珝回來之後,當著大家的麵說起了對於安雨樂婚事的安排。
家世人選比李氏想的更好,是衛指揮使家的嫡次子,家世人品貴重。
而這位元衛指揮使,是趙千戶的頂頭上司,比安子珝大了兩個官階。這還不算,有傳言說這位元衛指揮使會是下一任的指揮使,前程遠大。
這樣的人家就是放在從前和安家結親,都勉強可以說是門當戶對了,可見家世有多好了。
而放在現在的安家,那是攀也攀不上的存在。
但安子珝卻把這件事辦成了,雖然隻是相看,但證明他們確實有這個意思。
安子珝說完之後,連三老爺都愣住了,其他人也是麵麵相覷,都被驚訝住了。
“這,這可真是一門好婚事啊!”
孫氏率先反應過來,有點無措的抬著手,都想激動的拍一拍大腿。
“確實不錯,還是子珝有成算。”
三老爺摸著兩撇小胡子,高興的非常矜持,隻是看向安子珝的視線就太慈祥了。
“元家高門大戶,他們想看的人家肯定不止我們一個,所以此事不要聲張,免得被有心人利用。”
“對對對,不能聲張,隻是子珝,你瞧著咱們家雨樂有幾成把握?”
三老爺有點不放心的問。
“據我知道的幾家,品行教養上雨樂絕對拔的頭籌,其他的就看元家的考慮了。”
說一千道一萬,還是安家現在勢微。
安子珝這一句將全家興奮的心火澆滅了一些,要是憑姑娘的教養,北地有幾戶能比得上曾經興盛的興平侯府。
但他們一朝落難,如今在這大林鎮上屈居,家世確實是弱處。
“家世上現在我們可能不及,不過你們也別忘了,我們還有子珝呢,年紀輕輕已經做到了百戶的位置,前程遠大,元家也會考量的。”
三老爺捏著茶杯飲了一口,這才開口道。
他倒是沒其他人那麽悲觀,安家現在是不比從前了,但家裏的兒郎上進,早晚能回到從前的盛景。
“再說還有二哥在教授堆肥的事,這都是功在千秋的好事,咱們家有上進的好兒郎,有名聲,姑娘更是不差,也不差什麽。”
三老爺本來是就事論事,但現在這樣一算,越說反而越自信了。
“不對,還是缺的。”
一直沒插話的魏林夕突然開口。
“缺什麽?”
包括三老爺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缺一份配得上的嫁妝。”
見識過幾場婚事之後,魏林夕也真切的意識到,嫁妝對於這時候的姑娘是一種什麽樣的存在了。
安雨樂要是真的能嫁進元家,那沒一份配得上這門婚事的嫁妝是必不可少的。
當然這是基於這門婚事成了情況下,所以魏林夕說完之後大家都默默笑了。
“你啊,就是促狹,八字還沒一撇呢。”
“我看著八字已經有了一撇了,我們隻要給雨樂準備嫁妝就是了。”
孫氏也笑著開口,好像真的和他們說的一樣,這門婚事已經成了一半了。
她們隻是往好處想,但魏林夕是真的覺得這門婚事八.九不離十了,就衝著安子珝的態度她就能看出來。
“怎麽了?”
發現魏林夕一直在看他,安子珝扭過頭含笑問道。
“沒什麽,就是覺得你真厲害。”
魏林夕交叉放在腹間的手悄悄豎起一個大拇指,再配合她的表情,嬌俏可人。
安子珝每次看到這樣的魏林夕都會在想,是不是因為沒有圓房的緣故,哪怕她梳了婦人的發髻,但一些行事還是幼稚到可愛。
他希望她能保留這份可愛,哪怕在他們成為真正的夫妻之後。
安子珝不覺得這樣不莊重,反而覺得是一種美好的夫妻間的小情趣的。
安雨樂的事還要等對方的決定,不過安子珝已經提前將那位元二公子打聽清楚了。
本身沒什麽不好的傳聞,倒是有傳他不近女色的,不過這位元二公子如今是他父親手下的先鋒,大部分時間都是呆在軍營,也沒什麽機會。
至於元家,婆媳矛盾,元大公子夫妻不和,這都是小事。說句不好聽的,要是不是這樣,他們也不會來相看安雨樂。
所以這門婚事成了幾率還是很大的。
而安雨樂在得知婚事有著落了之後,還沒來及高興或者緊張,就被她娘拘在身邊,美其名曰教導教導規矩。
但之前她也沒被少教導,現在更是門也不讓出,一天就被拘在李氏的身邊,學著一些讓人頭禿的規矩,痛並快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