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林夕在花廳裏坐的無聊,不過因為早上起的太早了,慢慢就覺得有點困,最後在軟榻上睡著了。

伊香從外邊拿了一床薄被給她蓋上,涼夏家屋裏的窗戶給關了,還點上的安神的香,做完這些兩人默默退了出去,在門外等候。

這一覺魏林夕直接睡到了中午,迷迷糊糊起來的時候午飯都已經安排好了。

雖然她這兩天身體上沒累著,但很多事都需要她拿主意,精神緊繃了好幾天,這一睡居然睡了這麽久。

醒過來的的魏林夕覺得身體有點疲乏,不過伸了兩個懶腰之後就覺得神清氣爽了。

她的發髻散了,伊香又重新給她梳了一次,伊香的手藝不錯,就是還不會梳太多的花樣,不過魏林夕看來已夠用了。

經過一上午的收拾,現在看著家裏已經很有人氣了,之前雖然很多東西都擺放好了,但是看起來沒人氣。

午飯是擺在正院的,是在新宅子裏的第一頓飯,自然豐盛,這也是雇來的廚娘第一次露臉的時候 。

魏林夕姍姍來遲,結果進屋還是沒看見安子珝,說是有事回百戶所了。

她也知道這個時候百戶所裏的事最多,要防備韃靼的馬隊的搶掠,每次到了秋後落雪前這段日子,各地都緊繃著神經。

不過二老爺安子明也不在,一個還忙著各處教授堆肥的事兒,一個雷打不動的每天去百戶所訓練。

“都落座吧,今日是家宴都是自家的人,也不必那麽多規矩。”

坐在最上首的李氏開口說道。

從前在鬆樹村和之前租的房子裏她可從來沒說過這樣的話,搬了家了,大宅子住起來了,奴仆也用起來了,譜又擺上了。

更甚至,在大家用飯的時候,後邊還站著丫鬟負責布菜。

魏林夕看著大了一圈的桌子,再看一眼那桌子上的美食,心裏計算了一下自己手臂的長度,默默接受了這個設定。

這麽大的桌子,這麽多的菜,要是沒人幫著夾,就真的隻能吃自己麵前的這兩道。

她看了其他人一眼,發現他們適應良好。

悄悄在心裏歎了一口氣,魏林夕默默吃自己的菜,偶爾她眼神略過哪道菜,就有丫鬟去夾給她。

連安寶意身邊都已經用上乳母了,其實也不能叫乳母,畢竟沒有喂養過安寶意,就是一個比丫鬟年長生過孩子的婦人,負責照顧小丫頭。

看著屋裏來來回回忙碌的人們,魏林夕感歎這白媽媽動作真是迅速,才沒幾天的功夫,就已經把人給配齊了,還都出師了。

魏林夕心疼自己的荷包,家裏增添了這麽多人,工錢要發多少啊。

以前她總覺得如果賺了大錢,能雇一個每天做飯打掃的阿姨就已經是夢想中的生活了,沒想到她現在都過上呼奴喚婢的生活了。

果然是小市民了。

桌上的人沒人知道她的惆悵,臉上都帶著放鬆,不過他們之前試試親手洗衣做飯,現在終於又過了上了之前的生活。

雖然差距還很大,但總是一個好的開始。

吃過飯之後大家都散了,歇息的歇息,收拾的收拾。魏林夕本來想回她的小院看看,但是白媽媽又拿著一個名冊過來,說是家裏的下人安排。

這裏邊有魏林夕之前買的人,還有後來白媽媽帶來的人,以及後來又買的。

其實後來買人的時候魏林夕是猶豫的,她覺得家裏的人已經夠用了,但安子珝說可以適當多一些,她就同意了讓多買幾個。

但出乎魏林夕意料的是,後來白媽媽挑的都是些七八歲年紀的小丫頭,隻能幹點輕快活兒。

不過倒是挑了兩個十三四歲的小子在前院跑腿,偶爾幹點出力氣的活兒。

魏林夕一頁頁的翻過去,現在每個院子裏都放了兩個丫鬟,她身邊多了一個,李氏,安雨樂安雨欣姐妹身邊多了一個婆子。

白媽媽給的解釋是她是當家的人,身邊該多一點人支應。

李氏那裏就不用解釋了,別說多一個,就是多兩個也是應該的。

至於兩姐妹那裏,多的人是想著能多了解她們一些,以後是要跟著出嫁的。

隻有齊棉絨那裏,說自己自己跟著母親住用不了多少人,隻要了一個小丫鬟。

錢氏李氏那裏分別是兩個丫鬟。

看起來好像人很多,但這丫鬟要伺候主子,還有負責院裏的打掃,跑腿等等。

至於安子文三兄弟,身邊不配丫鬟,安子康和安子明都是跟著他們母親住的,安子文那邊有單獨的老媽子去打掃。

這樣拉拉雜雜算下來,在加上廚娘,前邊的三個小子,還有白媽媽一家,家裏下人就二十來口子的人。

然後這二十幾口的人,伺候他們十幾口。

聽起來驚人,細算下來確實不很多,而且家裏真的很大,光是每天打掃就就很費力氣,靠自己幹絕對不可能。

魏林夕一直覺得自己生在現代也是見過世麵的人,結果在這裏某些地方上,她還是個土鱉。

“其實幾位公子兩個老爺身邊也該放一個跑腿的小子,隻是一時間也沒太合適的,一下添足了也顯得咱們家太張揚了。”

魏林夕看名單的時候,白媽媽就給她講那些人放在了哪裏伺候,說完還特意加上了一句。

魏林夕真的很想說一句,夠了,真的夠了,我的白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