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賬房,家裏沒個賬房也是不行的。”
“你家良生小哥不是也識文斷字,就讓他兼任嗎,現在家裏沒多少賬目。”
良生就是白媽媽的兒子,現在幹著管家的活兒,他們母子一個管內宅一個管外宅。
但魏林夕真的覺得,就現在的家裏,外宅真沒什麽事。
不過賬房先生以後確實要好好考慮一下,不隻是家裏的賬目,主要是將家裏各處的生意都攏一攏,好有個數。
之前這活兒都是魏林夕幹的,但也都是大約的數字,沒辦法,小盤子還不正規啊。
“是,隻是他是管家,又做賬房,這不合規矩。”
白媽媽是內管家,兒子是外管家,丈夫還管著家裏的車馬,好像一家子把持家裏似的。
都說奴大欺主,按他們這一家的配置,要是真的用心險惡還隻真容易出事。
“嗯過幾天找到合適的人再說吧。”
魏林夕知道白媽媽是好心,也信任他們,但確實不能給予這樣的方便,等找到合適的人再說吧。
不過現在賬目還少,她自己就能管的過來,也不怕有人糊弄她。
說完了這些, 還商量了一些其他的事,多是後天宴請的事,菜單已經定下來了,白媽媽呈給了魏林夕看,還有客人的座位安排等等。
這些事看起來簡單,但真要弄起來也很麻煩,還好白媽媽這方麵有經驗,有些拿不定主意的也給出了幾種選擇,魏林夕隻要敲定下來就行了。
她看過之後,這些還要教給李氏過一過眼。
“其他的倒是還好,就是這位出嫁的表姑娘要怎麽安排。”
魏林夕一時間沒聽懂白媽媽說的表小姐是誰,然後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孫妙雪。
出嫁的表姑娘是親戚,出嫁的自家姑娘那回來是姑奶奶,這其中還是有不小的差別的。
從前並沒有分的多清楚,但現在不一樣了,白媽媽這性格,是不會糊弄了事的,所以特意過來問問。
“三嬸沒有女兒,一直是把表妹當親女兒養的,待遇自然和家裏的姑娘一樣,這次回來估計還會住一段時間,提前收拾出地方來吧。”
魏林夕這樣說,白媽媽就明白了,隻是當做親女兒還親女兒到底還是有差別的,而且還是三房。
家裏的姑娘,除了安雨樂,一個是庶房的,一個三房的侄女,算起來最尊貴的還是安雨樂。
白媽媽心裏有譜了。
“另外,家裏還要存一些糧食,還有在鬆樹村裏,那裏的宅子裏也存了一些糧食,你心裏有數就行了。”
魏林夕想起來了什麽教導道。
在建造這座宅子的時候,魏林夕特別建議,要在宅子不起眼的地方建造一個地窖,不怕萬一就怕一萬,他們這地界可不是百分百的安全。
這事她就說給了安子珝聽,沒想到出來的成品比她想象中的還滿意,地窖很大,但修建的卻很好,既能用來盛放糧食又能躲兵禍。
而且地窖還單獨弄了兩個通風口,平時是堵上的,但真要有人躲在這裏可以暫時把入口封死,通風口打開,萬無一失。
隻是這地窖的事沒幾個人知道,當時安子珝也是帶了幾個信得過的人做的。
在鬆樹村的時候他們還能躲去山上,但在大林鎮可沒有山讓人躲,隻能是想別的辦法。
不過隻要安子珝率領的百戶所還在,安家就一定不會出事。
這個地窖隻是讓人看著安心而已。
安排好了這些事,魏林夕終於可以閑一閑了,結果沒等她休息,安雨樂那邊就將她拽走了,讓她幫忙布置書房。
這活兒倒是不累,她隻要坐著動嘴,給意見就行了,但她就是覺得,今天的事怎麽這麽多呢,還透著些古怪。
魏林夕不知道的是,在這宅子裏某個她熟悉的院子,安子珝正站在小院中央,看著下人們布置院子。
“輕點,輕點,聲音小點。”
“往左一點,再往左一點,好好好,就這裏。”
“快點快點,把這些都鋪在**。”
小院裏來來往往的人,忙忙碌碌,但大家聲音都很小,偶爾會有人去問院中安子珝的意見。
“少夫人呢?”
見伊香經過,安子珝出聲問道。
“少夫人剛剛和白媽媽說完話,這會兒被五姑娘叫走了,一時回不來。”
伊香垂著頭回話,手裏還拿著大紅的紅綢。
“嗯。”
安子珝沒說什麽,隻是從放鬆的眉頭能看出他悄悄鬆了一口氣。
“何家那邊安排人去接了嗎?”
“白大叔套了車親自去接了。”
伊香回完話,見安子珝沒什麽繼續問話的意思,福了福身抱著紅綢快步走了。
明明三公子也沒生氣,但她每次靠近回話都會很緊張,還有點怕,不知道這是不是從前村裏老人說的,戰場回來的殺伐氣。
“紅綢拿來了沒?”
“來了來了。”
她沒再胡思亂想,而是將裁好的紅綢散開,立馬有手巧的丫鬟過來給紮成了一朵花。
屋裏到處都是紅色,紅綢,紅帳幔,紅喜字,桌上還有一對紅色龍鳳花燭。
**是繡著並蒂花的大紅喜被,下邊散落著花生,紅棗和桂圓。
這裏,明明就是一間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