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魏林夕卸妝的功夫,下人已經端上了晚飯。
魏林夕換了一條依舊是大紅色的裙子,不過沒有嫁衣那麽繁複,頭發也披散了下來,從上到下散發著一種慵懶舒適的感覺。
這是本來是安子珝最熟悉的樣子,可是在她身上穿的紅色衣裙,讓她整個人變的格外明豔。
配上燭光搖曳,安子珝居然一時之間看的愣住了。
魏林夕站在那裏,還以為是自己衣服有什麽問題,摸了摸頭發,又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不明所以。
“咳,先吃飯吧。”
安子珝錯開了視線,作勢清了清嗓子,將心裏冒出來的那點念頭暫時壓了下去。
不著急,今晚的時間還有很長。
兩人坐了下來,中間隔了有半臂的空間。
明明之前都抱在一起睡過的,但此時的魏林夕卻莫名的緊張,不過在她看到了桌上的菜色,感受到咕咕叫的肚子之後,就一點都不緊張了。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七八個碟子,每一盤的菜量隻有正常的一半,因為是晚上,所以主食是雞絲湯麵。
新來的廚娘手藝不錯,而且菜色看著還挺精致,魏林夕就著吃了大半碗的麵。
看著還剩的小半碗麵,魏林夕歎了口氣,麵很香,但是她真的吃不下了。
安子珝的麵前的那一碗比她的還大,已經快要吃完了,等看到她麵前剩下的麵的時候什麽都沒說,隻是將她碗裏吃剩的麵都倒進了自己碗裏。
“哎,你”
魏林夕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安子珝那裏已經三兩口將麵給吃幹淨了。
看著安子珝吃飯是一種享受,他明明吃的很快,但動作卻不見粗魯忙亂,隻是每一口都很大,看著讓人特別有食欲。
如果他到了現代做吃播博主,肯定能有很多粉絲。魏林夕一手拄著下巴,亂七八糟的想。
安子珝已經吃好了,正在慢條斯理的擦著嘴,對於魏林夕看他的事情表現的很大方。
很快就有人來收拾桌子,不一會,屋裏又隻剩下兩個人了。
魏林夕坐在那裏玩手指,沒辦法,有點尷尬,而且時間還早,也不能這麽早就睡吧。
其實現在睡她也沒意見的,就是,這也不能她主動提吧,怪害羞的。
因為即將要結束母胎單身二十幾年的生活,魏林夕既激動又緊張。
“你之前要的那些家具都擺好了,你不想看看嗎?”
安子珝看著纖細青蔥的手指都快讓她玩紅了,笑著開口。
“想。”
其實這些家具就擺在連著的另一間屋子裏。
這三間房子都是連在一起了,內室是休息的地方,擺著床和妝台衣櫃,外室就是一個廳堂,是日常私下用飯招待客人的。
另一邊空著的本來該是以後給孩子住的,方便照顧。但是現在被布置成了一個小書房。
說是小書房,但書案卻很小,書架倒是擺了一牆,而魏林夕想要的沙發茶幾就擺在靠牆的正中間。
因為沙發是木藝的,所以和屋裏其他的東西也不違和。
最奇妙的是,這件屋子裏有一個壁爐,隻是因為沒有玻璃,壁爐的側蓋是鐵的,不過看著就很暖和。
魏林夕直接撲到沙發上坐著,雖然不如海綿那麽軟,但已經很軟了,墊子和靠背都非常舒服。
冬天在這蓋著攤子坐著看書,另一邊燒著壁爐,一想就暖洋洋的。
前邊的茶幾也是按照她的畫的樣子做的,上邊擺著一套茶具,還有一瓶插花,有一種陌生的熟悉感。
“就這麽喜歡?”
安子珝也坐了下來,就坐在她的身邊,感受了一下身下的感覺,確實挺舒服的但也就僅此而已。
“喜歡啊,很喜歡。”
沒人知道,魏林夕喜歡的不止是一張沙發,還有這種坐在沙發上感覺,讓她恍惚有種回到了現代的感覺。
熟悉的東西越多,好像她心中那種無以言表的孤獨就少了一些,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歸屬感。
“以後還有什麽喜歡的東西都可以和我說,隻要我能辦到的,都會給你找來,就算辦不到我也不會盡力去辦。”
安子珝握著魏林夕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你這個樣子好像個昏君。”
這邊屋裏的燈點了不多,但魏林夕還是看到了安子珝那想要吃了她似的的眼神。
但是她卻不害怕,好像也沒那麽緊張了。
“這種話以後隻在我麵前說說就罷了,別要在外邊說。”
“我忘了,對不起。”
魏林夕吐了吐舌頭,她是真的忘了,君不君的可不能多說,在這裏是大逆不道。
“好香。”
“什麽?”
“好香,這裏也香。”
安子珝親了魏林夕的手背還不夠,順著她的胳膊一直聞到她的頸窩,沉重的呼吸聲讓人心裏犯癢。
“是香粉的味道。”
其實是魏林夕用的沐浴露的味道,因為用一點少一些,所以平時魏林夕都是省著用的,但今天她卻沒顧忌,而且用了她最喜歡的味道。
突然,魏林夕打了一個激靈,安子珝親了她的鎖骨,還輕輕舔了一下,滑膩的觸感如果信號一樣傳遍了整個身體。
“夫人,咱們,是不是該就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