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林夕將玉佩交給齊棉絨的時候,她什麽都沒說,隻有在聽到清韻要道歉的時候,表情變了一下。

那時候清韻和孩子已經被帶走了,不知道有沒有被送走,但不會被留在宅子裏影響大家過年的心情。

之後仿佛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沒有人再提過他們。

這件事看似是全家人商量出來的結果,但其實是安子珝做的主,至於他是怎麽說服二老爺三老爺他們的,魏林夕就不知道了。

她正忙著年底盤賬呢,隻是給出去的那些金子,讓剛剛富裕了一些的公賬又薄了一些。

幸好開在黑水城的點心鋪子已經盈利了,魏林夕的心裏好受了一點。

隻是她忙著這些事,家裏的就有點顧不上了,幸好有白媽媽的幫著。

隻是有些事上還是需要家裏有人出現,魏林夕本來和往常一樣,還是想找錢氏和孫氏,卻沒想到齊棉絨會來找她毛遂自薦。

若是從前就算是魏林夕主動找上門,她也會謙虛的推辭一番,現在卻主動上門了。

魏林夕不確定是不是清韻的事給了她刺激,不過她既然想主動幫忙那是再好不過的了,過年有一些規矩還有祭祀的事宜,讓魏林夕頭疼不已。

不過等那些賬目都核算過之後,看著即將進來的銀子,她又開心了。

有了這些,安子文的婚事不愁,還能給安雨樂稍稍置辦點嫁妝。

唯一讓魏林夕愁的就是,這個記賬方式她真的是不敢恭維,查賬又難又混亂。

以前是因為賬目少,所以還看出什麽來,現在賬目越來越來多了,弊端就看出來了。

魏林夕雖然不是專業會計,但是她經營超市,也有專門的幾張表格,雖然不專業,但看起來也是一目了然。

當晚,魏林夕就弄了一些宣紙來,自己裁成適當的大小,然後開始畫表格。

她用的是炭筆,是專門做的。

別看在這生活了幾年,她還是用不慣毛筆,這些炭筆還是她之前定製家具的時候發現了,原本就是炭條,做木工標注用的。

魏林夕就買了一些回來,在外邊纏上紙或者布,像鉛筆一樣用。

就是炭條太粗,每次都要削去不少,怪心疼的。

安雨樂見了還笑話她投機取巧,詩書不通就算了,字也不好好練。不過魏林夕我行我素。

倒是安子珝見了,誇她聰慧,甚至拿起炭筆看了很久。

百戶所裏的人都開始讀書識字,倒是不用他們能出口成章,最起碼軍令要能看懂。

識字倒是還成,就是寫難了點,一是他們大多數家貧,買不起紙筆,平時也隻在沙上寫字,二是練字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對這些人來說有點為難的。

但炭筆就很好的中和毛筆筆尖軟的一點,哪怕那些人寫的歪歪扭扭的,但到底是會寫字了。

於是這炭筆就在百戶所發光發熱了,現在魏林夕用的都是百戶所送來的,一根根纏的很好,不會髒手。

一晚上魏林夕都在寫寫畫畫,中間畫廢了好幾張,最後終於畫出了一張滿意的,不算複雜,一目了然,雖然不能麵麵俱到,但是沒關係,她可以單獨再畫一張。

安子珝來看過幾眼,一開始隻看到一些橫橫豎豎的線條畫滿了整張紙,格出一個個的小方格。

等魏林夕將那些空格填上之後,他才恍然大悟,看向魏林夕的神色也帶著些驕傲。

等畫完了表格之後,魏林夕居然還有些意猶未盡,盡頭上來,她又寫了一份年終總結。

嗯,這是當社畜那幾年養成的習慣,當社畜的時候寫年終工作總結像是要了她的命。

不過回到家自己寫一年的總結的時候她又是快樂的,尤其是寫下這一年賺了多少錢,距離目標還有多少這一條,每次都是莫名的滿足。

等魏林夕寫完之後才發現,她習慣性的寫了簡體字,於是打算看著自戀一會就扔了。

上邊的字也要塗一塗,上邊可是有她和安子珝的小金庫,還有自己的小金庫的金額,可不能讓人看到。

魏林夕看著那兩個數字,沒忍住的嘿嘿嘿的笑了一會,將坐在沙發上看書的安子珝都驚動了。

等他走過去的看的時候,魏林夕也沒發現,等他伸手去拿那張紙的時候,魏林夕才反應過來想去藏那張紙。

“就算不想練字,怎麽每次都寫這種缺胳膊少腿的字,要是傳出去人家要笑話你了。”

安子珝看著上邊熟悉的字跡不怎麽熟悉的字體,無奈的笑, 但等他看到最後的時候,笑意散了一點。